第39章 錢坤 他的外孫女在那裡怕是要受不少苦……
紅葉村的人, 都很感激鎮北軍將士嘴裡的那位主公。
但他們之前,還真不知道那位主公是女子。
若是那些世家門閥的人得知鎮北軍認了女子為主公,定然十分惱怒, 會覺得這些鎮北軍將士不可理喻。
一個女人,哪能當主公?
但此刻聽鎮北軍將士說起此事的,是紅葉村村民。
他們沒有讀過書, 不識字,也就不知道一個女人當主公, 有多麼驚世駭俗。
他們只是驚歎:“主公竟是女子?真厲害!”
一個女人, 要讓那麼多男人聽話,她得多強壯?
想來她是一個高大威猛,力大如牛的女人!
鎮北軍將士道:“我們主公, 是最厲害的!”
紅葉村的人連連點頭, 笨拙地說著誇讚的話。
紅葉村距離漁陽城並不遠,一行人走走停停,一個時辰後, 就到了目的地。
瞧見地裡一片焦黑, 紅葉村村民眼眶一酸,險些落下淚來,但想到主公給了他們糧食, 他們又將淚水止住。
而那兩個老太太的家人, 他們越是靠近村子, 越是害怕, 唯恐見不到自己的親人。
“你們終於回來了!”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抬起頭,就看到了那兩個沒有跟著他們進城,留在了村子裡的老太太。
他們離開前, 這兩個老太太臉色蠟黃,連說話都沒力氣,但現在這兩人面上帶笑,中氣十足:“你們就不該進城,那鎮北軍不吃人,都是好人!”
“對,他們都是好人,給了我們不少吃的。”
“昨兒個,他們還給了我們一人一百斤糧食。”
兩個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這兩日發生的事情。
她們剛拿到吐司的時候,是捨不得吃的,怕吃完就沒有了。
但第二天,鎮北軍將士又給她們送來一些米飯,還給了每人兩斛麵粉!
那麵粉又白又細,她們這輩子,從未見過這麼好的糧食。
得了糧食,她們也就敢吃那些吐司,吃完吐司又吃了米飯……
有東西吃,又覺得生活有了奔頭的老太太,瞧著竟是年輕了好幾歲。
兩個老太太的家人見她們都活著很激動,甚至做好了失聲痛哭的準備,但這兩個老太太沒搭理自己的家人。
在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她們就奔著那幾個送他們回來的鎮北軍去了:“我燒了水,你們上我家去喝點水休息一下吧。”
“我家也有熱水,我還把凳子擦得乾乾淨淨的。”
鎮北軍將士笑著拒絕:“不了,我們還要趕著回去呢。”
“那你們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們補一補,”其中一個老太太開口,說完還看向自己兒子:“你快把我之前給你的鐵針拿出來!”
這年頭鐵針也是稀罕物。
這個老太太有一根她母親給她的鐵針,她一直將之當寶貝,之前她以為自己留在村裡必死無疑,就將那根針給了兒子。
老太太的兒子立刻把針拿出來。
鎮北軍將士卻還在拒絕:“不用給我們補,我們自己會補。”
他們確實是會補衣服的,這並不是繡花,做起來不難。
只是鎮北軍太窮了!
他們有針,但他們沒有線。
嗯,他們以後應該就不會那麼窮了,主公有糧食,可以用糧食換針線。
“一定要補,你不讓我補衣服,我就不放開你了。”老太太一臉堅定。
鎮北軍有規定,不能拿老百姓一針一線。
如果老百姓一定要給,可以拿東西換。
幾個鎮北軍將士推脫不掉,到底還是把衣服脫了,最後是光著膀子幫那些老百姓把背來的糧食分好的。
晉硯秋許諾,要分給每個老百姓一百斤糧食,但這個時候秤很少,稱量起來很麻煩。
所以最後定下的,是給每個人兩斛大米,兩鬥麵粉。
一斛米大概44斤,一斗米是4.4斤。
兩斛大米兩鬥麵粉加起來不到一百斤,但也有九十幾斤,再加上鹹菜,到每個人手上的食物,差不多就是一百斤。
等這幾個鎮北軍將士幫村民分好糧食,他們衣服也已縫好。
他們穿上衣服,收好屬於鎮北軍的麻袋,然後從身上摸出兩個肉包子塞給那個給他們補衣服的老太太,接著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兩個老太太幫著補衣服,是想回報鎮北軍,沒想到最後竟又被塞了吃食,頓時著急不已。
只是她們腿腳遠不如鎮北軍,想追都追不上。
兩個老太太只能回到家中。
他們家裡,這會兒擺放著幾百斤糧食。
這也就算了,這些糧食還都是上好的細糧!
“這麼好的糧食,他們竟然給我們吃……”兩家人看著這些糧食,之前沒流下的眼淚,這會兒落了下來。
鎮北軍也太好了!
那位主公也太好了!
類似的事情,在很多地方都有發生,晉硯秋擁有的感恩點,也就飛快增加。
但晉硯秋還是缺感恩點。
她給每個百姓分一百斤糧食,相當於五十公斤,需要五十個感恩點。
漁陽縣在幽州算大縣,戶籍人口就有五萬,還有很多佃農壓根不在戶籍上。
晉硯秋覺得,包含漁陽城在內的漁陽縣,總人口至少六萬。
要把這些人全部安頓好,需要三百萬感恩點。
她還需要用感恩點來做別的事情。她要給漁陽城百姓施粥,還要給漁陽城的守軍和鎮北軍將士準備三餐。
幸好因為施粥的緣故,感恩點一直在增加。
晉硯秋覺得自己手底下的鎮北軍將士真的很可愛。
她為了能得到足夠的感恩點,讓他們教老百姓感謝她,而他們做得異常認真。
要是沒有他們,她絕對拿不出那麼多糧食。
“周先生,排隊的老百姓有些多,今日肯定沒法全部登記,你讓人去勸後面的百姓別排隊了。”晉硯秋對周勁凌開口,然後把現在倉庫那邊的糧食總數告知周勁凌:“今日就只有這麼多糧食了,剩下的人明天再安置。”
周勁凌聽完,立刻就算出還能再安置多少個百姓,他應了一聲,就出去辦事了。
見周勁凌離開,晉硯秋用玻璃瓶給自己泡了一瓶茶,然後拿出紙筆,開始抄系統面板上的資料。
系統可查詢的資料極為豐富,身為宿主的她隨時能查閱,只是系統面板僅有她可見,她需要將資料抄寫下來,才能給別人看。
之前在行軍趕路不方便抄,現在安頓下來,晉硯秋也就每天抽空抄一些。
這樣就算哪天系統突然消失,她也記下了許多資料。
認真寫字挺累的,晉硯秋抄寫了大概一千字,便覺得胳膊有些酸,她站起身,端著自己的玻璃瓶出了門。
這種用來裝鹹菜的玻璃瓶並不精緻,但在這個時代,一個這樣的瓶子絕對稱得上是珍寶。
在大齊,漂亮的器皿很少見。
燒製瓷器的溫度要求比陶器高,而燒製精美瓷器,所需技術更為精湛。
拿元朝舉例,在當時燒製青花瓷需要耗費無數人力物力的,以至於元青花在當時只有皇室和貴族能用。
而大齊的瓷器,別說跟元朝比了,連唐朝都比不上。
如今的瓷器多是原始青瓷,顏色呈現青黃、青綠或青褐色,外面的釉層很薄還不均勻,甚至會脫落。
底部就更不用說,如今的青瓷底部為防止燒製時粘連,底部並不施釉,也就會露出瓷土燒製後的胎體本身。
有一回,她外公得到一個品相極佳,胎釉結合緊密,釉色純淨的青瓷壺,還立刻被錢家本家給要走了。
那隻青瓷壺晉硯秋特地去看過,她覺得就連現代網上九塊九包郵的瓷壺都比不上。
現代隨便一個幾塊錢的瓷碗放到大齊都是洛陽貴族爭搶的絕世珍寶,別說玻璃瓶了!
對了,瓷器的燒製方法也要記錄下來。
瓷窯要這麼修建,用甚麼土做瓷器最好,燒的時候用甚麼木頭最合適……這些全要記錄。
晉硯秋t有點心疼自己的手,它還有很多資料要抄。
捧著玻璃瓶喝了一口茶,晉硯秋有點想念自己的外公了。
要是她外公在這裡,可能能幫她把這些玻璃瓶賣出天價。
晉硯秋的外公名叫錢坤,是錢家旁支的旁支。
她外公出生時,家中早已沾不到錢家主家的光,日子過得不怎麼好。
類似劉備是中山靖王之後,但還是要賣草鞋為生一樣。
但錢坤是個能人,他才十幾歲就交友廣闊,認識了很多遊俠。
之後,他靠著自己的人脈做生意,幫朋友們資源互換,在二十出頭的時候,就賺到了很多錢。
也是這時候,錢家主家注意到他,讓他幫主家打理生意。
他幫錢家主家賺到許多錢,自己也賺得盆滿缽滿,不過因為他跟錢家主家接觸時,早已做了十幾年生意,還已經成親生子,因此沒怎麼受到錢家主家的影響。
錢坤與妻子生育了三子一女,錢璃是他們唯一的女兒,身體還不好,因此他們對錢璃非常疼愛。
愛屋及烏,他們對晉硯秋也極好。
而晉硯秋的三個舅舅,大舅十年前在行商過程中被山匪殺死,現在就剩下二舅和小舅。
他們對晉硯秋同樣很疼愛。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晉硯秋惦記自己外公一家的時候,錢坤也在惦記自己的外孫女。
錢坤這些日子很後悔。
若早知晉明堂會出事,自己的外孫女會跑去居庸關,他當初離開洛陽時,就把外孫女帶上了!
錢坤其實也在幽州,只是他在代郡,這裡緊挨著幷州,距離居庸關有些距離。
代郡也時常遭到胡人侵襲,但錢家所在的地方地處代郡南邊,他們還在此地建了塢堡,因而安全能得到保障。
這裡是錢坤精心打造的避難所。
錢坤能把生意做那麼大,心機手段自然不差,多年在外行商的經歷,還增長了他的見識。
很多年前,錢坤就已經意識到一件事——這天下,遲早要亂。
若只有少數老百姓的日子過不下去,天下是不會亂的,但現在大部分老百姓的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
這天下不亂才怪。
除擔心亂世外,錢坤還有點防著錢家主家,怕錢家主家眼紅他的財富,會想要吞了他的財產。
因此,當錢坤的長子在行商過程中遇到匪徒去世,他就讓親信帶著自己的長媳並長房兩個孩子離開洛陽來到此地,在這裡大量買地,並修建塢堡。
塢堡其實就是小型城市。它的外牆用夯土築成,高度超過五米,甚至有些高達十米。
它的外牆上設有瞭望塔、箭樓和吊橋,內部則有房屋、糧倉、水井、鐵匠鋪等。
當胡人前來劫掠,他們只要躲在塢堡內,就能保證安全。
在代郡,這樣的塢堡有很多,錢家的塢堡在其中並不顯眼。
而錢坤將錢家退路選在此處,原因有很多。
首先是幽州情況特殊,洛陽那些大世家乃至皇室,都管不到這裡。
其次是晉明堂也在幽州。
至於代郡有胡人劫掠……中原叛亂四起,那些亂軍被朝廷的軍隊打散後成為盜匪四處劫掠,其實也沒有多安全。
中原大地,如今照樣塢堡林立。
而且這裡地形複雜,建立塢堡後更是易守難攻,還是可以保證安全的。
如今,他們一家在代郡已有大片土地,他那長大成人的大孫子,還在這裡養了三百私兵。
這一切,知道的人非常少,錢家主家的人,就一無所知。
錢坤將這裡當作退路,甚至當作天下大亂之後的容身之處,但他還真沒想到,錢家卸磨殺驢的速度會那麼快,那麼突然。
他很多家產,都因為來不及轉移被錢家主家給吞了!
好在這裡的一切都儲存了下來。
今日天氣不錯,錢坤捧著自己的茶壺,去塢堡外面逛了逛。
這一逛,他就看到了在附近地裡耕種的晉家人。
錢坤問跟在自己身後的管家:“晉氏一族都安頓好了吧?”
管家開口:“都已經安頓好。”
半月前,晉家突然全族來投,他們不免手忙腳亂。
一下子來這麼多人,住的地方都安排不過來!
不過他已經讓人給晉家人蓋了足夠的房子,又分了田地給他們耕種,也算是把他們給安頓好了。
“錢先生,早。”晉家族長瞧見錢坤,滿臉堆笑地打招呼。
他們晉氏一族早已沒落,若非族中出了個晉明堂,說不定已經淪落到與尋常百姓無異。
他一心想要靠著晉明堂重振晉氏一族,不想晉明堂突然被貶了官。
因擔心族人安危,晉明堂還讓他們悄悄來到此地,投奔錢坤。
晉族長沒甚麼本事,但他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處處比不上晉明堂,他乾脆對晉明堂言聽計從,舉族搬來這裡。
起初他還以為,背井離鄉之後,他們的日子會過得不怎麼好,結果錢坤頗有本事,給了他們許多支援,他們如今的日子竟是不比以前差。
晉族長對如今的生活很滿意,就是面對錢坤的時候有些心虛,總覺得對不住錢坤。
晉明堂的父親年少時便外出謀生,至今已離開族裡近五十年,晉明堂更是在外面出生長大,只回來過三次。
他們跟晉明堂的關係並不親近,跟錢坤更是一點交情都沒有。
晉明堂還只是錢坤的女婿!
要是他女婿的族人突然跑來投奔他,跟他要吃要喝,他肯定會把人打跑。
錢坤卻對他們頗為關照,真是個大好人。
錢坤收留晉氏一族,並不是因為心善,純粹就是晉明堂有投資價值。
當初他選晉明堂當女婿,也是看中晉明堂有兵權。
這些年,他確實自掏腰包給鎮北軍送去很多糧食,卻也靠著跟晉明堂的關係打通了幽州的商路。
以前幽州盜匪橫行,這些盜匪還跟幽州本地勢力勾結,讓外地商人沒辦法在幽州做生意。
他捨不得幽州這塊肥肉,就在女兒嫁給晉明堂後,籌措了一批糧草送往鎮北軍,果不其然,這些糧草還沒送到鎮北軍大營,就被搶了。
他立刻找到晉明堂,哭訴一番,晉明堂就帶兵剿滅了那夥山賊,還順手收拾了其他一些山賊。
之後幽州再無山匪敢搶他的商隊,他在這裡做甚麼都方便,而晉明堂從山賊手上搶到許多財物糧草,雙方也算是雙贏。
“晉族長,早。”錢坤笑著回話,問了晉族長一些問題。
晉族長一一回答,言語間對錢坤感激萬分。
錢坤這時問:“晉族長,你近日可有收到晉明堂的信?”
晉族長道:“並未收到。”
錢坤聞言滿臉擔心:“也不知道明堂他現在如何了。”
晉族長見錢坤擔心晉明堂,很是感動:“錢先生放心,他定然不會有事。”
錢坤道:“我將他當親兒子看,又哪能不擔心?”
話雖這麼說,但錢坤其實是不擔心晉明堂的,只擔心晉硯秋。
他那個外孫女好好的,怎麼就跑去居庸關了?
就算洛陽不是個好地方,硯秋也該來投奔他,不該去投奔晉明堂。
晉明堂真的很窮,要甚麼沒甚麼,他外孫女去了之後,說不定連飯都吃不飽。
如今晉氏一族已經安頓好,錢坤考慮過後,打算找人去居庸關看看情況。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晉族長,問晉族長要不要安排幾個人一起去。
晉族長當即表示自己會從族中選幾個青壯,跟著錢家的隊伍前往居庸關。
在晉族長看來,晉明堂雖被貶官,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舊是個厲害人物。
他們族中的青壯若能跟著晉明堂,應該能有個不錯的前程。
晉族長去挑人了,錢坤回到塢堡後,卻是叫來自己的兩個兒子並大孫子,商量派人去居庸關的事情。
錢家在代郡經營出一些勢力,但他們再怎麼努力,也只養了三百私兵,晉明堂呢?不算那號稱十萬大軍的鎮北軍,光親兵他就有兩千。
錢坤是想維持好跟晉明堂的關係,錢家其他人的想法跟他一樣。
錢坤的二兒子錢峋今年三十歲,他長得很像錢坤,整個人白白胖胖的。
得知父親的打算,他道:“雖不知道現在居庸關那邊情況到底如何,但這兩年朝廷一直剋扣鎮北軍的糧草,姐夫的日子想來過得不怎麼樣,爹,我們可以雪中送炭。”
錢坤的小兒子錢嵊長得不像錢坤,像他們的母親。
他今年二十六歲,因常年練武的緣故,肌肉緊實面板黝黑:“姐夫怕是又在捱餓!他捱餓沒甚麼,餓t著外甥女就不好了,爹,我帶人去看看吧,就算幫不上姐夫的忙,也能把外甥女帶回來。”
錢坤的長孫錢碣今年十九歲,他在代郡與人交往時化名晉碣,對外自稱是晉明堂的侄子,還去拜見過晉明堂,跟晉明堂關係不錯。
至於晉硯秋,他年少時沒少帶著晉硯秋玩,來代郡後雖跟晉硯秋相隔兩地,卻也時常通訊,因而極為喜愛這個表妹:“是該把表妹接來!至於姑父,修建長城可不是甚麼好差事,若他不能官復原職,也可將他請來代郡。”
大家都沒意見,錢坤就開始忙活去居庸關找晉明堂一事。
知道晉明堂缺糧,錢坤有心給他送點糧食,但這兩年代郡也遭了災,他手上的存糧已經不多。
養個幾千人可以,但鎮北軍那麼多人,他養不起。
而且幽州現在盜匪橫行。
雖然早年晉明堂清理過幽州的山賊,但如今老百姓日子難過,落草為寇的比比皆是,他們若帶了貨物糧草,肯定會被搶,還不如輕車簡行。
當然也不能甚麼都不帶,他給晉硯秋準備了不少東西。
“硯秋愛吃米飯,我特地給她尋摸來一袋子白米,老三你將之帶上,到時候做米飯給硯秋吃。”錢坤將一袋二十斤重的大米放到馬車上,又塞進去幾罈子鹹菜:“這是放足了鹽的鹹菜,到時候給晉明堂的親兵加個菜。”
除此之外,錢坤還準備了麵粉、鹹肉、醃雞等食物:“老三,這些你給硯秋吃,她在晉明堂那邊肯定會受苦,給她補補身體。”
錢嵊一一應下,又另外帶了一罈子蜂蜜。
他外甥女確實需要補補身體。
除了給晉硯秋準備的食物,錢嵊還帶了很多幹糧,足夠隊伍裡的人吃一個月。
而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夠他們走一個來回了。
隊伍要明日再出發,錢坤趁著這時間,給自己的外孫女寫了一封長信。
寫著寫著,錢坤忍不住落下淚來。
他那個女婿比他小八歲,看起來卻比他老二十歲。兩人若是一同外出,旁人見了,定然不會以為他們是翁婿,反倒會覺得晉明堂是他的長輩。
而這足可見居庸關的情況多麼糟糕。
他的外孫女在那裡怕是要受不少苦,被餓瘦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