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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朵環形斑紋—沼澤地

2026-05-07 作者:白心石榴

第一百一十六朵環形斑紋—沼澤地

水汽蔓延,藻荇連綿,土腥氣越發濃重。

裴璟用尾巴勾著宋懷玉小心翼翼往前走,鼻子不停聞嗅,一縷縷極淡的檀香味縈繞在鼻尖。

“懷玉,找到了,”裴璟小聲道。

宋懷玉收起羅盤,抬頭看了眼由樹木水草擺成的奇門遁甲,隨後將靈力附著在雙眼,瞬息間瞧見樹木間交錯著的靈力絲線,上面拴著數枚鈴鐺。

“阿璟,下蹲,繞開樹走右下側,三步後起身抬腳往前跳三寸,”宋懷玉指揮裴璟穿過層疊靈力絲線組成的警鈴。

裴璟身形靈巧,很快走到了安全處,沒有驚擾出一絲聲音。

宋懷玉順著裴璟走過的路,踩著已經踏平坦的腳印跟在了裴璟後面。

“奇怪,這老賊怎麼如此安靜?”裴璟一路過來順風順水,甚至沒遇見一個致命的機關,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

宋懷玉亦覺得奇怪,檢查完自己和裴璟身上遮蔽氣息的靈力護盾尚且存在,便鬆了一口氣:“那股檀香就在不遠處,看來夏惟仁正守著他的屍首,待會兒我們兵分兩路,你去引開夏惟仁,我去帶走他的屍首。”

靈力探查到地裡的樹根粗壯盤根錯節,齊齊聚向一處,宋懷玉召出綢緞蓄勢待發。

兩人緩緩逼近,悄悄拉開面前的灌木,向前望去,卻瞧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秦少微坐在泥潭上的平臺打坐,周遭散落的靈力流動至身體便痛苦地皺起眉頭,而不遠處,夏惟仁的腦袋正一動不動僵直地盯著秦少微,脖頸之下皆是樹根。

平白像是插在樹樁上的頭顱,泛著青白與死色。

樹根仿若有生命般緩慢湧動,向腦袋輸送泥土中的養分。

裴璟睜大眼睛,被這詭異一幕嚇了一跳。

宋懷玉擰眉,頓覺惡寒,當即拍了拍裴璟的尾巴,隨後與他對視一眼。

裴璟化成原型,隱蔽入叢林,宋懷玉則是閉氣,看著秦少微察覺裴璟弄出來的動靜,提劍向裴璟追去。才迅速飛向夏惟仁屍首處。

豈料剛靠近屍首,宋懷玉便聞到一股惡臭,綠色瘴氣撲面而來,宋懷玉屏息揮舞正要落地。卻不成想,底下樹根瞬間拔地而起,削尖了根部向宋懷玉刺來。

宋懷玉瞥見與秦少微纏鬥在一起的裴璟,裴璟劍法不及殼子裡的夏惟仁,一時間被打得連連後退吐血不止。

宋懷玉冷笑一聲,當即放出宴芷用來煉丹的真火,毫不猶豫地火燒沼澤。

方才用來攻擊人的瘴氣在遇到明火後瞬間化身火場的燃料,還未等夏惟仁反應過來,便看見自己的頭顱連帶著樹根藤蔓葬身火場。

“啊啊啊啊啊啊!!!孽畜!!本尊殺了你!!”

夏惟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火中化成灰燼,氣得猛虎咆哮如雷,當即提劍發了瘋般向裴璟刺去。

裴璟躲閃不及肩膀被刺中,立馬忍痛提劍橫掃過去。

宋懷玉立馬飛身從後面逼近,夏惟仁怒髮衝冠,卻也無法應付二人攻擊,只得旋身避讓。

靈力伴隨著劍鋒劃破夏惟仁胸膛,一時間鮮血染溼了道袍。

“畜牲!”夏惟仁嘶吼道。

宋懷玉飛上前抱住搖搖欲墜的裴璟,裴璟目光灼灼盯住夏惟仁自顧自喊道:“秦少微!你手刃無辜是何意?讓歹人奪取身體犯下大錯,致使無數修士死傷慘重,各個宗門血流千里,這難道就是你的意願!?”

夏惟仁嗤笑一聲:“我這好徒兒自是應我之意從天命,以正修仙界之正統,你一介畜牲還敢在此置喙?”

宋懷玉臉色微變氣憤不已。

裴璟卻暗中掐掐宋懷玉,隨即從袖中拿出一枚染血的竹簪,又高聲道:“秦少微!你還記得苦竹門師徒四人慘死夏惟仁之手嗎?”

夏惟仁本就怒火中燒,看見那枚簪子,沉寂已久的秦少微的魂魄在體內猛地震顫起來。

宋懷玉敏銳地察覺到夏惟仁身體周遭靈力停頓,頓時反應過來大喊道:“苦竹門慘死,修仙界被你師尊殺得血流成河,半數修士被奪去了靈力身死道消,你當真看得下去?”

“還是說你這廢物,要助紂為虐殘害無辜嗎!?”

最後一聲如利劍刺向夏惟仁。

原本平靜如水的氣海瞬息翻湧,原屬於秦少微的淺藍色靈力怒然暴漲,夏惟仁只覺得腹部劇痛無比,丹田上的裂縫隨著秦少游魂魄甦醒而裂得更開。

裴璟金丹碎過,自然知道夏惟仁按住小腹,拼命往裡輸送靈力的舉動是何緣由,立馬提劍乘其不備刺向夏惟仁丹田。

夏惟仁只看見一道劍光閃來,便顧不得疼痛,勉強擊退靈劍,還未站定就被瞬息打來的綢緞集中了腹部。

“啊啊!!!”夏惟仁哀嚎一聲,目光兇狠而毒辣,然而眨眼間,臉上表情瞬變成了痛苦與悔恨。

“殺了我!殺了我!!!”秦少微一邊與夏惟仁爭奪身體,一邊嘶喊道。

宋懷玉當機立斷,與裴璟衝上前去直接擊命脈,然而夏惟仁狡兔三窟,不顧金丹幾乎碎裂,強呼叫靈力一瞬間飛往密林深處。

裴璟欲追,卻被驟然移動橫斜在自己面前密密麻麻的樹所阻擋,高空亦佈滿了青黑色毒瘴氣。

“阿璟!敗寇莫追!”宋懷玉趕忙拉住裴璟,將人拘在懷裡:“別忘了,我們此行是來奪屍首的,能重傷他便是極大的運氣了!”

裴璟氣得頭昏腦脹,一拳砸到了旁邊樹幹上:“可惡!秦少微此人固然做作,若以這樣的骯髒手段死了,我卻是無法接受的!”

宋懷玉輕嘆口氣,馭起靈力將人提到了靈舟上。

裴璟按著傷處蹲坐在一旁鬱悶,宋懷玉見狀,向靈舟調好路線走到裴璟面前。

“阿璟還在生氣?”宋懷玉揉了揉裴璟軟成垂耳的小圓耳朵。

“只是覺得噁心罷了,眼睜睜任自己師尊佔了身體肆意屠殺攪弄風雲,秦少微孤高,只怕是痛苦萬分,”裴璟動動嘴角,復罵了句:“活該!”

“現在屍首被毀,夏惟仁必不可能嚥下這口氣,他捲土重來便在這幾日,我們設下陷阱將他一網打盡,屆時抽取夏惟仁魂魄,那麼秦少微也能重掌原身了,”

宋懷玉垂眸盤算著將那些結隊攻佔通天宗的宗門集結到一處。

裴璟也只消沉了幾息,便重振旗鼓:“無妨!今日不過寥寥幾句秦少微便能清醒奪舍,只怕夏惟仁留在他身上的咒法也不過如此,只是,他的金丹是怎麼一回事?”

裴璟對方才夏惟仁的舉動趕到匪夷所思,思來想去也想不通好端端的金丹為何會碎裂:“難道,等真是他吸了太多靈力,而境界遲遲不長,靈力磅礴撐破了金丹?”

“怕不是如此,”宋懷玉記起弟子遞上來的,被夏惟仁吸乾靈力的修士,稍稍換算便覺得此理由不成立。

“若是他自爆金丹呢?”裴璟突然反應過來驚訝問道。

宋懷玉沉吟片刻:“大抵是這樣,我們先回宗門告知此事再做打算。”

靈舟翻起雲海,裹挾著晚霞向遠處飛去。

雲層之下瘴氣重重,伴隨著凌亂的腳步和急促的喘息聲,一個重物狠狠倒地呻吟不起。

秦少微腹部劇痛,後脖頸的咒法將本就不穩的神魂不斷撕裂拉扯,經脈中淺藍色的靈力死死抵抗黑氣,終究是不及勢大落了下風,混沌骯髒的靈力瞬間反撲過來。

“夏惟仁!你不得好死!”秦少微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掌心凝聚靈力朝丹田處狠狠拍了下去。

夏惟仁氣血翻湧,徹底接管身體後便趕到丹田劇痛,一眨眼,本就傷痕累累的金丹碎裂開來。

“逆徒!!”夏惟仁嘔血不止,倒在地上痛苦哀叫。

恍惚間彷彿看見梁辛出現在了面前。

“阿仁,收手吧,你已造下殺孽,若再不收手,怕是屍骨無存啊,”梁辛模模糊糊的聲音說道。

夏惟仁神情恍惚,聽到梁辛的話卻是獰笑道:“我早就無法停手了!世間萬法必當由我來主掌!我等的太久了!那兩條畜牲竟也敢阻撓我!!”

“你數百年間你躲藏在通天宗之後攪弄風雲,時至今日竟修煉邪功斷人修仙路,夏惟仁,你罪大惡極!”梁辛悽聲指責道。

夏惟仁卻再也聽不進去這些話,提劍不顧一切地掃了過去,然而只聽到了破空聲響便再無其他。

蔓延在林間的瘴氣被靈力清掃,毒霧被驅散,夏惟仁短暫地恢復了神志,發現眼前並無梁辛身影。

一瞬間,懼意和惱羞消失殆盡,夏惟仁面無表情地坐了起來,手指按住空蕩蕩的丹田,愣了半響冷笑道:“秦少微,你以為毀了金丹便能阻擋我獨步修仙界的大業?呵,做夢!”

“我便要讓你眼睜睜看我搶奪靈力,屠了通天宗滿門!登上高位!”夏惟仁嚇嚇喘息,眼神越發凌厲。

然而周遭寂靜無比,回應夏惟仁的只有氣海深處微弱掙扎的淺色靈力。

“宋懷玉!裴璟!等我東山再起,必將讓你二人剝皮抽筋,挫骨揚灰!”夏惟仁按著傷處狠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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