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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朵環形斑紋—心生歹念

2026-05-07 作者:白心石榴

第一百朵環形斑紋—心生歹念

“嗚—————”

號角響徹雲霄,眾人正襟危坐殿中,皆矚目相待通天宗新任宗主緩步而來。

裴璟身著華衣,表情冰冷肅穆,緩步跟隨儀仗隊後。

四位峰主亦著峰主服跟隨在裴璟身後,隨著裴璟在祭臺前站定,四人隨之垂首退至兩側,靜待祭天儀式開啟。

天晴雪消,陣陣涼風捲攜著衣袋獵獵作響,臺下各宗派面色各異注視著裴璟。

“不是說通天宗被世人所嫌,怎麼今日來了這麼多人?”一灰衣男子低聲詢問道。

旁邊兔妖動動三瓣嘴唇,小聲反駁道:“他的身世竟能引動如此大宗震盪?即便是妖,在修仙界也不該如此對待,”

“你懂甚麼,這跟妖不妖有甚麼關係,他裴家的老祖宗,本就是豹妖,當年背棄舊主才開宗立派立足在修仙界,後來日子一長,他們便不再以豹身示人,致使後面的人都不清楚當年赤龍慘死的緣由,”灰衣修士見臺上的裴璟開始上香做儀式,便藉著道樂聲回答道。

“竟然是這樣?我還以為他能洗刷母親冤屈是個好漢子,沒想到這身世竟然會斷送宗門名譽,當真可嘆,”

兔妖向來知曉赤龍遭遇圍攻只是因為樹大招風礙了別人的眼,卻沒成想其中竟然是裴家作祟令赤龍死無全屍,頓時氣得捶胸頓足。

“赤龍大人是我妖族榜樣,卻死在這等敗類手中,當真是氣煞我也!”說罷,兔妖狠狠蹬了裴璟一眼,高聲大喊:“通天宗不仁!諸位怎還前來給他遭勢!”

然而話還未說完,便被天權峰弟子持劍圍住:“閣下是來鬧事的?”

兔妖嚇了一跳,連忙去看方才與自己義憤填膺的幾人,卻發現那幾人不知何時不見了身影。

兔妖瞬間縮了縮肩膀,面帶諂笑:“誤會,誤會,我也是被人所激。”

天權峰弟子冷眼瞧了周遭人試探打量的眼神,隨即冷聲道:“閣下如此煽動人心,若妨礙宗主大典便是大罪,請吧。”

兔妖本想大聲反抗,卻被瞬息抽開的靈劍嚇得面色發黃,只得唯唯諾諾跟著弟子去了後山客間。

裴璟聽見臺下動靜很快被平復,心中不安才消緩幾分,連帶著昨夜緊急練習的儀式動作都自然許多。

手中靈劍神劍出鞘,裴璟抬眼注視三清神像,隨後右腳輕抬,步罡踏斗起。

幡旗飄搖,萬米高空上九道雲流凝聚而生,自三清殿延展向天際。

隨後道樂聲更響,裴璟舉著半出鞘的靈劍肅穆正視。

最後一步落定,天地交匯,一輪旭日升騰而起。

靈劍合鞘,臺下眾人皆隨著裴璟三跪九叩,裴璟從侍從手中接過香,然而在起身那一刻,侍從忽然出手,裴璟避閃不及被擊退幾步。

霎時間臺下譁然一片,亂成一團,紛紛上前去看裴璟狀況。

洛思望抬下頜,隨即提劍飛至臺下:“安定噤聲!”

黎言惜瞬間起身與孫徵制服侍從。

宴芷則是上前去檢查裴璟狀況,裴璟髮簪被擊落,只見靈光一閃,滿頭青絲隨之落下,掩蓋住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下巴。

“是易形簪!!他!他是何人!竟然冒充掌門!”人群中,不吃是誰突然吼了一聲。

一時間,剛被平定下去的躁動重新激發出來。

諸多聲音隨之應和,仿若要將臺上冒充之人伏誅。

宴芷手指顫抖撩開面前人蒙在臉上的長髮,看到露出的臉嚇了一跳。

“你,怎會是你!?”宴芷驚訝萬分。

裴璟轉身,冷靜抬頭,將整張臉露在眾人面前。

“少宗主!”黎言惜喊出聲音。

方才在臺下叫嚷的人瞬間沒了聲音,而洛思望則是手疾眼快,招呼埋伏在人群中的弟子抓住起鬨的人。

“方才差池諸位莫怪,接任掌門的是我裴璟,也只有我裴璟,”裴璟神色冷清提起靈劍緩聲道。

說罷,裴璟披散頭髮冷冷看了眼天權峰下大牢的方向,帶上靈力將聲音擴散至最大:“通天宗第十八任宗主,裴璟即位!”

聲音響徹雲霄,方才被擒的幾人臉色驟變,從不可置信變成了懷疑。

黎言惜將方才刺殺未遂的侍從送至唐珂手中,特意叮囑道:“關押到夏惟仁旁。”

繼任大殿接近尾聲,裴璟重新束冠,上香後從黎言惜手中接過宗主寶策和寶印。

“自此,禮成!”

聲音緩慢卻堅定,遙遙傳向通天宗各處。

牢房內,夏惟仁滿眼赤紅死死盯住面前人:“為何會失敗!?我贈予你那般法器,本該在眾人面前顯出那逆徒的臉,你怎會失敗!”

“長,長老見諒,師兄的易形簪確實掉了,但他,但他竟然在衣袍內還藏著數枚易形簪啊!”

夏惟仁驟然站起身,如同惡鬼般扒著監牢門瘋狂嘶吼道:“裴璟不配擔任宗主!那畜牲不配!!!”

兇狠的聲音迴盪在監牢內,幾個弟子吊兒郎當地斜靠在牆上,如同觀看猴戲般嘲笑道:“少宗主即位,你現在就是一介階下囚,喊破嗓子又有甚麼用,你等著宗主算賬吧哈哈哈哈。”

另一個弟子聽完,聲音尖銳無比:“誰不知道長老你身負重罪,兩位峰主的死都和你有關,你還有甚麼可狡辯的,夏長老呦,你從一介乞兒成為通天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長老,手裡也染了不少血吧?”

夏惟仁眼神鋒利森寒,如利劍般死死瞪著。

兩個弟子見狀,被他兇恨的視線下了一跳,隨之便氣急敗壞道:“瞪甚麼瞪!看老子不教訓教訓你!”

說罷便提起牆上的鞭子狠狠甩了過去。

破空聲砸在欄杆上,激起刺耳聲音。

夏惟仁只覺遭受羞辱,頓時氣得頭腦暈眩。

“你們敢對我如此!?”夏惟仁怒吼道。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隨即諷刺笑道:“怎麼不敢?你還以為你是長老不成?覺得受辱了?我們向來都是這般對待囚犯的,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夏惟仁嘴唇緊抿,手指死死攥著手中棋子,知道指縫中碎屑簌簌落下,聲音嘶啞吼道:“你們!該死!!!”

門外吵鬧響成一片,宋懷玉按住裴璟腦袋上的圓耳朵輕輕安慰道:“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架子床的紗簾輕擺,一道人影爬起隨後半坐著靠在另一人肩頭。

裴璟嗚咽著用尾巴捲住宋懷玉的腰,親暱地蹭著宋懷玉的手半是試探地問:“好痛,懷玉抱抱我好不好。”

宋懷玉撫著裴璟後背的手一頓,正當裴璟落寞垂眼時,宋懷玉身體前傾輕輕環住了裴璟。

“至此一次,”

裴璟悄然眯起眼睛,丹田內絲絲縷縷魔氣開始悄然逸散。

宋懷玉皺著眉探查裴璟身體狀況,發覺魔氣已被自己的靈氣吞噬,只剩下丹田內的一點魔氣,這才鬆了一口氣。

“裴璟,你告訴我,你的心魔是甚麼?”宋懷玉直截了當地托起裴璟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對視。

裴璟眼神閃爍,在宋懷玉再三確認下猶豫開口:“大概,是母親。”

宋懷玉聽完掐住裴璟臉頰的肉,沉聲道:“還想騙我?裴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低沉冰冷的嗓音令裴璟一震,手指不由自主抓緊宋懷玉的胳膊。

裴璟深吸一口氣,瘦雙手覆上宋懷玉的雙手:“是,是你,我怕你丟下我,我真的好怕,我只剩下你一個人了,我如何也無法忍受你去旁人身邊。”

說到最後幾句話時,裴璟聲音不自覺帶上哭腔,宛如撒嬌般用溼潤的眼睛去碰宋懷玉的側臉。

宋懷玉本不想與裴璟這般親密,可看到他哀傷的眼神,只得垂下眼眸,任憑裴璟側臉在自己脖頸處磨蹭。

“裴璟,我不會與人結緣,你大可放心,”

“不與人結緣?”裴璟重複著這句話,腦袋上的耳朵悄悄立起。

宋懷玉還未察覺這句話有甚麼不對,只想著安撫好裴璟,便連連肯定。

裴璟面帶笑意,雙手撐在宋懷玉兩側,語調輕柔:“我好多了,懷玉在這裡陪我,不去看看秦少微怎麼樣了?我方才可聽見他遇襲了。”

裴璟住在後殿,又聽力極佳,自然聽到了前殿的亂象。

宋懷玉挑眉,聽著裴璟類似綠茶的話,一把將裴璟反撲按在床上,順著他的語氣道:“好啊,我這就去看看,裴宗主便安心歇息吧。”

這下裴璟愣住了,眼看著宋懷玉撩開簾子出門,急得趕忙抱住宋懷玉的腰:“可我鎖骨的傷口還沒好全,那裡真的很痛,懷玉真的要丟下我不管嗎?”

宋懷玉勾起唇角:“我怎麼聽說某人嘴硬不服軟,這才遭了殃?”

鄭開三人經搜魂後便被伏誅,宋懷玉也從秦少微口中得知了他們對裴璟做過的一切,宋懷玉恨不得前去將三人剁成碎屑。

裴璟何時受過那般重的傷,宋懷玉光是想想裴璟被貫穿鎖骨在地上拖行時,便心疼至極,現下聽到裴璟委屈巴巴的聲音,又心軟了起來。

宋懷玉轉過身,任憑裴璟拉著自己的手按在他敞開胸膛上,鎖骨之上隱約殘留著四個淺褐色傷疤。

雖然手下是清俊而骨骼分明的鎖骨,但宋懷玉的視線不由自主往下滑落。

緊實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顫抖,看起來手感極佳的腹肌散發出溫熱氣息。

宋懷玉悄悄嚥了咽口水,心中暗念不該對裴璟的□□產生歹念,眼睛卻怎麼也無法從他身上撤下來。

裴璟勾起唇角,將宋懷玉手指往胸口上拉:“懷玉......還有這兒也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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