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隻爪爪—男主登場
任務閣內弟子往來如梭,裴璟接過兩塊中級靈石,臉上才露出笑意。
中級靈石內蘊含的靈力能讓練氣中期的修為提升到練氣後期。
裴璟得到高品級的靈石,第一時間回飛奔回小山頂的竹屋。
小院外,宋懷玉依舊坐在石凳上摩挲著那枚暗紅色的龍鱗。
“我回來啦!”
裴璟人形出現,坐到宋懷玉對面,擦去額角的汗,順勢接過遞來的涼水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才問:“懷玉你從昨夜就心事重重,是煩惱這枚鱗片的來歷?”
宋懷玉疲憊地按了按眼眶回答道:“我不知此物來源,更不知如何將它煉成護盾”
裴璟從宋懷玉手中接過鱗片,卻發現上面怨氣濃郁,黑紅色邪魅靈力流轉,不似修仙界的靈器。
“不如去藏書閣看看?如果類似靈器的記載也說不定?而且我不擅煉器,也幫不到你了”裴璟無奈道。
宋懷玉想不起原著內對這枚鱗片的描寫,只得點點頭:“順便借點煉器的書籍和劍法秘籍吧,我也想學劍術。”
宋懷玉剛要回到裴璟外袍裡,卻被裴璟攔住:“別回去啦,我在來時已經登記了你的資訊,我跟他們說你是我靈劍的器靈,懷玉現在可以在通天宗自由通行,不用再躲著其他人了。”
“靈劍器靈?怕說了我是赤龍游衣器靈,莊衫會來搶了這外袍?”宋懷玉調笑道。
裴璟有些不好思意地撓撓頭:“與器靈定下契約通常為靈力高的那個是主人,若我與懷玉籤,怕是我要認懷玉為主啦。”
“那也不是不可以”
宋懷玉聲音不大,卻激得裴璟炸了毛:“哇!懷玉你在說甚麼恐怖的事情!?”
“好啦,我才不會讓你成為我的奴僕呢,走吧走吧,早點回來,我給你烤雞肉吃,”宋懷玉推著裴璟往前走。
蒼翠竹林隨風輕擺,清新的草木味迎面吹拂。
裴璟忍不住化成了原型向前跑了幾步,見宋懷玉還沒有跟上來,便回頭張望,毛乎乎的爪子舉到半空,兩隻圓耳朵向後撇,聽到宋懷玉腳步聲接近,又會噠噠噠往山下跑。
雪豹奔跑起來速度極快,裴璟卻還是願意等著宋懷玉慢吞吞跟上來。
宋懷玉雙手抱著腦後,無比愜意地觀察前面撲蝶嗅草的小豹子。
待到兩人磨磨蹭蹭到藏書閣時已是午時。
藏書閣內無人,宋懷玉將裴璟給的令牌按在門口的兩儀盤上,大門開啟,三四米高的書櫃層層排列展現在宋懷玉眼前。
“一樓是些雜書,多屬於人界及休閒界名門望族的家史,二樓是修煉與練氣類的秘籍,三樓是靈器類不過只對高階弟子開放,懷玉我們去二樓吧,”裴璟拉著宋懷玉就要往二樓走。
“等等,阿璟,你忘了,我不通劍法法術,挑選秘籍這種事,還得要勞煩阿璟幫我選了,至於我,我還想知道鱗片的來歷,就由我在一樓檢視洛縣何家的歷史如何?”
宋懷玉望著滿屋的秘籍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
裴璟深知修仙時秘籍修煉不對,輕則修為大跌,重則命喪當場,聽到宋懷玉的話當即挺起胸膛拍了幾下認真道:“放心吧!我會給你挑合適的功法的!”
說罷又興高采烈飛奔到二樓。
宋懷玉則是緩步穿梭在書櫃,掃過人界令牌上不同姓氏的世家標識。
宋懷玉在藏書閣最角落的書櫃前站定,蹲下身取出洛縣何氏的家史,掃去上面厚厚的灰塵翻看起來。
然而只翻開第一頁,宋懷玉便發現了端倪,洛縣何氏幾百年前竟也是修仙世家。
“誅殺邪龍,取其骨,鱗,角及爪鎮壓四地,其何家鎮邪龍之鱗於東方,四家族剝邪龍血肉令......吞噬成......”
宋懷玉皺眉看著被蟲子啃食的幾個大洞,往後翻看卻也沒得到甚麼有用資訊。
反倒隱約感覺何家得了龍鱗,運勢便驟然下跌,竟在短短三十年時間裡退居人界。
修仙界也講究世家門派,像何家這類在誅殺邪龍之事上立了大功的,絕不可能輕易放棄修仙界的資源。
“究竟發生了甚麼?其餘三家又是哪三家,也會同何家般居住人界嗎”宋懷玉腦中思緒雜亂,放下書籍沉思默想。
裴璟抱著四本書籍從樓上下來,見宋懷玉還在不停翻看人界書籍便忍不住躡手躡腳,想要嚇一嚇宋懷玉。
誰料還未靠近,就被宋懷玉掐住了臉頰肉:“小壞蛋,想幹甚麼?”
裴璟呲牙咧嘴握著宋懷玉的手求饒:“懷玉我錯了,快放開吧?”
宋懷玉忍著笑意放下最後一本書,這才看向裴璟:“拿好了?回家吧。”
宋懷玉分了兩本拿在手裡,剛關上藏書閣的門,卻被飛來的一柄靈劍擋住步伐。
“莫棋!?”
裴璟緊張地擋在宋懷玉面前。
莫棋臉上包著紗布,一雙淬了毒的雙眼死死瞪著裴璟。
“這樣聲勢浩大帶著弟子來堵我,難道,我犯了甚麼罪不成?”裴璟似笑非笑道。
莫棋一聽,憨厚臉龐頓時拉了下來篤定道:“你給我下了疲散劑!”
裴璟一臉無辜道:“我怎會有那種東西,練氣期弟子不得進入藥谷,我又何處得到這藥?莫不是師兄平日裡與人交惡,這才中了計?”
莫棋臉色一僵,想到前日拍在裴璟肩膀的藥粉,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莫不是真的不慎沾染了藥粉?
莫棋想了想又猛地搖頭,對著裴璟罵道:“你這小畜生!平日裡鬼鬼祟祟也就罷了,竟敢偷盜疲散劑!我與你並無瓜葛,難不成是因為我好心勸你莫要逞能接任務,才被你懷恨在心的!?”
跟在莫棋身後看熱鬧的弟子一聽,紛紛義憤填膺指責起裴璟來。
“我昨日還看見他接近掌門寢殿呢,這居心不良的小賊難道想偷掌門金印?”一弟子嬉笑道。
“嘿嘿,那賤人同豹妖茍合做下那等惡事,丟了裴家建起的通天宗又能怪得了誰呢?哎呀,不愧是母子倆,兩人吶,絕了!”另一弟子抑揚頓挫地嘲諷。
裴璟臉色鐵青攥著劍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被嚇得哆嗦後退不敢再說。
宋懷玉站在裴璟背後,記住那兩張辱罵裴璟的臉,莫棋一臉看穿裴璟的樣子讓宋懷玉忍不住冷笑起來。
竟然有人會如此狠毒謊話連篇。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難道原著的主角也是如此面善心惡嗎?
原著裡,莫棋可是主角的得力干將,頗受主角信任。
思及此處,宋懷玉掩唇輕笑:“你是哪隻眼睛看見阿璟偷藥了?倒是你,淨接取失敗的任務,難道你故意撒了藥在他們身上?也對,能處理掉競爭者還能得個好名聲,莫棋師兄,好手段啊”
“甚麼!?師兄你?”
眾人聽罷,立即變了臉,雖未說話,卻還是用隱秘的視線打量莫棋。
莫棋心中驚濤駭浪翻滾而下,強忍住心中恐懼,冷聲罵道:“你算是甚麼東西!竟敢空口白牙誣陷我!你又是哪隻眼睛看見我毒害同門了!”
裴璟冷漠開口:“她是我的器靈。”
此話一出,眾人炸開了鍋。
“甚麼?器靈?練氣期竟然能修出器靈來?”
“大師兄築基後期都未能修煉出來,竟被這廢物練出來了?”
眾人嘰嘰喳喳,莫棋左顧右盼,咽咽口水聲音高了起來:“器靈又能如何?廢物的器靈也是廢物!裴璟!我不與你廢話,你毒害於我的仇,若不報!難消我恨意!”
說罷,莫棋舉劍擊來,眾人見莫棋真的動手,便紛紛後退空出一片地來。
裴璟這次沒敢莽撞往前衝,而是看了眼宋懷玉,見宋懷玉躍躍欲試便將劍遞給她。
“懷玉,小心些。”
宋懷玉點點頭欺身而上,腦中回憶著起裴璟練劍的招式,旋身調開莫棋的劍,隨後一掌拍到莫棋胸口。
莫棋頓時噴出一口血撞在牆上。
眾人譁然。
宋懷玉輕聲笑了起來:“廢物就是廢物,竟連我一個器靈都打不過。”
莫棋聽到後登時頭暈目眩,手指顫抖指著宋懷玉氣得說不出話來。
“莫師兄!你沒事吧?”
“師兄!快去找大師兄來!便說裴璟蓄意重傷莫棋師兄,請他前來主持公道!”
“蓄意重傷?”
一道清亮的年輕男聲穿過重重人影,宋懷玉轉頭,瞧見一白髮男子用劍柄調開長廊下的紗簾緩步走來。
“大師兄?你,你怎麼在這兒?”
“秦少微?你都看到了?”莫棋臉色染上慌亂。
“莫棋,你作為天璣峰精英弟子,應當知曉通天宗禁止內鬥”
秦少微抬起下頜,冷清的視線落在宋懷玉身上,又悄然移開。
宋懷玉頗為好奇地看著原著的主角,不由讚歎,不愧是文中描寫的難得的大美人,一襲白色道袍穿在身上顯得身形修長挺拔,自有一番風骨。
秦少微緩步下樓梯,直直停在莫棋面前。
而裴璟,一臉氣鼓鼓地擋在宋懷玉面前,宋懷玉這才心虛地將眼睛從秦少微身上拔開。
“都是裴璟將藥撒在我身上!否則我怎會從高處跌落!”莫棋不敢對上秦少微的臉,依舊嘴硬道。
“證據?”
莫棋噤聲,膽怯地偷看秦少微的表情。
“沒有證據便欺辱同門,罪加一等,莫棋,坐忘峰緊閉三月罰中級靈石八塊,其餘人灑掃宗門長階一月,罰十塊下品靈石,如此懲罰,可有辯解?”
秦少微冷漠地下了懲罰結果。
眾人懼怕秦少微,敢怒不敢言,立即哭喪著臉快步擠出門去。
藏書閣前寂然無聲,裴璟面色難看地行禮正要離開,被秦少微叫住。
“大師兄有何貴幹?”
裴璟小心眼地還記得宋懷玉打量秦少微的眼神,一股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秦少微嘴唇輕啟,白髮下耳尖通紅,有些難堪地對裴璟問道:“裴道友,你的器靈,是怎麼修出來的?”
“喂!你不會是想要我的器靈吧!”
裴璟氣得炸毛,嚴嚴實實堵在宋懷玉面前,像只護食的小貓咪咪喵喵叫著。
“不,不是的”
秦少微冰冷的臉裂開一條縫,急忙舉起自己的靈劍磕磕巴巴解釋道:“我的靈劍,修不出器靈,想問問你是如何做的,竟有這樣強的器靈驅使。”
裴璟皺眉,察覺到秦少微並無惡意,認真思考許久才不確定地回答:“每日陪它說話?亦或者陪它吃飯休息,或者同遊?我想若是讓靈劍感受到主人的意志,或許便能聚靈成功。”
秦少微默然不語,隨後捧著長劍極為鄭重地向裴璟行禮:“多謝道友指點”
秦少微冷臉端著劍走遠。
宋懷玉疑惑地問:“阿璟,你當真知道如何煉出器靈?”
“啊?不是將靈劍當成自己的好朋友,陪它講話,吃飯和睡覺就可以嗎?我記得書上就是這麼說的!”裴璟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神情無比肯定地回答道。
“那你煉成功了嗎?”宋懷玉啞然失笑。
“啊,糟了!他不會真的聽進去了吧?”裴璟反應過來眼前一黑,當即要把秦少微追回來。
宋懷玉一把扯住裴璟衣領將貓拎了回來:“罷了,想來他不會如此幼稚,我們先回家,至於莫棋,回去再好好商議,此人心胸狹隘,若不一擊斃命往後會生不少事端。”
宋懷玉抬腿就走,裴璟則撇嘴抱著胳膊在後面走走停停。
“你這又怎麼了?”
宋懷玉轉身瞧裴璟氣呼呼的模樣當即明瞭是怎麼一回事,卻還是故意問道。
“還不都是你!你這見色眼開的女人!”裴璟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