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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醋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2026-05-07 作者:明月十三么

第50章 吃醋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顧闕所有的剋制和提防盡數潰不成軍, 他放下她將她壓在一旁樹幹上,一手攫住她的雙手不讓她亂動點火,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不讓她癱軟下去, 看似沉靜的眼眸,看著她水光瀲瀲的紅唇, 翻騰著洶湧,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清寧那種在嘴皮子上輕啄的吻,他張嘴含住了她,探入她的口中, 兇猛又霸道。

突然接觸到的津液, 清寧覺得很解渴, 好像能壓一壓不舒服的感覺, 便本能地回應了起來。

夜很靜,親吻的聲音和輕喘很曖昧, 顧闕在清寧快要窒息時,突然放開了她,濃重的眸光揪住她:“我是誰?”他的聲音壓得很沉, 拼命壓著腹下被點燃的火。

清寧完全看不清,卻因為突然停下的吻生了氣, 有點小刁蠻:“我怎麼知道你是誰?你是誰?你自己不知道嗎?怎麼還來問我......”說話間她還抬頭去找他的唇。

顧闕的理智卻因這句話驟然回籠, 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她不知道他是誰,也就是說,此刻如果是崔雁時, 她也會這麼做......甚至是太子,也沒有例外。

無關情愛,無關心意, 只是因為藥力驅使。

陡然而生的妒火發洩在他扣住腰肢的手上,清寧吃痛地皺了下眉低呼一聲,顧闕彎腰拾起方才被剝落的斗篷重新將她裹得一絲不茍,俯身抱著她平息情緒:“我若是進一步,明天醒來你會殺了我吧?”

清寧聽不清他在說甚麼,頭枕在他肩上偏頭就貼上了他的耳垂,軟軟的,她張嘴咬了一下。

顧闕貼在她背脊的手掌重重一壓,眼底極致壓制的情動,戾氣叢生,低喝一聲:“燕度!”

黑夜中突然就竄出來一人,臉色紅得滴血,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的燕度:“公,公子,這時候喊我做甚麼?”

顧闕已經抱起清寧命令道:“去把老範找來!”

老範得知訊息緊趕慢趕到了偏僻空置的宮殿時,就看到顧闕將清寧控制在床上,不讓她亂動,清寧哭著喊著要親親,顧闕臉色難忍逗大的汗珠滴落下來,像是已經瀕臨崩潰。

“怎麼才來!”顧闕壓著聲音重重一吼,“還不過來!”

老範這才欣賞夠了急步走過去,還忍不住抱怨:“怎麼不把郡主打昏?”

“她中的藥不知藥理,我怕打昏她會引發別的病症。”顧闕看到老範探過來的手,目色一凜,“你做甚麼?”

“……”老範無語道,“把脈啊,公子不必草木皆兵。”

顧闕也是被清寧的不清醒給整的失智了。

老範搭上脈,很快拿出銀針,快速行雲流水地走了幾個xue位,清寧就慢慢冷靜了下來。

“沒事了,睡一覺就好了。”老範說著。

顧闕看著她昏厥過去,力竭似的鬆了手上的力度,燕度擰了巾帕過來,顧闕接過輕柔地替清寧擦去臉上的細汗。

燕度:“……”這是給公子你擦臉的,但看到顧闕臉色不好,他急忙道,“老範,你快看看公子。”

老範施施然收好銀針,好整以暇:“哦,公子沒事,去泡兩桶冷水澡就行了,你扶著公子去吧。”

燕度第一次懷疑老範的醫術:“這麼冷的天泡冷水澡?”

“嗯,你公子太熱了。”

顧闕瞪視了他一眼,啞聲吩咐道:“燕度你去告訴鄭承昱人找到了,讓他們別擔心,也別過來,人太多扎眼,老範你留在這看著郡主。”

燕度不怕死地問了一句:“也通知一聲崔大人?”

顧闕面色微沉:“不必。”說完他自己走了出去。

這一泡不知泡了多久,顧闕回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是豐融拿來的,老範坐在一邊的圈椅上差點已經打起了盹,豐融低低喊了一聲,他一個驚醒看到是他們,放鬆地打了個哈欠。

“公子,泡的挺久啊,明天我給你熬一碗藥,這種事憋久了畢竟傷身。”他自動忽略了顧闕的斜睨,“郡主沒事,睡得挺香,哦,她脖子上有痕,是你弄的吧,拿這個藥給她擦擦,明天一早就沒有痕跡了。”

顧闕目色一沉,疾步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去壓她被角,果然看到白皙柔膩的脖頸處有兩個紅痕,他眼底驟然蓄起一層寒意結成冰霜,戾氣叢生。

豐融打了個寒顫低聲問老範:“公子這是怎麼了?”

老範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多嘴了。”

**

三更天時,顧闕避開巡位,抱著清寧回了扶搖宮,丹若和梨霜聽了鄭承昱的吩咐,力持鎮定守在房間裡,讓大家都以為郡主睡下了,突然看到顧闕抱著清寧進了屋,驚詫一瞬立刻紅了眼,飛奔過來。

“郡主!”

顧闕一邊將她抱進內室一邊道:“她沒事,睡著了。”他將她放在床上,託著她的後腦勺小心翼翼放下,“讓人去準備熱水,等郡主醒來給她沐浴更衣。”

梨霜“哦”了一聲連忙又道,“是,我這就去。”

丹若看著跪在床邊抬頭看著顧闕臉色很難看,眼底卻是心疼,大著膽子問:“顧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這麼大膽擄走了郡主?”

顧闕冷聲道:“守著郡主。”

丹若點點頭。

顧闕在夜色中離開扶搖宮,和鄭承昱匯合,崔雁時也趕了過來,一看到顧闕就生了怒意,上來揪住了顧闕的衣襟:“你做了甚麼!”

鄭承昱嚇了好大一跳,連忙扯開他:“別衝動,顧闕不是那種人。”

顧闕冷笑一聲,沒有理會崔雁時的怒火,他現在最煩見到崔雁時,轉頭對鄭承昱道:“人都找來了?”

鄭承昱道:“嗯,但是那兩個宮婢都說是奉了太子之命,才給泱泱下藥,又想擺脫嫌疑所以給自己也下了藥。”

崔雁時冷哼:“胡扯。”

鄭承昱訝然地看了崔雁時一眼,原來他也不是不會生氣啊,也是,事關清寧和他的表兄。

“我嚴刑逼供了,打得只剩最後一口氣了,還是咬死了太子。”

顧闕語聲極冷:“看來是簽了死契,問不出甚麼了,這件事為了泱泱的清譽,也不能大張旗鼓地查。”

鄭承昱憤然:“難道就這麼算了?”

幾人沉默,崔雁時道:“這件事若是衝著太子去的,不過就是那點事,儲君之位,二皇子和三皇子,擁躉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那些大臣,將郡主扯進來,如此毀了清白,既能毀了太子和溫家的婚事,也能輕而易舉惹怒皇上,太子之位便岌岌可危。”

顧闕看著他,嗓音微涼:“只怕還有崔家。”

崔雁時驟然生了怒意。

鄭承昱見他二人劍拔弩張,連忙插了進去:“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回吧,這件事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好在泱泱沒吃虧。”

沒吃虧嗎?顧闕腦海中浮現清寧脖頸處的紅痕,周身突然散發著冰冷的火焰,轉身就走了。

鄭承昱一愣一愣的:“他怎麼突然發火了?”

心腹走進書房時,二皇子觀其神色,瞭然:“失敗了?”

“是,太子自傷忍住了,郡主被顧闕救走了送回了扶搖宮,鄭承昱把我們的人抓了起來嚴刑拷打,不過她們咬死了是太子,現在人已經沒了。”

二皇子笑了幾聲:“看來我們的太子殿下當真是痴情種啊,都這樣了,還怕傷了泱泱,顧闕,我還是低估他了。”他沉思片刻,“顧家家主已經在進京的路上了吧?”

心腹點頭:“是。”

二皇子嘆息:“顧家如今掌握著河西二十萬兵馬,顧闕雖是顧家棄子,但這次父皇讓顧家進京估計是生了想法啊。”

**

一大清早,持盈是被清寧的尖叫聲嚇醒的,衣服都沒來得及穿,散著頭髮裹著斗篷就跑去了隔壁房間,一推開門,就看到丹若和梨霜坐在床邊安慰瑟瑟發抖清寧。

“怎麼了?”持盈跑過去緊張地問。

丹若還在安撫:“郡主,沒事,甚麼都沒有發生,是顧大人送你回來的。”

清寧整個人失了魂,臉色慘白,顫顫問:“真的沒發生?”她明明記得太子哥哥壓著她,親了她,她好像也親了太子哥哥,就是親的時候腦子是迷糊的,人也看不清。

梨霜道:“真的真的,顧大人讓範先生給你紮了針,解了毒,太子殿下為了不傷害你,傷害自己控制了。”

持盈昨晚生著鄭承昱的氣回來聽說清寧睡下了,就沒有多想回了房間自己鬱悶,此時正是一頭霧水:“你們在說甚麼?”

清寧抬頭看向持盈,小嘴一扁,兩眼汪汪,突然抱住了持盈大哭了一場:“持盈,太可怕了……”

幾個人伺候清寧沐浴,清寧看著換下來的衣服嚷道:“快去燒了快去燒了!”一想到衣服上有羞恥的痕跡,她恨不得一頭栽進溫水裡再也不出來。

“好好好,我這就去!”梨霜立刻捧著衣服出去了。

持盈也漸漸從丹若那裡瞭解了大概情況,怒不可遏:“要是讓我知道是誰這麼下作,我非扒了他的皮!”

清寧鬱悶極了,她怎麼就親了太子哥哥呢!以後她再也沒臉見太子哥哥了!

太子估計也是這樣想的,一早太醫向皇上稟明太醫受了風寒一事,提出要回京休養,皇上去探望了一番,見太子昏昏沉沉的,便準允了,皇后不放心,就打算跟著太子一起回京。

崔雁時得了護送的差事,要跟著一起回京,所以特意來跟清寧辭行。

清寧經過丹若的肯定沒出事,又被疏導了情緒,本身也不是苦大仇深的性子,很快轉圜了過來,見到崔雁時時仍舊笑意盎然,崔雁時放了心,坐下來喝了一杯茶。

“太子哥哥沒事吧?”清寧問道,她記得李夙好像也受了傷,她雖然暫時不想見李夙,但不妨礙她關心他。

崔雁時有些意外:“你不恨他?”

“不恨啊,他也是被算計了嘛,而且也沒出事,該死的是那些下藥的人,太齷齪了!”清寧氣鼓鼓道,但若是出了事,她也會恨太子的吧。

她將臉頰鼓得滿滿的,還是那樣朝氣的模樣,似乎並沒有受昨晚的影響,崔雁時放了心,他低頭喝一口茶,若有所思,半晌才溫和道:“我馬上要護送皇后和太子回京,泱泱,我在長安等你,想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清寧被“一件很重要的事”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沒察覺他喊了她的小字,激動又好奇地問他:“甚麼很重要的事?現在說好不好?離你回京還有時間呢,現在說現在說。”

崔雁時看著她熠熠的目光緊盯著他,像是這世上只有他一人,他放縱地沉溺,笑意都是寵溺:“不行。”

“噯唷,你就說嘛,別那麼小氣嘛。”清寧揪住他的袖襴搖撼,像是小時候那樣撒嬌。

崔雁時任由她揪著他,但笑不語,任憑她是撒嬌還是討好,他都含笑品茶,他承認,他喜歡跟他撒嬌的清寧,他很享受。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

清寧驀然回頭,含笑的眼對上顧闕的目光,烏沉含霜,眼底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她嘴角的笑意頓斂,緩緩轉過去身:“的確不是時候。”

顧闕的心被隔空刺了一下。

崔雁時笑意漸濃:“別這樣泱泱,請顧大人坐下喝杯茶,他昨晚好歹救了你。”

泱泱抿了抿唇,涼涼道:“請坐吧,顧大人。”

他說,她就聽了?顧闕眉目間是凜冽的寒意,他看了眼氣定神閒的崔雁時,泱泱?他喊她泱泱,她竟是沒有反駁,他敏銳的察覺到這聲“泱泱”意義不同,崔雁時是下定甚麼決心了嗎?

適時宮人來請崔雁時:“崔大人,皇后娘娘在找您,啟程的時間快到了。”

崔雁時只能向清寧道別,清寧還不忘提醒:“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顧闕目色微頓,指腹摩挲著茶杯邊緣。

崔雁時先是含笑點頭,再向顧闕道:“顧大人,告辭。”

“一路順風。”顧闕起身矜持地頷首。

清寧目送崔雁時離開,突然聽到身後茶杯打翻的聲音,她轉過身,就看那顧闕慢條斯理扶起茶杯,拿手帕擦拭桌上的水漬。

“讓宮婢來收拾吧。”清寧說。

顧闕沒有應答,反而抬眼看向她:“回神了?”

“嗯?”清寧莫名,“我沒出神啊。”

“你和崔雁時有甚麼約定?”

清寧坐下去,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兩眼,真誠發問:“這和你有甚麼關係?”

“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顧闕眼風微挑。

“哦.....”清寧拖長了音,整排睫羽微揚,“原來顧大人是挾恩圖報來了,那我應該感激連漪才是,幸虧她這次不在。”

顧闕立刻明白了她話中的諷刺,目色驟沉,眼瞼緊擰:“我們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清寧低一回頭:“你救我,是你分內之事,不管是出於責任還是愧疚,我沒有多少感激,其實你就算不救我,太子哥哥也不會對我怎麼樣,他也會派人送我回來的。”

顧闕頓時一股氣凝滯胸口,低喝:“你以為昨晚那樣的情況,太子殿下能恪守君子之道?你能撐得住?你知不知道昨晚若是我晚去一步......”

“你能撐得住”這句話就很耐人尋味了,清寧頓時漲紅了臉,想起一點她主動親人的零碎片段,頓時湊近顧闕緊張的目光揪住他低聲問:“你都看到甚麼了?”

顧闕心狠狠一墜,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半晌才艱澀開口:“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清寧見他神色凝重,不由自主也認真起來:“我只記得和太子哥哥......”猛地她捂住嘴,瞪他一眼,“不該你問的事別問!”

她果然不記得了,不記得她抱著他,親他求他,也不記得他的回應,顧闕搭在膝上的手漸漸攥起,也是,昨晚她已經不清醒了,不記得是正常的,可也證明了昨晚的親吻,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興許還把他當成了太子,可他回去卻氣血翻湧一夜未眠!

清寧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難看,不解道:“你在生甚麼氣?好像吃虧的是你似的。”

“是啊。”顧闕垂眸低笑一聲,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吃虧的又不是我。”他突然起身離開。

丹若正過來禮行到一半,顧闕已經從她身前掠了過去,她愣了愣,回頭問清寧:“郡主,顧大人怎麼好像在生氣。”

清寧搖搖頭,也有些費解:“不知道。”

丹若提議道:“郡主,你最近不是迷上打絡子了嘛,說是要送給崔大人當回禮,這次顧大人救了你,不如你也打一個當回禮,畢竟昨晚太驚險了,若不是顧大人,我真怕......”

清寧託著腮想了半天,她雖然不記得昨晚的具體情況了,但聽丹若的描述好像是挺危急的,她點點頭:“那等回京讓尚服局的人打一個精美的當還人情送他。”

丹若:“......那崔大人的呢?”

“我自己打呀,畢竟就算我打得不好,他也不會笑話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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