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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疑心病Ⅰ 『有事瞞我?』

2026-05-07 作者:魚餌山

第55章 55/疑心病Ⅰ 『有事瞞我?』

鄔芮回到家時, 宗柏也正好端著剛盛出的菜,往餐桌走。

聽見她這邊的動靜,他側額望過來:“正好,洗個手, 過來吃飯。”

自定下門禁開始, 不管多忙, 他每晚都會準時回來, 親自做晚餐,偶爾有幾次還會提前, 就像今天這樣。

特別固執地恪守著那個時間點, 沒有一次例外。

這讓她越來越覺得, 受那莫名其妙的門禁約束最大的, 似乎不是她, 反而是那個定下規則的他自己。

真不明白他這樣“作繭自縛”般桎梏住自己, 到底是為了甚麼。

大概是心裡藏著事的緣故,這頓飯對鄔芮來說,有些味同嚼蠟。

她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幾口, 便放下筷子:“吃好了,我去洗澡。”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問, 心裡亂糟糟的,實在沒甚麼胃口,只想立刻洗個澡, 讓頭腦趕快冷靜下來。

在經過餐桌對面的宗柏也時, 腕上驀地被一股力攥住。

他將她拽到自己腿上,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拿過她的碗,低眸瞥了眼碗裡還剩下一大半的米飯:“才吃了這麼點, 再吃點。”

“吃不下了。”她想起身,卻被他摁著腰,整個人動彈不得。

“沒胃口?”他擰眉看她,“想吃甚麼?”

鄔芮低頸掰他的手:“真吃不下了,我要去洗澡。”

“煮個海鮮麵怎麼樣?”宗柏也油鹽不進,我行我素地繼續問,“你不吃點東西,別到時候又做暈過去了。”

鄔芮手指一頓,抬眸,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他還好意思說這個……

昨天他難得休息,剛醒來就哄著她顛來倒去地做,後來做到一半,她突發低血糖,直接暈倒在他身上,把他嚇得……人還沒退出來呢,就忙不疊地在床頭櫃裡翻找起了巧克力。

“晚上不做不就行了?”她準確地找到根源,回擊他,“那是我的問題嗎?明明都是你的錯,哪有人大清早就……”

宗柏也啞然失笑,點了下頭:“行,海鮮麵還是別的?”

“不用了。”鄔芮端起那半碗飯,夾了一筷子菜,快速地將碗裡的飯菜扒拉到嘴裡。

宗柏也最近真的管得越來越多了。

她每天吃甚麼,吃多吃少,他都要管。

要是不依著他好好吃飯的話,他就會像現在這樣,沒完沒了的。

嚥下那些食物後,她拍了怕箍在腰間的手臂:“吃完了,你鬆手。”

可他仍然不放開:“等會兒,剛吃完不能立刻洗澡。”

“你真的,好煩啊。”鄔芮氣得不行,雙手扣住他脖頸,作勢要收緊,“掐死你算了。”

宗柏也這會兒似乎心情不錯,配合著仰了仰頭,把脖頸完整地暴露在她面前,漫不經心地勾唇,嗯了聲:“你來。”

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她盯著他,不自覺地緊了緊指節。

沉穩有力的脈搏貼著掌心,規律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溫熱的、鮮活的,就像是她握住了他的心臟……

不對,是他自願將自己的心臟交到了她的手中。

此刻的宗柏也完全沒有設防,一手虛搭在她腰上,戲謔的目光沒有焦點,脆弱的部位就這樣親自遞交給了她。

彷彿只要她用點勁,就真的能捏碎那顆心臟。

想到這,心跳微微加速,紛亂煩悶的情緒竟奇異地平復了下來,頭腦也在這時清醒了許多。

“你……”鄔芮垂了垂眸,斟酌著用詞,淡聲開口,“之前答應我的,讓安德烈和我姐見面的承諾,甚麼時候履行?”

嚴格說起來,他其實並沒有做過這個承諾。

但是,管他的,她說有就有。

她無意識揉了揉他跳動的脈絡,聲音不經意間放軟了些:“我也想見她。”

頓了頓後,她又補上一句:“……還想見喬喬。”

話落,她凝視住他,不想放過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宗柏也握住她腕骨,示意她稍稍鬆開些手,隨即斂眉回憶:“喬……誰?”

“……凌盛妹妹。”鄔芮鬆開手,想抽回來,卻被他更快地攥進掌心。

他捏著她的手,不甚在意地哦了聲:“行啊,想在哪兒見?”

他不僅答應得非常爽快,還面不改色地將問題拋給了她。

“真的?”她眯了眯眼,故意掐他虎口,“別又像上次那樣騙我。”

宗柏也點頭,低頸玩起了她的手,指腹在她無名指的指根處緩緩摩挲了幾下:“真的,但凌盛那小子,我最近聯絡不上他,他好像和他妹一塊兒失蹤了。”

鄔芮蹙眉:“甚麼……失蹤?怎麼回事?”

“估計是私奔了,或者是……他把他妹藏起來了,因為他那點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發現了。”他像是玩夠了那根無名指,轉而勾起她的尾指,幼稚地晃了晃。

不知道是因為他纏得太緊,還是別的甚麼原因,她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宗柏也鬆開手,掀眼睨她,揶揄地笑了笑:“幹甚麼?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掌心輕釦住她下頜,他傾身逼近:“有事瞞我?”

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太過直白,尾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她心尖不受控地顫了下。

下一秒,思緒驀地停滯住。

等等……

明明是她想試探他,現在怎麼變成他質問她了。

她剛才很心虛嗎?

沒有吧,她連表情都沒變過。

除非他能讀心。

不對,他分明是想詐她。

這樣想著,鄔芮不免理直氣壯了些:“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他倆的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刻意瞞著我是甚麼意思?”她把骨子裡那點無理取鬧的勁發揮到了極致,“除了這個,你還瞞著我甚麼?”

宗柏也懶洋洋地靠向椅背:“任何事都算?”

“嗯,無論多小,都算。”她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心跳卻悄無聲息地失了控,所有的注意力也都在他身上。

只要他說沒有。

她就相信。

嗯,只要他說沒有。

只要他……

“甚麼都沒。”

她得到的是直截了當的四個字。

鄔芮眨了眨眼,內心倏爾鬆了口氣。

好。

她得到了一個還算滿意的回答。

靜默了一秒後,她面無表情地開口:“哦,知道了。”

頓了頓,她又想起之前的問題還沒回答他:“見面的地點我再想想,喬喬和她哥……之後要是有訊息了,記得告訴我。”

講完這些,她推開他,徑自起身。

可剛轉了個身,就又被他拽了回去。

人還沒在他腿上坐穩,她就聽見他問:“那你呢?你今天見了哪個我不知道的人?”

呼吸猛地一滯。

鄔芮愕然抬眼:“誰?”

“你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你的。”宗柏也食指勾起她的一縷髮絲,放到鼻尖處,蹙眉輕嗅了下,“女人?”

她身上還有香水味嗎?哪個香水的留香會那麼持久。

這樣想著,她側頭細嗅了一下自己的髮絲。

好像,確實還殘留著一點非常淡的檸檬紅茶香。

她有款常用的香水和這個氣味很像,不仔細聞都聞不出差別。

而他不僅聞出來了,竟然還敏銳地察覺到,這抹氣味不是她的。

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倏忽竄上了脊背,讓她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下。

可是緊接著,呼吸起伏頓了頓,心臟迅速搏動,有一種令頭皮發麻的窒息感,正入侵著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帶來了極致的刺激感。

“你讓我對你坦白,怎麼你連見了誰都要瞞著我?”宗柏也勾著她那縷髮絲,慢悠悠地纏上手指。

彷彿只要她不說出一個令他滿意的答覆,他就會像纏繞指節的髮絲那樣,一直纏著她。

鄔芮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最終還是將自己與藍珈合作的事全盤托出,但坦白時,她有意略去了陳亦桉的存在。

聽她講完,他對她倆見面的事並沒有多說甚麼,只不依不饒地追問:“別的呢?今天還做了甚麼?”

鄔芮“……”

這陣子,除了督促她好好吃飯之外,宗柏也其實還多了一個毛病。

雖然他確實沒派人跟著她,沒裝竊聽器、定位器之類的東西,但他每天都會纏著她問,當天都幹了些甚麼。

像是想把沒參與她人生的那點細碎時光,全都從她的講述中一一彌補回來。

他的控制慾其實一點兒也沒變。

他還是在全方位地滲透進她的生活,不願錯過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佯裝不解:“甚麼別的?我只見了她,沒別的了。”

“沒騙我?”宗柏也捏著她的臉,嘖了聲,“連續見了三四天才告訴我。”

古怪的語氣,像是埋怨,又像是在說,她在他那邊的信用度下降得厲害,所以他需要反覆確認。

可鄔芮的脾氣比他還大,不管真的假的,她全都逆著他說:“騙你了,愛信不信!你不是在我手機裡裝定位了嗎,也天天派人跟蹤我了,還每天裝模作樣地問我幹甚麼?!”

他低嗤了聲:“你這疑心病甚麼時候改改。”

大概是被他這話刺到了,她氣得更厲害:“改不了,我就這樣,你要覺得煩,就去找個不這樣的。”

宗柏也無奈輕笑。

得,又把人惹毛了。

“行,不改了,這樣挺好的。”他順了順她的毛,同時換了個話題,“禮物呢,一週了,還沒想好?”

新的話題似乎很有用。

她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還沒,沒那麼快。”

“加個急行不行,不然就到明年的生日了。”

“知道了。”

“去洗澡,這味好難聞,以後不準把別人的氣味帶回來。”

“你好煩?!這都要管?你離我遠點不就行了。”

“不行,你應該要用我的氣味,把它覆蓋掉。”

“不要,我不要你的……唔,滾!不做……”

-

週一下午,會議結束後,眾人陸陸續續地離開會議室。

宗柏也低眸掃了眼還未回覆的微信置頂,鎖上屏,起身準備離開,陳亦桉剛好在這時,從身後叫住了他。

他停住腳步,轉身看去。

對方不緊不慢地走上前,隨著距離的縮短,陳亦桉身上的氣味也跟著湧入鼻腔。

很熟悉的味道。

……茶味的香水。

宗柏也輕皺了下眉。

“有事?”他忍著不適開口。

陳亦桉拿出一個首飾盒,開啟,裡面嵌著一條項鍊。

他看著那條項鍊,緩緩解釋道:“這條項鍊好像是鄔——”

大概是覺得此刻再用這個名字有些不合適,他停頓了下後,改用簡單的人稱代詞來稱呼:“這條項鍊好像是她的,上週見完面後,她走得太急,不小心落下了。”

宗柏也盯著墜在銀鏈上的那枚戒指,微眯了下眼。

甚麼好像,壓根就是她的。

這是他上次給她戴上的掛著情侶戒指的那條項鍊。

齒關不自覺咬合,下顎緊了一瞬,復又鬆開。

他面無表情地側額瞥了眼助理。

助理收到示意,立刻上前,頷著首從陳亦桉手中接過首飾盒。

盒子剛一合上,耳畔便傳來一道淡漠的嗓音:“清洗乾淨了再拿給我。”

“好的。”助理抬眸,卻只能瞧見一道轉身離去的背影。

他愣了一瞬,下一秒,臉上又立刻切換上專業的微笑,他回頭同陳亦桉禮貌地告了別。

宗柏也走出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他沒停下,只淡聲問:“待會兒還有行程?”

“有。”助理點頭應了聲,剛想繼續回覆行程的具體內容時,一句令他絕望的話,就這麼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都推了。”

“……好的。”

“以後的行程都安排在下午四點前。”

“……好。”居然又提前了一小時。

“那種沒用的飯局,之後都由你和李馳越輪流替我。”

“好的。”飯局的時薪是平時的十倍,怎麼不好呢,好呀好呀,當然好。

交代完這些,宗柏也徑直走向地下車庫。

不多時,車輛緩緩匯入車流。

宗柏也單手搭著方向盤,盯著前方的路況,倏忽擰了擰眉,將空調調至外迴圈。

從上車開始,鼻息間就縈繞起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水味。

很難聞,很……熟悉。

也讓人很煩躁。

想到這,他垂眸戴上耳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等了幾秒,電話才被那頭接起:“喂。”

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喘。

像是剛做了甚麼比較累的活動。

“在做甚麼?”指尖在方向盤上輕點了點。

鄔芮緩緩平復著氣息:“我在拍外景,還沒拍完。”

“甚麼時候結束?”

“半小時左右吧,怎麼了?”

“在哪兒?我去接你。”

她想也沒想地報出自己的座標,講完後,才反應過來似的看了眼時間,困惑地咦了聲:“這麼早……你下班了嗎?”

“嗯。”宗柏也聽著她的呼吸聲,低眸看了眼自己無名指指根處的那枚戒指,一時之間,沒再說話。

見他這邊沒了動靜,鄔芮追問道:“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掛——”

沒等她說完,宗柏也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掛著戒指的那條項鍊,你放哪兒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世界驟然安靜了下來,就連聽筒裡的呼吸聲都好似消失了。

空氣沉寂了兩秒後,鄔芮終於開口:“怎麼了?”

她的聲音沒甚麼變化。

宗柏也看著前方的紅綠燈,緩緩停下車子:“那鏈條不好看,我想換一個。”

她不解:“挺好的呀,又不醜。”

“是嗎?”他滾了滾喉結,不緊不慢道,“Lucas新設計了個雙人款的,等會兒我帶你去試戴,合適的話,正好把之前的換掉。”

下一秒,不等她出聲,他又問:“那項鍊,你現在戴著?”

鄔芮把相機遞給斯黛拉,指尖下意識摩挲了下空蕩的鎖骨:“沒戴。”

停頓了一瞬後,她垂眸:“鎖首飾櫃裡了。”

紅綠燈跳轉,車輛繼續行駛。

握住方向盤的手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宗柏也輕笑了聲:“不喜歡?”

作者有話說:#不會被她窺見的角落

*

「她身上只要有一點變化,他都能感知得到,比如體重、氣味、情緒……

特別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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