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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放你走 『男人面無表情的dir……

2026-05-07 作者:魚餌山

第50章 50/放你走 『男人面無表情的dir……

他的語氣衝得厲害, 話也講得很難聽。

方才心底那點愧疚、心虛和慌亂,頓時在他這一句比一句更刺耳的話語中,徹底散了個乾淨。

鄔芮也不知道,是被他這劈頭蓋臉的戾氣兇懵了, 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心中那剛冷卻不久的水, 猛地再次沸騰了起來, 不是咕嘟冒泡, 是滾油潑濺般炸開,以火燒火燎的姿態, 愈加旺盛地灼燒著她, 燒得她五臟六腑都跟著燃起一股邪火。

他有甚麼資格這樣質問她?

難道不是他沒皮沒臉地招惹出桃花債在先?

還任由別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

明明都是他的錯!

他哪兒來的臉這樣質問她?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鄔芮仰起臉, 迎著他沉黯的目光, 話像開閘的洪水, 又急又衝,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真千金,年輕漂亮,明豔大方, 開朗直率,還喜歡你!你有甚麼好不滿意的?”

她說得太急, 胸口劇烈起伏著,酒精混著怒氣往腦門上頂:“你不就是條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野狗嗎?是我還是別人,對你來說有區別嗎?!”

宗柏也的手猛地扣住她肩膀, 指節收得很緊, 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她骨頭裡,與此同時,他的下頜也跟著繃緊。

有那麼一剎,他盯著她的眼睛, 想從裡面挖出點甚麼。

一點遲疑,一點後悔,哪怕是一點虛假的在乎。

但甚麼也沒有。

他甚麼也沒找到。

“我不想跟你吵,別激我。”他嗓音壓得極低,好似在強行壓制著甚麼。

鄔芮怔了一瞬,隨即怒而反問道:“到底是誰激誰?!”

她聲音陡然拔高:“是你先吼我的!誰想跟你吵?是你先不分青紅皂白講那些難聽話的!明明都是你的錯!你憑甚麼質問我?你個王八蛋,怎麼不知道反省反省你自己!”

你個品行低劣,舉止隨便又放蕩輕浮的男人。

宗柏也盯著她,眸色深得駭人。

他倏然噤了聲。

空氣凝滯了幾秒。

他的掌心還扣在她肩上,力道半點沒松,反而收得更緊。

就在鄔芮以為這場對峙將以他的沉默告終時,他卻將話題遽然拽回了原點:“所以你甚麼意思?把我往外推還不夠……非要推到別人懷裡,你才甘心?”

他嗓音又低又啞,還藏著一絲極其細微的疲憊。

可她沒有聽見,也沒有察覺到。

因為心底那壺沸騰的水,終於頂開了理智的蓋子,滾燙的酸水一股接一股地往上湧,堵住了耳朵,矇住了眼睛,還燙傷了所有能感知柔軟的神經。

“不夠!那也不夠!”鄔芮倏地伸手攥住他頸間的領帶,狠狠往下一扯,迫使他俯身逼得更近。

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她盯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好似在往他心口釘釘子,竭盡全力地用刺耳難堪的話語鑿出裂痕:“你不是說我把你當能配種的狗嗎?那你去啊!還來這裡找我做甚麼?”

她彎起唇,笑得譏誚:“讓我看看,像你這樣的,到底值不值得人家大小姐大費周章地來找我攤牌,畢竟,總不能讓她做虧本買賣吧。”

宗柏也掐著她的脖頸,與她四目相對。

死寂在咫尺之間蔓延。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頸側跳動的脈搏,一下又一下,動作很慢,眼神卻越來越暗。

買賣,買賣……

真把他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啊。

片刻後,他忽然極輕地笑了聲。

內心氣到極點後,竟產生出了一種令人發笑的荒誕感。

“想看我是怎麼睡你的?”他點了下頭,臉上沒甚麼表情,手指卻毫無徵兆地發力,“之前這麼多次,還沒看夠?”

“刺啦——”一聲。

鄔芮身上那件絲質禮服的肩帶連同側襟,被直接撕開了一道裂口。

冰涼的空氣驟然貼上肌膚。

她渾身一僵:“你……!”

話音未落,他已低頸咬上她裸露的肩頭,不輕不重的力道,帶著懲戒與標記的意味。

鄔芮疼得吸氣,卻倔強地仰起臉,在他耳邊冷笑:“你也就只會用這種辦法……”

宗柏也手臂一緊,將她更狠地摁進懷裡,貼著她的耳畔,呼吸灼熱:“少搞些沒用的,我這輩子只跟你睡。”

心臟在胸腔內瘋狂擂動,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鄔芮面上卻是一副惱羞成怒的姿態,抬腳就往他身上踹去,力道沒輕沒重的,第一下踹在他緊繃的小腹,第二下腳心還沒落地,腳踝就被他扣住了。

宗柏也將她那條腿直接架上自己的肩膀,垂眸瞥她一眼,嗤笑:“往哪兒踹?”

“賤狗!滾開!”她不斷掙扎著,將所有難聽的話都不管不顧地往外砸,“別在我這裡發.情!別碰我!你真讓我噁心。”

不痛不癢的怒罵被忽略,因為他的目光全都被她身上的某處吸引了過去。

細小的布料洇開了一灘,變得薄透,隨著唇瓣的翕張,不由自主地吃進去了一些。

他似乎是覺得有趣,指腹輕沾了一點,抬到她面前,戲謔道:“要不要看看是誰在發.情?”

鄔芮瞥見他手指上的痕跡,面色瞬間僵了一下,被羞辱的窘迫與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使她掙扎得更厲害了:“宗柏也你個混蛋!”

可宗柏也只給她看還不夠,還要讓她感受到。

指腹抵在她唇邊,惡劣地抹了抹:“抖甚麼?自己流這麼多,還惱羞成怒上了?”

“我是賤狗,那你是甚麼?”他哂笑,勾起布料邊緣,一點點往外褪,“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想跟我做了。”

霎時,頭皮發緊,呼吸幾近停擺。

男人面無表情的dirty talk,讓她心裡的那簇火苗燃燒得更旺盛了。

“早說了……”嘴唇代替指腹並不輕柔地貼上。

吮吻,撕咬,□□。

與此同時,他掐起她的腰:“我們天生一對。”

頭皮瞬間發脹得更厲害了……

鄔芮好不容易緩過神來,雙手掐住他脖頸,收緊指節,妄圖掩蓋些甚麼,咬牙切齒道:“誰跟你……一對……”

在她給自己帶來的瀕臨窒息的爽感中,宗柏也驀地注意到了沙發背後那面巨大的落地鏡。

他低喘著氣勾唇,抱著她換了個位置:“不是一對還只吃不吐,這麼銀亂?”

回應他的只有一串難抑且不規律的喘.息聲。

宗柏也注視著鏡中景象,掌心不滿地在她小.腹上輕摁了下,語氣惡劣:“睜眼,不是說要看?”

鄔芮此時的神志早已被吞噬,腦海混亂不堪,可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她還是下意識睜開了眼。

面前凌亂又淫.靡的一切,就這樣全都毫無保留地映進她的瞳孔。

突然的視覺衝擊,激得她渾身瞬間泛上一層粉意,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可理智卻在這時稍稍回籠,讓她終於想起他剛才的話,也讓她強裝鎮定地叛逆道:“你怎麼確定……我只吃你的,我能把你往其他女人懷裡推,我當然也能……撲到別的男人懷——”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他帶著跪在了鏡子前。

膝蓋下是軟墊,身後是他緊貼過來的胸膛,耳畔是冷沉的命令:“趴好。”

宗柏也扣著她的腰,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沒有絲毫憐惜,也沒任何調.情的意味:“還想和別人?”

肩胛骨傳來刺痛的同時,耳畔縈繞著他摻雜怒意的嗓音,彷彿是身體與聲音的雙重標記:“你只能跟我。”

“誰說的,你剛才……和藍大小姐約會的時候,我也和別的男人……”脖頸處卡上一隻手,逐漸收緊的力道與不管不顧的撞擊令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可她依舊執著地刺激他,“調情了,就像,就像……我當初勾引你一樣。”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指甲深深地掐進他的手臂肌肉,“他比你年輕,還——”

指腹粗魯地探入唇瓣,貼上舌面,狠狠一壓。

他手動制止了她聒噪的聲音。

-

宴會結束的第二天,在返回羅馬的三小時航程中,兩人均一言未發。

昨晚的親密相貼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輪的冷戰。

回到古堡後,宗柏也片刻都沒停留,徑直飛往了倫敦。

他沒作任何解釋,只派來了自己的生活助理。

接下來的整整一週裡,李特助一直如影隨形地在她身邊。

鄔芮越發確信,這又是宗柏也故技重施的監視。

雖然不用再看見他那張倒胃口的臉還算不錯,可她心裡那團無名火卻在時間的流逝下,越燃越旺。

直到某天享用完下午茶,抬眸與李特助視線相撞時,她終於找到了讓那團火焰熄滅的辦法。

“我要出門。”鄔芮煩悶地看了眼李特助的笑臉。

“好,我和您一起。”對方拿出手機,給司機撥去電話。

聞言,她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看來宗柏也並沒有限制她外出。

這樣想著,她順勢丟擲了另一個要求:“我自己開車,不用叫司機。”

最終,她從車庫裡挑了輛最貴的跑車,載著李特助出了門。

空曠的林蔭道上,油門被踩到了底,車輛在道路上疾馳,車速越來越快,兩側風景連成模糊的色塊。

李特助用餘光瞄了眼彷彿在發洩的某人,不自覺地攥緊安全帶,顫著聲提醒道:“您能……慢一些嗎?這裡限速……”

“李特助要是覺得太快……”鄔芮目視前方,語氣淡淡的,“我可以放你下去。”

李特助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賠笑道:“不用,我跟著您。”

抵達市中心的商業街,鄔芮刷卡如流水,眼皮都不抬一下,幾千萬的流水劃出,她卻只覺索然無味。

要不是因為那樣做太丟臉。

她還真想跑到街上,撒宗柏也的錢玩兒,反正她再怎麼撒,他賬戶上餘額也不會少一個零。

和客戶經理確認好配送時間後,鄔芮回到車上,發動引擎,視線不期然地掠過街景。

眸光忽然一頓。

她眯了眯眼,下意識傾身向前。

街角咖啡館的露天座椅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了視野。

藍珈正悠閒地喝著咖啡,而她對面坐著的人……

……陳亦桉?

他怎麼會在這兒。

還沒來得及細想,李特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怎麼了?”

“……沒甚麼。”鄔芮收回視線,方向盤一打,駛離了路邊。

回程的路上她開得心不在焉,腦海中反覆閃過剛才街角的那一眼。

心裡有所顧慮,可又不知道在顧慮些甚麼。

就算被他們知道她是假死的,又怎麼樣?

他們和她早就沒關係了。

她也已經不再是誰的替身了,不是嗎?

即便之後在街角偶遇,也只要當做不認識就可以了。

沒甚麼好顧慮的。

這樣想著,她揮散了腦海中莫名的念頭。

回到古堡時,天色已近傍晚。

車開進莊園大門,沿著主路駛向車庫。

臨近門口,鄔芮很突然地打了半圈方向盤。

車頭猛地一歪,耳畔傳來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她面無表情地熄火,下車,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被刮花一大片的車身和有些變形的前保險槓,轉身對剛下車的李特助笑了笑。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幸好只是蹭了下。”她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多少歉意,“李特助,那就麻煩你處理一下了。”

李特助看著那輛價值不菲的跑車,輕閉了下眼,面上卻依然維持著職業化的微笑:“好的,不麻煩。”

鄔芮笑了笑,沒再看他,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髮,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古堡。

-

深夜,鄔芮睡得昏沉,卻無端被一股窒悶的潮熱擾醒。

身體像陷入了溫熱的沼澤,四周全是黏稠的觸感。

她睜開眼,怔忪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消失了一週的宗柏也,不知何時出現在臥室裡,還將她牢牢摟在懷中。

兩副相貼的身軀沒有一絲罅隙。

她的呼吸都被他的體溫烘得有些灼人了。

宗柏也眼皮闔著,像是睡著了。

可面板卻燙得驚人,脖頸泛著病態的紅,呼吸沉重遲緩,一下一下地噴灑在她的耳廓。

目光就此一頓。

鄔芮下意識伸手探他額頭。

果然,燙得駭人。

從未在她面前生過病的人,竟然燒得這麼嚴重……

活該,誰讓他對她大小聲,還跟她冷戰。

她幸災樂禍地想。

可這點幸災樂禍還沒來得及開始蔓延,便立刻被另一種情緒完全取代了。

她輕輕推他:“宗柏也?”

沒反應。

她又用力了些,語氣帶了點焦慮與擔憂:“醒醒,別睡了,你發熱了……”

還是沒動。

鄔芮蹙眉。

燒得這麼厲害,小智怎麼沒向她報告他的身體狀況。

想到這,視線不經意地瞥見不遠處低著腦袋,顯示屏一片漆黑的機器人。

鄔芮:“……”

看來它的電池又被摳掉了。

怪不得她一直沒聽到任何動靜。

她喉頭一哽,忽然有點惱火。

病了不吭聲,還不準機器人發出動靜。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是真想這麼燒上一整晚?

“宗柏也,醒醒。”她語氣強硬了些,手抵在他胸口,輕輕推了推,“你燒得厲害,得去醫院。”

下一秒,不知是聲音還是動作起了效果,意識昏沉的人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宗柏也眼皮顫了顫,撐開一條縫,又很快闔上。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滾燙的臉往她頸窩深處埋,聲音啞得發黏:“別動……再睡兒。”

明明病著,力氣卻大得驚人。

鄔芮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不動了。

她語氣軟下來,像在哄:“你鬆鬆手,我去找退燒藥,房間裡有沒有藥?你發熱了知道嗎?”

宗柏也含糊地應了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清。

只是環在她腰際的手鬆了半分,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腰側的衣料。

“宗柏也。”她聲音放得更輕,“先別睡了,真燒傻了怎麼辦。”

他眉心擰得很緊,呼吸越發沉重,像是陷在渾噩的夢境中,怎麼都醒不過來。

看著他燒紅的脖頸、額頭的薄汗和緊繃的下頜,鄔芮皺了皺眉,不放心地又喚了他一聲:“宗柏也?”

這一次,他終於給了她回應。

“好……我放你走。”夢囈般的低喃自語。

話音落下那一瞬間,鄔芮渾身一僵。

耳畔傳來一陣尖銳的蜂鳴聲,蓋過了窗外隱約的風聲,也蓋過了她胸腔內驟然失序的心跳聲。

那三個字輕飄飄的,沒有重量,卻在她心口砸出一個呼嘯的空洞。

放她走?

他真的要,放她走嗎?

是燒糊塗了的胡話?

是另一個更精妙的陷阱?

還是……潛意識裡的想法呢?

作者有話說:#不會被她窺見的角落

*

「氣到發瘋的時候,也不想要從她嘴裡問出點甚麼了,只想求她閉嘴。」

-

來一點做恨文學。

但是有人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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