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30/斷舍離 『我們到此為止。』

2026-05-07 作者:魚餌山

第30章 30/斷舍離 『我們到此為止。』

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做了。

面對宗柏也, 鄔芮的意志力依然那麼薄弱。

從沙發一路輾轉到落地窗,羊絨地毯和床。

短暫的一個夜晚,就這麼被他撞到天旋地轉,渾身溼漉不堪。

宗柏也還和以前一樣, 始終一言不發, 只埋頭乾得很狠,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鄔芮總覺得,他今天像是憋了股無名火。

行為狠戾的同時, 一舉一動都帶了個刺人的鉤子, 專挑她難受的地方勾勒描摹, 故意折磨人似的, 勾得她心癢難耐, 逐漸失去了理智。

不知道這傢伙在誰那兒受了氣沒地兒發, 跑她這兒撒氣來了。

不僅動作沒有一點憐惜的意思,而且連最後慣有aftercare都被他省略了。

鄔芮掛在他身上吸了吸鼻子,臉上還留有未乾的淚痕。

她顧不得擦去那些生理性眼淚, 只想閉著眼湊近他,向他索吻, 用行為告訴他,她需要他的安撫。

但宗柏也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偏偏與她作對。

他低眸瞥了眼湊上來的紅唇, 冷淡地滾了滾喉結。

隨後, 在唇瓣即將相觸的前一秒,他偏頭躲開了她的吻。

與此同時,他一手捏住她後頸,不容抗拒地制止她的靠近:“去洗澡。”

神態淡漠得像是, 剛才主動要求上床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一樣。

這場性.愛經歷得太久,久到鄔芮潛意識裡以為,他們的相處模式還和以前一樣,於是,撒嬌的話脫口而出:“不要,你抱我去。”

宗柏也沒有回應她這句話,慢條斯理地點了根菸,然後冷不丁地換了個話題:“不是要聊正事?聊吧。”

一盆冷水兜頭而下,瞬間澆滅了房間裡那些曖昧的氛圍,也讓鄔芮頃刻間清醒了過來。

她垂眸深吸一口氣,利落地從宗柏也身上下來:“洗完澡跟你說。”

在浴室裡磨蹭了二十多分鐘,出來時,宗柏也還在抽菸。

灰白的煙霧將他的面容籠罩得霧濛濛的。

鄔芮看不清他的神情,卻又莫名地覺得這樣挺好的。

從小到大,這麼多次的分離,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她都沒能從中學會,如何體面又毫無後顧之憂地結束一段關係。

即便和麵前的男人不談感情,但當這段關係成為一種潛意識裡的習慣後,要想幹脆地結束,總會讓她有一種需要從身上剝離掉甚麼的生澀感。

空落落的。

不舒服,也很不習慣。

這或許就是她糾結這麼久的原因。

而且,他萬一又像上次那樣,拿梁姝來威脅她的話,又該怎麼辦。

思來想去,她還是沒想出該怎麼開口。

要不然果斷一點,直接切入主題算了……

反正,這段關係,她今天必須要斷掉。

鄔芮站在原地,沒再上前,與他隔著一段距離,雙手抱臂,指腹無意識間緊捏了下身上的睡衣,她沉靜開口,沒有任何鋪墊:“我們到此為止吧。”

“以後也別再聯絡了。”

“我認真的。”

宗柏也彈了彈菸灰,對她的話題不大感興趣似的,冷淡地連眼皮都懶得掀,猩紅的火光綴在他的指尖,垂落的視線也凝在上面。

不知道他是在出神,還是在想別的甚麼。

菸頭都燙到指尖了,也沒見他皺一下眉心。

幾秒後,他撥出一口煙霧,吐字乾脆利落:“行,隨你。”

他也認真地回答了她。

只不過,他竟然……沒問原因,也沒像之前那樣難纏,甚至沒有嘲諷與反問,有的只是一句淡淡的應聲。

沒想到這段關係結束得這麼輕易,也沒想到他會同意得這麼幹脆。

乾脆得顯得她方才的猶豫不決像個笑話。

她蓄力揮出一拳,卻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一團輕飄飄的棉花上。

不痛不癢。

話音落地,鄔芮怔愣在原地。

他就這麼,同意了?

他同意結束了?

不過也是,這才是他們該有的界限,這才是他們該保持的距離。

早知道這樣,她剛才還糾結這麼久幹甚麼。

她鬆了口氣,心卻在同一時間變得亂糟糟的。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正在慢慢湧上心口,讓她很煩躁,很混亂。

她沒再看他,轉身換衣,穿鞋,開門,動作一氣呵成。

門被大力地甩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鄔芮站在門外,遲遲沒有去按電梯,呼吸不自覺地屏住,全身的感官都被調動到了極致。

在原地發怔般地待了這漫長又寂靜的十幾秒後,她猛地反應過來。

她在等甚麼?又在期待甚麼?

瘋了吧她。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她頭也不回地奔過去,將莫名的情緒和房間裡的那個男人都甩在了身後。

車內,她不經意地瞥了眼後視鏡裡的那張臉,猝然扯了下嘴角。

很好,終於結束了。

可是……

車窗外的風颳得她耳膜發脹,卻吹不散心頭那團亂麻。

……不對勁。

這感覺太不對勁了。

鄔芮忽然在這時想起一個詞,一個可以或許用來形容她剛才為甚麼心底躁亂不堪的詞。

賭氣。

她竟然在和他賭氣?

像個沒討到糖吃的小孩,用最幼稚的方式表達內心的不滿。

下一秒,她又驟然冷嗤了一聲。

這想法會不會太過荒謬了……

他們之間,哪裡值得她用賭氣這種情緒了?

她有甚麼好不滿,又有甚麼氣好和他置的,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這段關係被誰發現了,接個吻都要戰戰兢兢的,有甚麼意思,這樣結束不是很好嗎?不是正合她意嗎?

她有甚麼好慪氣的,應該是興奮才對。

嗯,她該祝賀自己甩掉了一個大麻煩。

可越這麼想,胸口那團悶氣就像是纏在一起的毛線,越扯越亂。

越亂,也越煩。

回到家,躺上床,鄔芮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被子早就被她揉成了一團。

睜眼看著昏暗的天花板許久後,她猛地坐起身,抓過手機,將那個熟悉的頭像拖進黑名單。

微信,電話,所有的聯絡方式都通通拉黑。

他在相簿裡存在過的痕跡,也通通刪除。

做完這些,她才重新躺回去,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了,終於徹底結束了。

-

夜晚九點的清吧光線昏暗,舒緩的輕音樂流淌著。

鄔芮坐在最角落裡的一桌,腦海放著空,小口小口地抿著面前的雞尾酒。

對面的梁玥晞臉頰泛紅,眼神帶了點迷離,顯然已經喝到微醺了。

她雙手支著下巴,盯著鄔芮看了兩秒:“怎麼出來玩還這麼不開心?”

“和陳家聯姻的事很有可能要取消了,你不是應該開心才對嗎?”梁玥晞伸手捏了捏鄔芮的臉頰肉,“但我怎麼感覺你……愁眉苦臉的。”

鄔芮訝異抬眼:“有嗎?”

上個月和陳家見面時,看兩家長輩的意思,她以為她和陳亦桉會在今年下半年訂婚的,畢竟那時雙方家長眼中的欣賞與滿意不像是假的。

但是日子一直沒有定下來,甚至如梁玥晞所說,可能要取消了。

陳亦桉的事,或許真的影響到他們的聯姻了。

陳家子公司後面又爆出幾樁新醜聞,陳亦桉經手的好幾個專案都被叫停了。

他想挽回局面,就跟總公司簽了對賭協議。

結果關鍵決策又失誤,反倒讓子公司的危機更嚴重了。

這段時間,輿論吵得沸沸揚揚。

梁玥晞很肯定:“有。”

而且,非常明顯。

怎麼可能……

她又沒理由不開心,愁眉苦臉就更不可能了。

鄔芮疑惑地點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正打算看一眼自己此刻的表情,卻在聽見姐姐接下去的話時,渾身僵了一瞬。

“是不是因為……宗柏也?”梁玥晞大概真的酒精上頭了,臉頰、耳朵緋紅一片,抱著酒杯趴在桌上看她,問出口的話絲毫沒有要遮掩的意思,很直白,但思路卻莫名得很清晰,“如果你和他是相愛的,或許可以試試呢?”

宗柏也和鄔芮的事在家裡曝光後,梁玥晞並沒有太驚訝,甚至很快就接受了他們的關係,只不過,她似乎以為他們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

鄔芮從沒解釋,也懶得解釋他們之前的那段關係,畢竟和那傢伙的關係已經結束了,再怎麼解釋都沒意義。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酒精上頭的姐姐竟然將話題轉到了這裡。

看來她是真喝醉了。

這樣想著,她摁亮手機,給梁玥晞家的司機發了條訊息過去。

發完訊息,她將杯中的酒喝完,一抬眸,就瞧見梁玥晞盯著她,咧了咧唇線,揶揄道:“……你怎麼還不回答我,心虛了?”

明明只喝了幾杯雞尾酒,鄔芮卻覺得自己可能也喝醉了,頭腦暈乎乎的,一點也不清醒。

而且面對姐姐的問題,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否認。

她眨了眨眼,反問道:“試甚麼?”

梁玥晞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她已然從年少的記憶中回了神,只不過情緒明顯地低落了些:“試試不要接受家裡的安排。”

“不要管爸媽是否反對,忽視別人的看法,只遵循自己的心。”她的妹妹獲得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少到她不希望她就此放棄那段以真心換真心的感情,也不希望她和自己一樣,被拆散、被安排,最終與相愛的人走散。

空氣靜默了幾秒,鄔芮這才想起否認對方一開始的問題:“但我和他不是交往的關係,我們之間不涉及感情。”

梁玥晞不語,隻眼神迷離地看著她,好似在判斷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鄔芮沒在意她的眼神,只當那是醉鬼渙散的眸光。

安靜幾秒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不知道,媽媽為甚麼會這麼反對我們和宗家交往?”

梁玥晞搖頭,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攛掇道:“我也想知道,要不你去問問她?”

鄔芮:“……”

那梁女士不得把她丟出去啊。

她才不敢。

晚上十點多,將梁玥晞送上車,目送她離開後,鄔芮點開軟體,為自己叫了個代駕。

今晚喝的酒不算烈,但幾杯下肚,又被夜風一吹,酒精的後勁還是讓她不可避免地頭暈了。

她靠在車後座,單手支著額角,眼皮沉沉地耷拉著,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直到車子在地下車庫穩穩停下,代駕司機告知已到達目的地時,她才恍然睜開眼,怔了幾秒,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獨自在車內閉目緩了半晌,鄔芮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推門下車。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動。

她倚著轎廂壁,強撐著精神。

不稍片刻,電梯到達指定的樓層。

走到房門前,她習慣性地伸手按上指紋鎖,“滴”的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

鄔芮推門進屋,勾著頸正準備換鞋,卻被室內過分明亮的燈光刺得眯起了眼,心口倏地一緊。

……不對勁。

玄關,客廳,廚房……

所有的燈都亮著,她記得出門時,她關了燈的。

她下意識地抬眼掃視,目光掠過開放式廚房時,驟然定格在一個背對著她的熟悉身影上。

在看到那個背影的那一瞬間,她倏爾鬆了口氣。

哦,是宗柏也,幸好不是甚麼小偷。

男人穿著家居服,站在中島臺前,微微低著頸。

他手中時不時地傳來幾聲瓷器的清脆碰撞聲,不知道在搗鼓著甚麼。

下一秒,剛嚥下去的那絲氣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鄔芮渾身一僵,瞬間愣在原地。

……嗯?宗柏也?!

她沒看錯,這也不是夢境。

他們不是早就結束了。

那他怎麼……會在她家裡?

困惑沒有得到解答。

在她依然在想,現在究竟是個甚麼情況時,宗柏也大概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更是冷淡得一如往昔,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剎那間,鄔芮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醉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隨即,一絲尷尬爬上了心頭。

鄔芮:“……”

代駕訂單上的地址,她好像……填錯了。

所以,今晚不是宗柏也不請自來地進了她家,是她昏頭昏腦地自己送上門了。

一股無力感夾雜著羞窘湧上心頭,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失序的怦怦聲。

現在解釋,她這是喝多了犯糊塗,他會信嗎?

還是隻會覺得她在欲蓋彌彰,胡言亂語?

窒息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

鄔芮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喉口的乾澀,扯出一個勉強算得上是自然的笑容,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氛圍。

“你……”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門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一些,“忘記把我的指紋刪掉了。”

作者有話說:#規則之外的小事

*

「當然不是她自己填錯的,她還沒醉到那種地步。

她的酒量其實挺不錯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