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握腳踝 『幫我。』
宗柏也吻得很深很用力, 放肆吮吸著她的唇舌,恍若迫切地想要從她這裡汲取些甚麼,吮得她舌根都發麻發燙。
胸腔內的呼吸被迅速奪走。
鄔芮嗚咽著發出聲音,推了推他的肩膀, 想讓他吻得輕柔些。
可宗柏也依舊我行我素, 一隻手牢牢箍著她的腰, 唇上吻咬的動作非但沒有放緩, 反而越發用勁,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
迴盪著此起彼伏的低喘聲和吮吻的黏漬聲的空氣中, 忽然間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他在她耳畔低喃地輕喚著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像是催眠, 又像是無意識的耳語, 更像是一種蠱惑。
鄔芮聞言, 渾身一怔,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整到手足無措,呆愣地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只有唇舌還在依賴著以往的習慣,無意識地一點點回吻著男人。
那幾秒鐘的低語彷彿是她的錯覺。
因為數秒後, 宗柏也又用她熟悉的口吻,在她耳畔落下一道低啞的聲音:“幫我。”
一句求助的話,卻被他說出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傲慢施捨的意味。
看來那幾句呢喃真是她的錯覺。
鄔芮輕笑一聲, 高高吊起誘餌:“想要了?”
但他沒有答話, 只握著她的手碰了碰。
故意輕捏了一下後,她立刻縮回手,沒再繼續餵給他誘餌,裝腔作勢道:“你不回答我, 我怎麼知道你想要甚麼。”
她繼續循循善誘:“想要甚麼,你得說出來啊,是不是?”
宗柏也咬著她的唇,哼笑一聲,嗓音低啞:“剛才不是說想我?”
這句話說得……好像她是一個渣男一樣。
鄔芮揚起眼尾,用唇碰了碰他的唇,動作極盡溫柔,講的話卻很殘酷:“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現在呢,我困了,要睡覺了,你自己去玩吧。”
話落,她嫣然一笑,徹底撤回了手,還與他拉開了距離。
一副說到做到的樣子。
戲都陪她演完了,他也懶得再和她講廢話,直接將她強制抱進了浴室。
整個過程中,鄔芮都一反常態地沒有氣惱,還乖乖聽他的指令。
直到雙手和腿都被他沾上了汙漬,她才笑著挑釁道:“就只有這些了嗎,哥哥?”
“真是讓人……失望啊。”
宗柏也對她的挑釁沒太大的反應,只徑自攬住她的腰,帶她在淋浴頭下衝洗,然後丟下一句讓她摸不著頭腦的話:“三天。”
鄔芮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甚麼意思,直到後來生理期結束,她才猛地意識到,他當時指的是,她的生理期還有三天。
他是在倒計時……
像這樣不斷勾引他,挑釁他,讓他嚐到想要卻得不到的滋味的後果就是,在生理期結束後,她被他用手銬銬在床上連著做了一天一夜。
無論她嬌氣還是求饒地叫他,他都冷著一張臉,不聽不哄也不停,最後她被草到下不來床,甚至腫得比上次還要厲害了……
“滾開,不塗,腫著算了,你怎麼不找個釘子把我釘在你身上,或者像烤串一樣東一塊西一塊地串在你身上好了。”她完全氣懵了,不管甚麼話都想也不想地一股腦地往外倒,“反正都腫成饅頭了,你把我串成烤饅頭片好了。”
宗柏也笑著任由她往自己身上呼巴掌,等她打累了,他再裝模作樣地思索道:“我考慮考慮。”
“不過只有兩片饅頭,能成串嗎?”
“滾啊!接下去一個月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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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子公司接受調查的新聞曝光至今,已經過去了兩週。
這兩週裡,鄔芮與陳亦桉誰也沒聯絡誰。
她懶得裝模作樣地問他情況怎麼樣,畢竟他們只是單純的合作關係。
對不相干人和事,她一向都不關心,也不在意。
他們之間要是產生任何合作之外的問候,反倒越了界,顯得虛偽又客套。
更何況,她的關心又沒任何用處。
至於陳亦桉……
他這會兒估計正忙著應付公司的爛攤子,自然也沒空找她。
可就在兩週後的今天,陳亦桉突然向鄔芮發來一個邀約:【週末有時間嗎,我有個朋友在D市的滑雪場攢了個局,就是在壽宴上穿綠襯衫和你打過招呼的那位,他要求我們帶女伴。】
這次聚會並沒有長輩在場,但攢局人畢竟見過,她和陳亦桉在公開場合成雙入對地出現。
他這時如果另找女伴,不僅不方便,在外人看來還很微妙。
所以,他只能來找她。
這段時間,雖然相關部門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網上的負面訊息也在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但社會輿論還在持續發酵。
從後續的媒體報道來看,陳家總公司的股價也深受影響,波動頻繁。
目前的形勢對陳亦桉來說,挺不利的。
不過,鄔芮父母對這件事並未表態,也沒在她面前提起過這件事,或許這在他們眼裡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事而已。
陳亦桉這次的危機是否會影響到他們的聯姻,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場滑雪邀約,她暫時沒有拒絕的理由。
週六上午,陳亦桉沒帶司機,親自開車來接鄔芮。
滑雪場就在隔壁市,驅車前往只要兩小時。
一路上,車廂內一直很寂靜,除去一開始上車時,鄔芮禮貌性地問了句章韻的情況外,兩人都沒再出聲。
他們到滑雪場時,剛好中午,工作人員將他們領到場館二樓的貴賓室,門一開,才發現室內已經坐了不少人,看上去就差他倆了。
聽見門口的動靜,攢局的那位側頭望過來,調侃道:“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昨天下午和我們一塊兒過來多好,昨晚少了你們,遊戲都沒甚麼樂趣。”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應和。
“是嘍,總不能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朋友吧。”
“上次在陳爺爺壽宴上沒好意思問,現在正好問問,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甚麼好事?哦對,你們甚麼時候訂婚,日子定下來了嗎?”
包廂內的休息室很大,足以容納他們二十多人。
進門後,陳亦桉偏頭示意鄔芮往另一張沙發去。
那邊坐著幾位安靜的女生,如此一來,她就可以避開拿他倆打趣的那群傢伙們。
安排好鄔芮,陳亦桉端起一杯酒,在那群人身邊坐下,沒去理會那些揶揄的話,只笑著徑自開口道:“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鄔陳兩家計劃聯姻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是還未向外公佈罷了。
但見陳亦桉如此謹慎地繞開這個話題,眾人也不好再多說些甚麼。
吃完午餐,又在休息室內閒聊,玩了一會兒牌後,一行人才進換衣間,換上滑雪服去滑雪。
換完衣服,鄔芮站在儲物櫃前,低頸摁著手機。
好奇怪,這滑雪館雖然在近郊,但怎麼一點訊號都沒有。
不管開關機了幾次,始終是一樣的結果。
陳亦桉換好了滑雪服,走出換衣間,見她蹙著眉站在這裡,像是碰到了甚麼難題,不由地問道:“怎麼了?”
鄔芮鎖上屏,扭頭看他:“沒事,就是手機一直沒訊號,你的也這樣嗎?”
陳亦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隨即無奈地笑了笑:“嗯,我的也是,應該是這個滑雪場比較偏的緣故,之前我來過幾次,訊號都很弱。”
頓了頓,他問:“你有甚麼急事,需要打電話嗎?”
“沒有。”鄔芮搖搖頭,“只是手機沒了訊號,讓我很沒安全感。”
陳亦桉微點了下頭,認同她的觀點:“我們先去滑雪吧,說不定等滑完雪,訊號就恢復了。”
“也是,走吧。”鄔芮把手機放進儲物櫃,轉身往外走去。
陳亦桉瞧了眼她的背影,冷漠地收回眼神,隨即開啟自己的儲物櫃,將手機和一個微型的行動式訊號干擾器一起放了進去。
明明是節假日,室內的滑雪館裡卻人煙稀少,只有方才在包廂裡一起吃飯的那些人,想來應該是清了場。
鄔芮收回視線,單板點地,利落出發。
上次宗柏也喊她一起去滑雪場玩時,她其實特別心動,畢竟自己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滑了。
滑雪對她來說,是一件十分容易上癮且戒不了的事。
如果不考慮時間和工作上的安排,她估計會衝動到第二天就直接落地挪威的滑雪場。
雖然這裡場地小,坡度也不夠刺激,比不上湯瑪斯的私人滑雪場,但好歹也能緩解一點她的滑雪癮。
身形前傾,雪板在坡道上劃出流暢的弧線。
剛滑出去沒多久,前面幾米處就有一個駕馭不了滑雪板的女生跌跌撞撞地突然變道,朝著鄔芮的方向,橫衝了過來。
就在旁觀的眾人都以為兩人要撞上時,鄔芮一個側身壓刃,毫不遲疑地倏然轉向,隨後接連幾個換刃,左右迴轉乾淨果斷。
她就這麼靈活地避開了那位女生,也避開了一場即將相撞的意外。
繼續向下的滑行中,她速度極快,姿態利落帥氣,穩得驚人。
看得出來她很會滑,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擅長。
場館內人群的目光不知不覺間被她吸引。
直至終點,一個颯爽急停,眾人的眼神才在這時堪堪收回。
空氣沉寂了幾秒後,喝彩聲乍起。
聽到耳畔的動靜時,鄔芮愣了一下,隨即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然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她扯了扯唇,露出了一個謙遜的微笑。
她並非故意炫技,而且說實話,這隻能算是她一半的實力。
只是在滑雪時,她太容易沉浸其中,忘了這不是她熟悉的滑雪場,身旁也不像以前那樣,只有宗柏也一人。
周圍時不時落下的幾道打量的目光,讓鄔芮有點不自在。
滑了兩圈後,她沒再繼續,收起滑板正想往回走時,剛才差點撞上她的女生忽然過來與她搭話。
“哈嘍,你滑得好帥呀!”在得到鄔芮禮貌性的微笑致謝後,女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順便趁熱打鐵地問道,“這麼問好像有些冒昧……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你可以教我滑雪嗎?”
鄔芮疑惑地啊了一聲。
對方看著她困惑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向她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今天這個局,女生是陪她發小一塊兒過來的。
滑雪前兩人商量得好好的,男生會教她滑雪,但中途兩人習慣性地拌了幾句嘴後,又和以前那樣吵了起來。
最後越吵越激烈,女生甚至放狠話:“不用你教,我也可以學會滑雪!”
可摔跤了幾次,她依然拿捏不到滑雪的要領。
她又不甘心就這麼向發小低頭,所以這才找上了鄔芮。
“我不用滑得像你那麼好,只要能簡單地滑一段路,不要太快摔跤就好,可以嗎?”
對方的請求實在太過誠懇,讓人無法拒絕,鄔芮於是點頭應下:“好。”
女生笑得很爽朗,大聲道謝後,又好奇地問了問鄔芮的情況:“你滑得這麼厲害,學了多久呀?”
聞聲,鄔芮回憶了一下:“應該有幾年了吧。”
她其實沒有專門找教練學過,一開始接觸滑雪,是在七歲那年,她隨家人去挪威度假時,短暫地在那邊的滑雪場待過幾天,但並沒有因此喜歡上滑雪,也沒有產生想要繼續滑雪的念頭。
再次進入滑雪場,是在認識宗柏也之後。
他這人尤其喜歡一些,能給人帶來極致刺激感的極限運動。
比如低空跳傘,自由潛水,矇眼賽車,高山滑雪等等……
剛認識宗柏也那會兒,他就已經對一般的滑雪場地沒多大的興趣了。
他迷的是那種野路子。
比如,在極其陡峭,充滿障礙的非雪道的自然雪山中高速滑降。
更危險,卻也更刺激,更吸引他和她。
鄔芮在看過宗柏也在雪場上的樣子後,頓時對滑雪以及各類極限運動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之後她軟磨硬泡地纏了他幾天,才終於等到他答應教她滑雪的承諾。
想到這,她猛然驚覺,就連鮮為人知的游泳,都是他教她的。
宗柏也真的,參與了她人生中好多不為人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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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滑完雪,攢局的那位意猶未盡,說甚麼都不肯放行,硬是拉著所有人玩了一整晚,最後還攛掇著陳亦桉與鄔芮,和他們一塊兒在雪場旁的酒店住下,畢竟在他安排好的行程裡,明天才是這場局的最後一天。
盛情難卻,鄔芮只好點頭同意。
卻沒想到,對方只為他們定了一間房。
還是情侶套房,刻意得太過明顯……
鄔芮尷尬地別開臉,正好撞上陳亦桉投來的無奈目光。
他將手裡的房卡遞給她:“你睡這裡吧,我再去開一間。”
“好。”飛速接過房卡,她忙不疊地對他道晚安。
洗完澡,陷入柔軟的大床,鄔芮打著哈欠,疲憊地拿起手機。
螢幕依舊一片死寂,竟然還是沒有訊號……
儘管這酒店距離雪場不過百米,但這邊的訊號也這麼差,未免有點太離譜了。
她甚至荒唐地想,總不會是這一片的區域都接收不到訊號了吧。
今天在滑雪場裡待了太久,身體極度疲憊,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後,睏意如潮水般吞沒了她。
顧不得細想訊號的問題,她興致低迷地鎖上屏,闔眼入睡。
意識渙散前,腦海裡倏忽閃過最後一個念頭:她下次絕對不會再來這個滑雪場了,雖然宗柏也肯定看不上這麼小的場地,但是萬一呢……
回去之後,要不還是告訴他一聲,以後別來這裡玩。
半夢半醒間,小腿猛地竄起一陣尖銳且劇烈的刺痛。
她瞬間從睡夢中痛醒了。
太久沒運動,她的腳居然抽筋了。
鄔芮痛到眉尖緊蹙,臉皺成一團,還沒來得及伸手揉按抽筋的腿,視線就陡然定在床尾。
那裡無聲無息地聚集著一團深色的陰影。
長睫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下,她緩慢眨了眨眼,呼吸逐漸變深,後脊冷不丁地漫上一層冷汗,心臟在看清那團陰影的瞬間駭然驟停。
本該只有她一人的昏暗房間裡,竟憑空多出了另一個人!
……是宗柏也!
他冷著臉,坐在床尾,目光沉冷地落在她身上,一隻手攥著她抽筋的腳踝,指節收得極緊,帶著一股不容她掙脫的力道。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逐漸瀰漫開。
他極其專注地扣住她小腿,緩慢地按揉著。
一身黑的他幾乎融進了夜色之中,形同鬼魅。
一股寒意驀地順著腳踝向上攀爬,比抽筋的刺痛更令人發怵。
明明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的腳心卻仍然冷得僵硬,甚至還在冒冷汗。
鄔芮急促地喘了幾口氣,又不自覺地吞嚥了下,才顫著聲開口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作者有話說:#規則之外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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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滑雪,潛水……她好多運動類的愛好都是他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