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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抱抱我 『當初招惹我的時候,怎……

2026-05-07 作者:魚餌山

第20章 20/抱抱我 『當初招惹我的時候,怎……

熱水傾灑而下, 將兩人都淋了個徹底。

鄔芮雙手抵抗在宗柏也胸前,不滿地推拒道:“我不跟你一起洗,煩死了,你出去!”

他分明最清楚她怕甚麼, 卻偏要這麼威脅她。

而更可惡的是她自己, 竟然同意了他的威逼利誘, 甚至還有點沉迷於這種刺激……

實在是可恨。

宗柏也側首盯著她的耳垂, 傷口沒能及時處理,現下正輕微地紅腫著。

明明平時嬌氣得要命, 接吻蹭破點皮都要哼半天, 在床上重了要哭, 快了要說, 現在耳垂都流血腫脹了, 她卻反常地一聲不吭, 連句疼都不喊。

他抬手靠近,指腹還沒觸碰到耳垂,就被她一掌拍開。

惡狠狠的語氣, 她肯定在心裡咒罵了他千百遍:“不做,真這麼飢渴就自己去做手工活, 少來煩我。”

宗柏也怔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掐住她下巴, 將她側臉掰到自己面前, 目光從臉頰掃到耳垂,仔細端詳了一圈後仍不鬆手,轉而扣住她後頸,迫使她抬頭:“這麼大脾氣?”

“還不都是因為你?”鄔芮猛地抬眸瞪他。

提起這個, 滅不掉的火只會燃得更旺。

就沒見過像他這麼不守信用,還小肚雞腸的人。

“我怎麼?”宗柏也徑自脫掉自己的衣服,擠了泵洗髮露,揉搓起泡,將她拉到身邊,給她順毛。

他居然還好意思問。

鄔芮洩憤地拍了一掌他的胸肌:“誰讓你威脅我的?!你直接去跟梁姝告發我好了,還來我這裡做甚麼?!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不爽嗎?”宗柏也突兀地反問了句,“我看你一直都很興奮啊。”

瞥見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困惑,他揶揄地解釋道:“後臺能監測到你的心情。”

鄔芮:“……”

甚麼垃圾狗屁的玩具。

居然還有這種功能。

心尖猛地跳了一下,腦海中炸開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肌膚漸漸發燙,身體不自覺地吐出一股水,慢慢悠悠地往下墜。

她深吸一口氣,撇著嘴吐槽:“興奮個鬼……真變態。”

刻意忽略內心及身體深處的異樣感,鄔芮繼續埋怨道:“反正以後不管怎麼玩,也不能在我媽面前,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她倏然噤了聲。

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她忽然冷靜了下來。

或許今天真被他氣暈了,竟然對他說了這麼多有的沒的。

宗柏也冷哼一聲,沖掉她身上的泡沫:“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不管不顧招惹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

一句話輕易將她噎住。

鄔芮完全無話可說,因為他說得很對,她也根本反駁不了。

雖然她從不後悔自己曾做的決定,但仍然免不了因為這句話而興致驟降。

胡亂衝了一下澡後,她換上睡衣,頂著一頭溼發走出去。

髮梢處的水珠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板上。

清晰又有節奏。

可她此刻的心卻有些混亂。

沒錯,她確實怕得要命,卻還是有膽子做出違背梁姝命令的叛逆事。

但如果重來一次,她依舊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招惹宗柏也。

不單是出於叛逆,更因為在他面前,她終於能卸下所有偽裝。

不用強裝淑女,不用對討厭的人微笑,不必假意又疲倦地迎合全世界。

她可以自由呼吸,可以肆無忌憚地做自己,還可以任性地發點小脾氣……

想到這,思緒突兀地一頓。

那這些原因,又該稱為甚麼呢?

私心嗎?

似乎是的,但又不全是。

還有甚麼呢?

她不知道。

未解之謎沒有得到答案,心底在這時倏地湧上一陣沒來由的恐慌。

鄔芮下意識地回首,望向浴室。

宗柏也拿著吹風機,凝視著她。

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後,他不耐煩地嘖了聲,提醒她:“吹頭髮。”

鄔芮閉了閉眼,往他的方向走,同時壓下心頭那點怪異的情緒。

不準胡思亂想,和他只是炮友的關係,除此之外,他們並沒有其他關係,也沒有越界的地方。

是的,只是這樣,僅此而已。

她長舒一口氣,無聲地安慰自己。

吹完頭髮,還要護膚,一整套流程下來,鄔芮已經闔著眼,在宗柏也肩膀上昏昏欲睡了。

被他抱上床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塗耳垂上的傷口,她沒睜眼,只感覺耳朵涼涼的,很舒服,雙臂也是在這時鬼使神差地環住了他的腰。

擦完藥,鄔芮已經徹底昏睡過去了。

宗柏也盯著她熟睡的臉,驀地輕笑一聲,而後慢慢掰開腰間的手臂,挪正她的睡姿,蓋上被子。

收拾完一切,他回到床邊,發現一側的矮櫃上放著一個用過幾次的香薰。

柑橘味的。

視線凝滯兩秒後,宗柏也點燃了香薰。

床鋪的另一側凹陷下去,熟睡的人感應到甚麼,磁鐵般緊緊吸附上來。

他哼笑一聲,將人摟進懷裡,緊緊抱著。

-

宗柏也這一覺睡得很安穩。

但在凌晨三點多時,他突然被一陣響動吵醒。

身旁的人帶著哭腔,重複著同樣的話。

這不大不小的動靜,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鄔芮埋首在他胸前,一邊搖頭,一邊囁喏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眼睫輕顫著,淚水不斷從她眼角滑落。

彷徨,無措。

如果那時的她,也能得到這樣的擁抱就好了。

她無意識地收緊擁抱的雙臂,像是在補償兒時的自己,也像是害怕給予她這份擁抱的人,會毫不留戀地推開她,所以,她只能緊緊攥著,牢牢扯住,不讓這份溫暖那麼快地離開。

哪怕知道手中沙會因為掌心收攏的動作而溢位,她也要笨拙地牢牢抓住。

因為她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她找不到辦法。

找不到途徑……

“鄔芮?”有人在喊她。

可是,可是,她不叫這個名字。

她不是鄔芮……

那麼,她是,她是……誰?

她不知道。

也許夢中的自己,已經給出了答案。

“鄔芮,醒醒!是夢。”臉側覆上了一道溫柔的觸感,緩慢摩挲,似乎能將她所有的難過都一一撫去。

她不自覺且小幅度地回蹭了下那抹觸感。

而後,掛著淚珠的長睫輕輕抬起。

她終於睜眼,從夢境中逃離了出來。

在睜眼的那一瞬間,目光撞入一雙幽深如旋渦的黑眸。

大腦混沌不堪,一片空白。

她直愣愣地望著他,望著那雙引她深陷的眼眸。

宗柏也擰著眉,低眸注視她,搭在她臉側的拇指被她的眼淚浸溼了。

他的嗓音很低:“又做噩夢了。”

陳述句,肯定的語氣。

聞聲,心臟一緊,抽離的思緒漸漸回籠,不適的煩悶感籠罩住她。

時間好似凝固住了,短暫的沉默讓她回歸了現實。

鄔芮張了張唇,才發現喉嚨乾澀難受得厲害。

回視了他兩秒後,她剋制住想重新躲進他懷裡的怪異衝動,緘默地翻過身,背對著他起床,一邊往外走,一邊撂下一句話:“要是能繼續睡,你就還在這兒睡,要是睡不著了,你就先回去吧。”

一道顯而易見又冷漠的逐客令。

喝了杯水解渴後,她沒回臥室,仍舊待在客廳裡。

客廳的窗簾被拉開了一條縫隙,清冷的月光蹭了進來,絲絲縷縷地纏繞上她。

鄔芮窩在沙發裡,目光渙散地落在窗上。

夢中的畫面依然殘留在腦海,不論她怎麼做,都始終揮之不去。

她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同時也將自己吸入十幾分鍾前,那碎片化的夢境中。

“眠眠,眠眠。”慈祥的老太太抱著她,安慰道,“我們改叫這個乳名好不好?希望……一直好眠。”

小女孩先是困惑,隨後露出靦腆的笑,點點頭,輕聲應道:“好。”

眠眠,原來她叫眠眠。

可是為甚麼,在另一位阿姨輕柔地問她叫甚麼名字的時候,她卻始終保持著沉默呢?

那位阿姨蹲在她面前,輕聲詢問:“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叫甚麼名字還記得嗎?”

小女孩睜著大眼睛張了張唇,話未出口,眼淚卻先一步掉出了眼眶。

她哭得好傷心,一直在沉默地流淚。

“沒事,不著急,我們可以慢慢想。”阿姨用紙巾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

只是那眼淚好像怎麼擦也擦不完。

靜謐地哭了許久後,她終於發出了很小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小女孩的眼淚有好多,止不住的淚水,和乾涸的淚痕,紙巾根本擦不幹,所以最後,那些淚水統統都在鄔芮的眼眶裡湧了出來。

視線漸漸模糊,鄔芮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將思緒強行收回,同時用指腹擦拭掉眼角多餘的淚液。

等她勉強平復完情緒時,驀然察覺到背後有一道如實質般的目光烙印在她身上,像一把鋒利的刀刃,正在一寸寸地剖開她。

她轉過身,迎上那道眸光,與他無聲對視。

光線很暗,鄔芮看不清宗柏也此刻的神情,她亦不想去猜測。

可是很莫名的,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她竟然能看見他漆黑的眼底掠過了一絲……

鄔芮神色一滯,是她看錯了嗎?

怎麼會是擔憂和……心疼。

“你有病嗎?!”在思緒仍在漂浮,理智尚未回歸時,鄔芮聽見自己下意識脫口而出了一句慌張的質問聲。

聲音大到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話音落地,那股無端的恐慌與隱隱的怒意倏然退去。

下一秒,更洶湧的空虛感撲面而來,將她全方位地籠罩住。

胸腔又悶又空,腦海一片空白。

然而,心臟有個小角落在這時猝然收縮了下,像被檸檬酸泡了又泡,整顆心都酸酸脹脹的,難受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定是她看錯了。

一定是。

遲來的無力感在這時漫上心頭。

她蹙著眉眨了眨眼,強迫自己回神,生硬地補上後半句話:“大晚上的你在那裡幹嘛?不聲不響地嚇死我了。”

宗柏也像是沒聽見她的話,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目光沉得讓人心慌,隨後他一聲不響地邁步過來,在她身旁坐下。

在她反應過來前,他一條胳膊環過她腰身,一隻手扣住她的脖頸,將人提坐到自己腿上。

她就這麼被他抱著,跨坐到了他懷裡,同時還被給予了一個密不可分的面對面擁抱。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勒得她微微發痛,痛到讓她恍惚覺得,他像是要用這種疼痛,向她證明,她此刻的存在。

本就不合拍的心跳聲,在這緊密相貼的擁抱中,徹底錯開了。

因為其中一道心跳猝然提了速。

鄔芮怔了幾秒後,才慢吞吞地反應過來:“做……做甚麼?”

語氣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不知所措。

話落,她一隻手撐在他肩膀,想推開他,想拉開與他的距離,但攬在她後腰處的手卻摟得很緊,根本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宗柏也將下巴埋在她頸窩,溼熱的氣息將她的頸窩染得一片潮熱。

他的嗓音也好似沾上了一點水汽,變得悶悶的:“不是你讓我這麼做的?”

鄔芮又愣住。

她甚麼時候讓他這麼做了?

她剛才只說了一句,他那樣子嚇到她了。

她並沒有向他索要擁抱……吧?

是他沒清醒,還是她睡懵了。

抵在她肩胛骨上的手一頓。

沒有嗎?

怎麼會沒有。

黑暗中投來的脆弱的眼神,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彆扭生硬的語氣,不由分說推開他的動作,所有的所有,分明都在向他訴說著同一句話。

——宗柏也,抱我。

作者有話說:#規則之外的小事

*

「兩人都很喜歡這種跨坐式的擁抱,講話接吻都很方便,還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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