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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控制慾 『肌肉下僨張的青筋。』……

2026-05-07 作者:魚餌山

第17章 17/控制慾 『肌肉下僨張的青筋。』……

接到鄔芮那通電話時, 米蘭時間將近晚上十點。

宗柏也還未從酒局中脫身。

老頭子今晚興致挺高,與合作方聊了許久,遲遲沒有要散場的意思。

宗柏也垂眸盯著來電顯示。

國內此時已是凌晨,以往這個時間點她早就睡了。

但他沒想太多, 走出包廂接聽了電話。

電話被接通, 回應他的只有凌亂的呼吸聲。

鄔芮始終沒說話。

宗柏也眉心微蹙, 忍不住開口提醒。

她的語氣裝得很平穩隨意, 可他還是捕捉到了那點哭腔。

很輕,輕到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畢竟她從不願在他面前露出一丁點脆弱。

換作平時, 他就算想知道原因, 也有的是辦法, 不會這麼直白地問出口。

這問題聽起來就很多餘。

並且, 她也不可能跟他說實話。

但那晚不知道怎麼了, 也許是這麼晚了還得跟老頭子喝酒,讓他很不爽,又或許是喝酒喝得燥悶了, 反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話已經問出口了。

詢問聲落地, 沉默的一方換成了他。

凌亂的呼吸聲和微弱的哭腔。

或許,他找到了答案。

鄔芮又做噩夢了。

剛和她上床那會兒,他就發現她睡眠很淺。

只要當晚做得不太激烈, 亦或是她沒累到極點, 那麼哪怕是一點輕微的動靜,都能讓她從睡夢中驚醒。

被吵醒的他也跟著很煩。

後來有一天,他偶然聽見助理和別人閒聊:“我女朋友之前給我買了個柑橘味的香薰,助眠效果挺不錯的, 你要不要試試?”

香薰的助眠效果確實挺好。

雖然一開始他很不習慣那味道,但至少從那以後,鄔芮睡得安穩多了,他也不用再被折騰醒。

淺眠的問題解決了以後,宗柏也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有段時間,她似乎經常做噩夢。

第三次從噩夢中驚醒後,鄔芮略帶歉意地看向被吵醒的他,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問他:“你有聽見我說甚麼夢話了嗎?”

“沒有。”這是實話。

她睡相一直很好,呼吸聲輕緩,睡眠中幾乎不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也從沒說過夢話,整夜蜷縮在床的一側,保持一種睡姿到天亮都是常有的情況。

話落,他看見她鬆了口氣,然後對他說:“這幾天我先睡次臥吧。”

不知道沒和他同床的那段時間,她是怎麼調整的,總之後來兩人再睡在一起時,她就再沒做過噩夢。

可即便過去做噩夢的次數再多,她也從來沒有哭過。

當那三個字的問題脫口而出後,鄔芮的反應和他預想的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那慌張的樣子倒在他意料之外。

電話被結束通話後,宗柏也點開手機。

專屬於某人每天的路徑圖顯示,她今天回了一趟鄔家。

安裝在她手機上的裝置有錄音備份功能。

於是,今天還沒來得及聽的錄音,在此刻被他調了出來。

簡略過了一遍後,他掐斷錄音,給助理撥去了電話。

“星宸今天有沒有提交上來一份會議申請?”

接到電話的時候,助理有些詫異。

他這位頂頭上司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居然就為了問那家小娛樂公司是否提交了一份會議申請。

短暫的怔愣後,他還是迅速查了一下,回覆道:“有的,關於「zZz」賬號內容規劃的討論,暫由Camille負責跟進,會議時間還未定,但根據安排,預計在兩週以後。”

宗柏也嗯了聲:“你通知一下,這個會議安排在明天上午八點,由我負責,和它有衝突的原定行程全都取消。”

助理職業素養再高,也被上司這反常的舉動整懵了一瞬。

這種級別的會議,根本用不著宗柏也親自過問,甚至都驚動不到他那邊。

腦海中過了一遍次日的行程,助理遲疑道:“但原定的行程,是與PRIM的會談……”

“取消。”宗柏也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煩,“別讓我重複。”

在對方結束通話電話前,助理立刻回覆道:“好的,我去安排。”

掛了電話回到包廂,酒局到了散場的時刻。

宗柏也走到宗敘白跟前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卻被對方叫住,要求同乘一輛車回去。

他有話要說。

這是宗柏也從老頭子的眼神中得出的結論。

他們父子倆單獨相處時,向來不會有甚麼好事。

不管聊甚麼,最後都只剩爭吵。

可垂眸思索了兩三秒後,宗柏也最終還是同意了。

畢竟現在還沒到與他撕破臉的時候。

黑色庫裡南在夜色中平穩行駛著。

宗敘白看了眼窗外的街景,終於按捺不住地開口:“只是玩玩,還是認真的?”

這話來得莫名其妙,連問的是人還是物都沒挑明。

可他倆都心知肚明,宗敘白問的是甚麼。

宗柏也漠然側眸,依舊不語。

“是玩玩還是動真格都隨你。”宗敘白皺眉,強硬地命令道,“但別玩過火,別讓她影響你,你也不要給我幹出些沒腦子的蠢事。”

這句話聽上去,像是父子之間溫情的關心與提醒。

但宗柏也知道,老頭子這麼說只是怕他這個兒子脫離了他的控制。

宗敘白向來如此,無論是兒子還是妻子,他都要時刻掌控著。

是生是死,皆是如此。

“玩過火?”宗柏也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忽然笑了,像是聽見了甚麼笑話,“再過能有你過?”

他扯了扯領帶,將袖子上挽,露出一截青筋虯結的小臂,眸光垂落在凸起的青色血管上,嘴角勾得散漫:“我身上流著你的血。”

身上流著那種不堪的血液,他又能好到哪兒去?

他只會更惡劣。

比宗敘白做得更徹底,更極端。

至少不會蠢到在誰的手上落下把柄。

他忽然很想笑。

最恨父親控制慾的人是他,可不知不覺繼承父親那套強者邏輯和極端偏執欲的人也是他。

指尖掐進手臂上的一條青筋,再次開口,是一句輕飄飄的質問:“你當初是怎麼對媽媽的,忘了?”

現在卻來要求他。

真是荒誕。

話落,宗敘白側首,不滿地盯向他的眼睛。

下一秒,他猝然冷笑了聲。

沒錯,宗柏也身上流著他的血,遺傳了他所有的偏執和掌控欲,同時也最知道如何三言兩語地激怒他。

不過,即便再厭惡再憎恨這個兒子,宗敘白也不得不承認,宗柏也很像他。

性格、輪廓,還有那與生俱來的倨傲,都與他如出一轍。

只除了那雙眼睛……

宗敘白猛地閉上眼,靠回座椅,不願再看他的眼睛。

那雙眼實在太像他母親了。

眉眼與眼神都極其相似。

同樣的漠然與熟悉的視若無睹。

以及,那雙眼總能令他想起宗柏也母親望向他時,流露出的毫不掩飾的憎惡。

車廂內重新安靜下來。

片刻後,沉寂許久的耳麥裡突然傳來一道自嘲的呢喃聲。

轉著指根處戒指的手頓了下。

宗柏也想起自己剛拿到手的鄔芮資料上豐富的人生經歷,望著窗外的夜色皺了皺眉,她口中的這個人,究竟有甚麼值得她懷念的。

再次聽見她的聲音,是在會議開始前一個半小時的耳麥裡。

“期望的經紀人……”鄔芮邊做PPT邊小聲地念叨著,“還是感覺十七最好,好想她啊……”

上午七點四十,助理將記錄著「zZz」賬號的基本資料和運營資料的平板放在辦公桌上,還未開口,平板電腦便被桌後的男人伸手拂開,然後他聽見男人隨意地問起:“星宸有個叫十七的經紀人?”

聞言,助理很快在腦海中將人名對應上臉。

這人早就離職了,而且是面前的男人讓他通知對方打包滾蛋的。

宗柏也雖然記憶力極好,但不記得那樣的小人物也很正常。

“已經離職了。”助理如實告知。

宗柏也輕嗯了聲,垂眸睇了眼剛被自己拂開的資料。

他的助理做了無用功,這些資料於他而言沒多大用處,他了解的內容比資料上記錄的要多得多,也更全面。

他知道她有個小號,專門用來懟那些挑刺的評論,還收藏著讓她很有探知慾的內容,比如與喉結大小相關聯的冷知識。

他也清楚,每次看到評論區誇她“人美技術好”的時候,她表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冷淡樣,可背地裡的小得意完全藏不住。

一整天都微微上翹的嘴角,時不時哼起的歌曲,還有被誇讚截圖塞滿的相簿……

宗柏也見過和工作有關的拍攝中的她,但他還沒見過真正處在工作狀態下的鄔芮。

邏輯清晰,不卑不亢,在專業領域,為爭取自己的利益據理力爭的模樣,很自信,很迷人。

盯著電腦螢幕前那張侃侃而談的臉,腦海驟然分心地浮現出一道帶著細微哭腔的聲音。

很輕,卻一直揮之不去。

“沒休息好嗎?”

他聽見自己這麼問。

隨後,探究的目光隔著螢幕望過來。

她像是想透過那層遮蔽,把他看穿。

視線相交,他倏忽錯開了眸光,面不改色地將原本的話,改成了公事公辦的意思。

會議結束,螢幕上的視窗被關閉。

宗柏也像往常一樣,開啟工作郵箱瀏覽郵件,處理完幾封郵件後,游標在幾小時前發來的「小八工作週報」主題郵件上停頓了一瞬,隨即點了進去。

米蘭下午兩點多,手機陡然亮起,某個遠端控制小程序,發來了一則訊息:【已開機,請選擇模式。】

-

洗完澡,鄔芮走出浴室,將自己裹進被子。

臥室空調的溫度調得剛剛好,周身的水汽還未完全散去,淋浴間裡的熱意好像蔓延到了臥室,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握著玩具的手往下探去。

今天這個新玩具的玩法,和她已擁有的其他玩具都不同,她剛才在浴室裡搗鼓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掌握它的要領。

可就玩那麼一會兒,對她這種貪玩成性的小孩來說,根本不夠。

浴室裡的那一次,非但解不了渴,反而還勾出了更多的癮。

於是,這位不知足的小孩,索性順著那顆貪婪的玩心,抱著新玩具不停地探索新領域和新玩法。

踩在薄被上的腳難耐地弓起,腳趾緩慢蜷縮又一一張開。

喉間溢位難耐的哼吟聲,呼吸很重也很緩。

鄔芮咬著下唇,受不了地仰起頭頸。

……還差一點。

可就在那一剎,機器猝不及防地停止了工作。

不知是她按到了哪個按鍵,還是今晚陪她玩耍的小夥伴出現了故障。

她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卡在了那裡。

一顆心空落落的,得不到滿足,還增添了許多的燥意。

好煩!為甚麼偏偏在這個時間點,哪怕再遲個幾秒呢。

……這個機器怎麼這麼難馴服。

就在她糾結是讓小夥伴重新工作好,還是她自己做手工活好時,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瞥了眼來電顯示,鄔芮咬牙接聽。

宗柏也最好是真的有事,不然以他買了劣質玩具,還用這玩具來捉弄她這一項罪名,就夠她罵他一整夜的了。

“喂。”電話接聽後,她將手機扔在枕邊,隨後在黑暗中摸索著機器,試圖讓它重新振作起來。

宗柏也沒直接說事,先喚了她一聲:“鄔芮。”

好奇怪,是她泡澡泡到頭暈了嗎?還是現在這個時期比較特殊?

怎麼感覺,他今晚的聲音聽起來特別乾淨好聽,和以前很不一樣。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不算聲控,對聲音的敏感度並不高,也不挑剔。

但是,可能是受了蠱惑,又或者被慾念控制了。

她莫名想要他再用這樣的聲音多說幾句,哪怕是無聊的廢話,也能成為她今晚的助興劑。

鄔芮張了張唇,還未發出聲音,機器便再次運作了起來。

她按對按鍵了!

只是,她大概按錯了檔位,這次的程度好像比前兩次都更強一些。

有點遭不住,但很……爽!

“在做甚麼?”宗柏也再次開口。

話音落地,鄔芮忽然覺得人類的五感能相通,真是一種非常美妙的體驗。

就比如此刻,光是聽著他的聲音,腦海中便能自動浮現出他逼近的身體,滴落的汗水,肌肉下僨張的青筋,壓抑不住的低喘,以及脖頸和眼尾動情的薄紅。

當這些畫面與聲音一一呈現在眼前時,氣息都不受控地加重了許多。

鄔芮想回答他,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沒辦法分心,她的一顆心只能專注在他的聲音和自己的體驗上,所以就連回答他這麼簡單的事,她都只能在模糊的意識下用不著調的哼聲代替。

“好玩嗎?”

估計是她這邊的動靜太大了,他很快就猜出了她在做甚麼。

新的一針助興劑被推入肌膚。

一陣顫慄從後脊爬到頭頂,血液沸騰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眼尾不受控地流下了淚水。

鄔芮咬唇,咽回溢到唇邊的嗚咽聲,下意識點頭。

動作間,她不小心提升了一個檔位。

齒尖終於忍不住地鬆開唇瓣,嗓音帶著難掩的哭腔:“宗柏也……”

聽起來像是有點委屈。

腦海中的那根弦被壓到了臨界點。

她張了張唇想要發出點聲音,身體便遵從她的意識,不自覺地喊出了這三個字。

時間停滯一瞬後,宗柏也回應她。

懶散的一聲“嗯”,帶著輕笑。

這句應聲透過電流傳入耳朵的那一瞬間,鄔芮心跳空了一拍,心底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不平穩地喘著氣,緩緩睜開眼。

腦海仍舊一片空白時,耳畔忽地傳來一聲悶笑,嗓音很低,卻像是一塊滾燙的鐵,烙印在她耳中:“叫著我的名字槔晁了?”

作者有話說:#規則之外的小事

*

「她特別容易被他情.動的表現蠱惑,他知道這一點之後,有時候也會故意的,聲音,青筋……故意放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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