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缺氧症 『可偏偏,他就吃這招。……
溫熱呼吸拂過耳畔,混著淡淡的酒味。
宗柏也垂眸凝視她的唇,喉結輕滾,對她的問題置若罔聞。
須臾,頸側的桎梏鬆了鬆,男人指腹輕輕摩挲著:“喝了不少?”
“一、點點……”鄔芮笑得狡黠,手指順著他頭頸滑落,指尖輕巧勾住項間銀鏈,隨即蓄力一扯。
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彼此的體溫在攀升。
她惡劣地衝他吹了一口氣,神色無辜,眼神卻是直勾勾的,扯住鏈條的手指在漸漸收緊:“你看,我真的只喝了……唔……”
宗柏也低頸覆上她溫軟的唇,將她的話全都堵回喉嚨。
看來確實只喝了一點,不然哪還有力氣多次挑釁他。
他指腹抵住她喉骨,力道比剛才更重。
唇舌交纏間,呼吸被徹底掠奪,嗚咽聲也被悶在了喉口。
然而,胸腔裡的那顆心,卻因這懲罰般的力度撞得更急更興奮了。
不知過了多久,舞池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喧鬧聲。
鄔芮睫毛顫了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其中有道驚呼聲聽起來像是十七的。
察覺到她走神,宗柏也指尖驀地摁壓了下。
喉間壓迫感驟然加重。
他在逼迫她吞嚥,也在強制她回神。
連續吞嚥了數次後,還沒來得及適應,她又被他那更兇更深入的吻逼得後仰。
溼熱的吻讓她膝彎發軟,險些要站不住了。
手指下意識鬆開銀鏈,轉而攥緊他腰側的衣料。
男人墜在頸間的鏈子隨著侵略性動作不斷廝磨她鎖骨,來來回回,存在感強得惱人。
鄔芮蹙了蹙眉,從鼻腔裡哼出不滿,報復性地用虎牙輕磕他探入的舌尖。
宗柏也含混地嘖了聲,捏住她手腕,引導她重新攥住銀鏈:“握好。”
唯一能套住他的項圈又回到了她手中。
未等她收緊指節,另一隻手又被他帶著撩開衣角,毫無阻隔地貼上他緊實的腹肌。
“抓好,別又站不穩。”
腔調散漫,卻讓她呼吸都灼熱了幾分。
每次接吻,他都愛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
這人總愛用這種方式,把主動權半推半就地遞到她手裡。
就像是,以獵物姿態出現的獵人。
鄔芮呼吸一滯,突然意識到,在這場遊戲裡,他才是最狡猾的那一個。
指甲猛地深掐進他的鯊魚肌,她報復般踮腳咬住他下唇,可沒多久,她又被慾望引誘著勾住他脖頸,一下一下地回吻他。
很爽。
和他做很爽,和他接吻更爽。
這個吻的最後,是他在她耳畔啞聲撂下的一句:“去我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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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平時見面基本都在宗柏也的公寓,他花樣多,潔癖重,還愛折騰,再加上他倆這見不得光的關係,酒店並非最佳選擇。
鄔芮熟練地用指紋開鎖,開燈換鞋,邊往浴室走邊說:“我先去洗。”
三個月沒來,她也絲毫不擔心洗漱用品及換洗衣物的事。
宗柏也別的不提,但在“順應她的習慣,妥帖安排她的喜好”這件事上,向來細緻得可怕。
他所有衣服都由米蘭某高定工作室私人定製,從設計、面料選擇到剪裁、修改,全按照他的個人喜好來。
他是難得審美一直線上的直男。
鄔芮之前就因看中他的一件大衣卻沒有同款而失落了一陣,但沒過多久,宗柏也便讓同工作室的設計師為她量身定做了一件相似款。
後來漸漸地,她也忘了從甚麼時候開始,宗柏也公寓的衣帽間裡,一半是他的男裝,另一半則是按照他的審美為她量身定製的相似款女裝。
一開始,只有衣著這一方面,後來吃的穿的用的……他都參與了個遍。
次數多了之後,她就開始犯懶,任由他照料她生活的方方面面,也無所謂他給她留下的每一處痕跡,只要不被發現就行。
反正他那偏執的掌控欲和潔癖,對她來說,全是優點。
這麼一想,他簡直是完美情人……
不粘人,給足彼此空間,aftercare很細心,最關鍵的是,器大活好。
嘖。
難以置信,竟有人這麼對她胃口。
還未走幾步,腕骨就被攥住,力道不容拒絕:“中場休息再洗。”
鄔芮愕然:“……甚麼?”
話剛落地,她腰間便是一緊,隨即整個人被他掐腰抱上了中島臺。
“涼。”冷意透過衣料傳來,她擰著眉挪了挪臀部,還沒蹭到臺沿,宗柏也就用腰腹頂開了她閉合的雙膝。
他強硬地擠入兩膝之間。
收攏的雙腿被分至兩側,緊貼著他勁瘦的腰線。
一時之間,進退兩難,他像是要將她釘在這裡。
鄔芮羞惱至極,驚聲叫他:“宗柏也!”
被叫到的人終於垂眼睨她,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指節間的戒指,扯過溼巾仔細擦拭每一處指關節,語氣懶洋洋的:“涼啊,忍著唄。”
他動作依舊強硬,並沒有後退一步,打算放過她的意思。
鄔芮側踢了他一腳,剛想抬手推開他時,注意力卻被他的手吸引了過去。
宗柏也膚色本就比一般男生白,此刻在冷光下,手指更顯冷白。
反覆擦拭的指節泛著淡淡的粉,手背青筋虯結,淡青色的紋路在冷白皮的相襯下顯得格外清晰。
水光流轉的骨節間,緊繃的面板透著一絲冷冽又曖昧的性感。
盯著這幅畫面,鄔芮呼吸一滯,驀然意識到這雙被溼巾擦至泛粉的手即將要做甚麼時,不自覺地吞嚥了下。
遲疑了一秒,她正想往後躲,就被他捏著後頸拉了回來:“現在知道躲了?”
這人怎麼還是這麼記仇。
他還在氣她撒謊和挑釁他的事。
話落,宗柏也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覆,面前的人抿著唇,噤若寒蟬,一副誰給她委屈受的可憐樣兒。
空氣靜默了幾秒後,他還是得到了她的回應。
衣襬被腳尖靈活地勾住,撩開,腳踝骨在他腰線處故意使壞似的打了個顫,纖瘦的小腿貼向他腰側,輕蹭了下,帶來細微的癢意,而後一雙長腿環住腰身,漸漸收緊。
她最擅長這種以退為進的把戲,示弱的偽裝下,往往藏著能將人困於方寸之間的密網。
只要她想,她也能將他囚於她的私人領域。
現在知道躲了?
沒躲。
甚至還將他反向禁錮住了。
幾個月不見,挑釁的本事倒是漲了不少。
可偏偏,他就吃這招。
宗柏也滾了滾喉結,單手托住她的腿驟然轉身。
鄔芮尚未回神,身體卻早已憑著親密慣性攀緊他腰腹。
取過靠枕折返,身下被墊好軟墊時,她嘟囔了句:“拿就拿,非要連體嬰似的折騰甚麼……”
話未說完,宗柏也忽然傾身,目光順著她緊繃的小腿一寸寸攀上來,嘴角漾開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
鄔芮幾乎立刻讀懂了他的表情語言。
是誰非要?
……好吧,是她非要。
是她勾著他的腰不放,是她桎梏住他了。
“但是……哈……”她剛想開口狡辯,只隔了一層布料的脆弱部位就被他冷不丁地用指骨輕拍了下,身體不受控地抖了抖。
旋即,呼吸變得急促,血液好似在沸騰。
指腹重重摩挲了幾下,鄔芮忍不住地深吸一口氣:“你……你,還沒說開始呢。”
“現在呢?可以開始了嗎?”他慢聲詢問,卻並不給她作答的機會。
他又吻向她,堵住她的發聲源。
此刻好像有源源不斷的熱意,正從兩人相貼的部位傳至她全身,她整個人燒得厲害,彷彿快要融化在他掌心。
越來越過分,越來越重,也越來越兇。
胸口不規律地快速起伏著,鄔芮空嚥了兩下,快要受不了了。
她下意識鬆開交疊的雙腿,兩臂後撐著想往後縮,卻被他驟然扣住腰身拽了回來,兩人瞬間緊貼。
勁瘦有力的長臂橫在她腰間,胸膛抵近。
他將她徹底禁錮於身前。
再無處可退。
兩副身軀貼得太近了,以致於她能感受得到宗柏也沉聲開口時,胸腔內細微的震顫:“跑甚麼?聽點話。”
他表情平和,語氣也稀疏平常。
手腕卻毫不猶豫地翻轉,輕扇。
這次是掌心。
有點痛。
痛感與熱意交織在一起,讓她猛地收緊雙腿,呼吸急促。
原先還在犟的嘴此刻被牙齒死死咬住。
她不吭聲,眼神卻漸漸失焦。
言語和肌膚表層的刺激會讓她更興奮,她能感覺得到。
他肯定也能感受得到,畢竟她在他手下早已一敗如水。
下一刻。
細細密密的柔。
輕而緩的揉。
是安撫。
鄔芮被他折騰到掉眼淚的時候,整個人還沉浸其中,仍未回神。
直到塵埃落地,她閉著眼吸了吸鼻子,雙臂慣性般勾纏上他脖頸。
黑暗中,她的唇瓣循著記憶尋找他的唇。
一點一點地啄吻,不含任何情.欲,只是本能地尋找一個落點。
她需要被安撫,需要他的手臂托住這具還未完全平復的身體。
宗柏也溫和地回吻,間或用指腹輕撫她那被汗液洇溼的髮絲,捏捏後頸軟肉,抹去她眼尾的淚水。
其實他也就面上看著冷淡,實際比很多遊刃有餘的情場高手還會。
兩人的關係維持這麼久的主要原因還是,他很會在這件事上恰到好處地掌控所有。
他十分清楚用甚麼手段能讓她爽,讓她沉溺其中。
不僅是生理的,還有心理的。
良久,鄔芮蜷在他懷裡淺淺呼吸著,小腿無意識蹭過他腰側:“洗澡……我困。”
“卸妝。”她鼻尖抵著他喉結嘟囔,眼眸半闔,一副饜足後就興致缺缺的模樣。
宗柏也嗤笑了下,捏住她後頸,將人提到眼前。
“幾個意思?”他嘖了聲,“爽完就走?”
用完就甩的歪理誰教她的。
話落,他也不等她反應,徑自抱著她走進淋浴室。
花灑被擰開,熱水傾瀉而下,她眯了眯眼,終於回過神,下意識撥開貼在臉上的溼發,擰眉抱怨道:“你好煩——”
下一秒,他掐著她的後頸吻上去,將她的抗議全都堵了回去。
熱氣氤氳,鄔芮被他吻得頭昏腦漲,再度缺氧,卻還是忍不住往他身上貼。
直到被他折騰到快倒在他懷裡了,她才伸手推了推他,然而他卻將她摟得更緊。
她沒了辦法,只好氣急敗壞地控訴:“站不住!”
右腿懸空打著顫,即使緊抓著他的手臂,她也依舊站不穩。
更何況他還越來越過分。
她又不是甚麼能單腿站立的鳥。
宗柏也盯她緋紅的臉盯了一會兒,忽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又站不住?”
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個“又”是甚麼意思,她就被他倏地翻了個身,掌根抵在冰冷的瓷磚面。
肩背緊密貼上他寬闊的胸膛,後頸處的呼吸聲很重,彷彿沾染了淋浴室的水汽。
橫在她腰間的長臂動了動,宗柏也掌心貼住她腰際,力道稍重地按揉著,隔著她的肌膚,感受自己的跳動。
鄔芮喘著氣,指甲摳進他繃緊的小臂,酸脹的感覺還沒緩過來,就又聽見他說:“可以,我找個男人來扶你。”
作者有話說:
#規則之外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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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柏也會定期修剪自己的指甲。
確保它乾淨整齊。
確保她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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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