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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拉黑 沒說不能遮蔽朋友圈啊

2026-05-07 作者:冰若漪

第37章 拉黑 沒說不能遮蔽朋友圈啊

何嘉懿到達巴黎後, 直接前往事先預訂好的酒店。有同事已經提前抵達,剩下的人則要等到第二天才陸續匯合。

刷開房門,她推著行李箱進去,門剛在身後合上, 便脫掉大衣, 徑直衝進了浴室。

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 長途飛行帶來的滯重感終於被衝散一些。何嘉懿站在水霧瀰漫的淋浴間裡, 直到指尖微微發皺,才關掉水龍頭。

洗漱完畢後, 她站在鏡子前, 開啟自己登機前買的免稅護膚品, 往臉上厚厚地敷了一層睡眠面膜, 接著將溼發用毛巾包好, 穿著浴袍走出浴室。

她躺到床上, 整個人陷進蓬鬆柔軟的枕頭中,把手機插上充電線。

未讀資訊不算太多,基本都是工作群裡的確認事項。何嘉懿逐一回復完, 又主動給Linda發了一條彙報的訊息。

做完這一切後,眼皮逐漸開始不受控制地變沉重。

何嘉懿在飛機商務艙裡躺了全程, 卻始終沒有睡著。因此,雖然國內現在正值上午,她的大腦卻還是彷彿斷電了一般。

此刻的巴黎仍是深夜。

窗簾沒有拉嚴, 夜色從縫隙間滲透進t來, 帶著浪漫之都盪漾的月光。

手機仍然握在手裡,螢幕亮著,何嘉懿卻早已沉沉睡去。

自腦震盪之後,她便時不時會感受到一些難以解釋的後遺症。除了偶爾的頭暈與隱痛, 大腦還會陷入某種短暫的空白之中,像是意識在一瞬間被抽離,又很快被塞回原位。

等那一剎那過去,她才會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似乎漏掉了甚麼。

巴黎時間早上七點,何嘉懿緩緩睜開了惺忪的雙眼。

眼前景象逐漸變得清晰,她盯著牆壁上的酒店掛畫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

她重新閉上雙眼,繼續躺了一會,這才從床上爬起來。

手機充著電,螢幕又亮了一晚上,此時的機身溫度有些發燙。何嘉懿看了一眼時間,拔下充電插頭,將腦袋上包著頭髮的毛巾扯掉,走進浴室。

溼頭髮被緊緊包裹了一整晚,此時還有些溼潤。何嘉懿從洗手檯上找出酒店的一次性梳子,耐心地把打結的頭髮梳開,又拿出自己的精油霧化梳,從上到下,仔細打理了一遍。

在護髮精油的安撫下,被毛巾摩擦了一個晚上的髮絲得到安撫,重新變得柔亮順滑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她簡單洗漱護膚,拿上房卡和手機出了門。

酒店早餐十分常規,何嘉懿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又拿了些炒蛋和水果,順手烤了幾片全麥麵包,抹上黃油。

雖然剛剛睡醒,但由於時差的緣故,她並沒有睡太久,仍然有些頭暈腦脹。

張欣冉的電話打進來,何嘉懿戴上耳機,點下接通鍵。

“這位行動力爆棚的美女,有何貴幹?”她將手機豎著靠在桌面的小檯燈上,騰出手來吃飯。

張欣冉面色古怪,看了她一會後才道:“你在吃早飯呢?”

“嗯。”何嘉懿應了一聲,手中拿著麵包。

“我跟你說個事啊,”張欣冉吞吞吐吐,“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那你別說了。”何嘉懿看了一眼螢幕,悠閒地往嘴裡塞了一塊水果。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張欣冉翻了個白眼,“我可是為你這件事輾轉反側了一個上午,等到你那邊白天才給你打電話的。”

“到底甚麼事?”何嘉懿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麵包碎屑。

“沈斯白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張欣冉也不再猶豫,直接道。

何嘉懿聽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澀的黑咖啡。

她面色如常,不甚在意似的。將咖啡嚥下後,才淡淡道:“他怎麼會有你的聯絡方式?”

張欣冉觀察著她的神色:“前陣子在瑞士加的。”

頓了頓,張欣冉又道:“你們是鬧矛盾了嗎?他來問我你有沒有順利到巴黎。”

何嘉懿再次端起杯子,卻只是舉著,沒有喝。

咖啡熱氣緩慢從杯口升起,水平面微微晃動。她盯著那一小片模糊的白霧,這才明白,沈斯白昨天為何會突然給她的小號發訊息。

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在張欣冉朋友圈下的留言,這才知道她登在小號上。

耳機裡傳來張欣冉輕微的呼吸聲。

何嘉懿把杯子放回桌面,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我把他拉黑了。沒事,你不用理他。”

張欣冉撇了撇嘴,長嘆一聲:“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還有,前陣子還聽說你要跟彭涵宇在一塊呢,怎麼又沒訊息了?”

何嘉懿專心吃著盤子裡的炒蛋,笑了笑道:“你從哪聽的這些謠傳?”

見她不想說,張欣冉便也沒有再追問,轉而問:“那要是沈斯白以後再來找我問你的事,我怎麼辦?”

“隨便,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把他拉黑了也行。”何嘉懿語氣輕巧。

張欣冉應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分享自己的行李收拾進度。

“你有忘記帶東西嗎?我可以幫你一起帶過去。”她道。

“不用,都帶好了。”何嘉懿回答。

吃完早餐後,何嘉懿坐電梯回到房間。

她將房間的窗戶推開一些,在窗邊坐下。偶爾有車輛駛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響傳入屋內。

何嘉懿欣賞了一會早晨的巴黎,將手機鏡頭伸出窗外,拍下一張構圖精巧的照片。

給照片新增上合適的濾鏡,她同步更新了自己的Instagram和朋友圈,配文:Bonjour Paris。

圖文傳送出去後,很快就有大批好友點贊。在機場認識的美國小哥還給她評論了三個舉手的表情。

何嘉懿又靜靜地坐了一會。隨後,她低下頭,在好友列表裡尋找到沈斯白,解除拉黑。

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片刻,她指尖飛快地敲下幾行字:不許再去打擾我朋友!!!

下一秒,她便將人重新拉黑。

手機被她反扣在桌面上,何嘉懿思索一瞬,又重新拿起,再次把沈斯白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也不要以任何形式來煩我!

傳送成功後,她剛要繼續點選“加入黑名單”,對面卻突然跳出來一條訊息。

言簡意賅,依舊是很沈斯白的風格:都可以,但你不要再拉黑我。

何嘉懿翻了個白眼,利落地發了一個“滾”過去,卻也沒有再繼續拉黑他的賬號。

直到此刻,她才察覺到了這位律師的陰險之處。

如果她繼續拉黑他,那這人多半會把她的朋友都問候一遍。大家拿不準是怎麼回事、該怎麼回覆,自然就會紛紛來詢問她,並對她的私生活產生八卦心理。

何嘉懿冷笑一聲,又發過去一條訊息:沒事不要給我發訊息,也不要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又切到手機通訊錄,把他的電話號碼也放了出來。

一起到巴黎出差的同事們拉了一個小群,有人在裡面把所有人都@了一遍,問誰想去附近的showroom逛一逛。

何嘉懿表示贊同,隨即起身,從箱子裡翻出一身符合巴黎人氣質的衣服穿上,並快速畫上淡妝。

將頭髮用鯊魚夾挽起,她拎上手提包,走出房門。

電梯間裡正巧站著兩位同事,見她過來,紛紛笑著打招呼。

“Erin,昨晚睡得怎麼樣?”有人問。

“挺好的。”何嘉懿應道。

幾個showroom離他們下榻的酒店都不遠,大家便決定步行前往。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只剩光禿枝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寒意。

冬季的巴黎氣溫不算太低,和春申差不多。何嘉懿穿著大衣,包上還繫了一條圍巾,以防晚間降溫。

第一家showroom被設在一棟老式建築裡,入口並不起眼,令他們一陣好找。推門進去後,暖氣迎面而來,室內燈光明亮,衣架上掛著成排尚未釋出的當季成衣樣品。

前臺的工作人員抬頭看見他們,笑著用法語打了聲招呼。

何嘉懿應了一句,脫下外套,報上身份資訊。

對方很快在名單上找到了對應的預約時段,將訪客證遞過來。

主推系列被集中陳列在正中央,燈光打得精準巧妙,幾套重點look被單獨掛在一側,為媒體拍攝預留空間。

有人在一旁低聲討論著面料供應鏈的變化,何嘉懿挑選出幾件感興趣的衣服,拍下照片。

showroom裡的工作人員往往都是來自時尚相關專業的學生。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亞裔女孩走上前,說完bonjour之後,便開始用磕磕絆絆的英語給他們介紹。

“我們品牌的設計師畢業於中央聖馬丁,品牌主打中性風格,現在看到的這些款式都是unisex……”

何嘉懿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掛著十分溫和的笑容:“你是中國人嗎?來這裡實習的?”

那女孩一愣,立刻切換回母語,驚喜道:“是的是的!我在ENSAD讀大一……不好意思,我英文不夠好。”

“沒事,”一旁的同事道,“你不用給我們介紹。我們不是買手,就是來隨便逛逛的。”

女孩點了點頭,跑到旁邊去給他們拿來幾瓶礦泉水。

同事感嘆道:“才大一,真年輕啊,想當年我也是這樣在showroom裡打工。”

何嘉懿喝了一口礦泉水,指了指自己挑選出來的幾件衣服,對那位年輕的實習生說:“我想試試這幾件。”

“好呀,跟我來吧。”實習生招呼道。

小姑娘十分熱情地忙前忙後,幫她調整大小、看比例、別別針:“我可以拍照存檔嗎?您穿上真得很好看。”

“拍吧,”何嘉懿笑了一下,“拍完順便傳給我一份。”

試衣間的鏡子被燈帶圍出一圈柔和的白光。何嘉懿站在鏡前,低頭整理了一下肩線的位置。

這個品牌的版型偏硬挺,穿在身上並不完全貼合t曲線,反而在腰側刻意留出了一點空間感。

實習生站在一旁,將她穿每一件的樣子都拍照記錄下來,隨後把照片傳送給她:“要是喜歡的話,後續可以到我們官網去購買的。”

“好。”何嘉懿笑著點了點頭。

換回自己的衣服,何嘉懿把樣衣遞還過去。

一行人又在陳列區停留了一會,低聲討論了幾句品牌調性,才將訪客證交回前臺,離開了這間並不起眼的小樓。

逛了一圈下來,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一點。幾人找了一家好評頗多的小餐館,準備吃午飯。

何嘉懿坐在餐廳室外的位置上,低頭翻看著剛剛拍攝的照片。她從中挑出幾張最喜歡的,配上定位,分享在朋友圈裡。

沒便傳來點贊提示。

隨手點進去看了一眼,第一個給她點讚的竟是沈斯白。

何嘉懿眉心蹙了蹙,指尖在餐桌桌面上停頓一瞬,隨後抬手,點進了他的個人主頁,選擇將其朋友圈許可權遮蔽。

反正他只說了不要拉黑,可沒說不能遮蔽朋友圈啊。

何嘉懿牽起唇角,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笑著衝對面的同事伸出手:“都有甚麼好吃的?給我看看選單啦。”

同事將選單遞給她,搖了搖頭:“全是法語,一個字看不懂,我還是去小紅書翻翻推薦帖吧。”

何嘉懿哈哈一笑,開啟翻譯軟體,拍了一張選單的照片。

等待翻譯的過程中,她也從善如流地開啟了小紅書,輸入餐廳名字,開始看國人們的分享。

好不容易確定下來想吃的菜品,他們抬手招來服務生,結果同事張口就是英文,金髮藍眼的服務生小哥直接裝聽不懂。

在某些巴黎人眼中,即便你不會說法語,語句也必須以bonjour開頭、s'il vous plat居中、merci結尾,否則就是不尊重法國文化。

服務生緊皺著眉頭擺了擺手,作勢要走。

何嘉懿嘆了口氣,開始用自己A1的法語水平跟對方溝通。

聽見她說法語,小哥這才停下步子,記下了他們所點的菜品,隨後用帶有口音的英語問他們是否有忌口。

待服務生走後,旁邊同事翻了個白眼,開始發揮時尚行業人士的刻薄屬性:“真有意思,點個菜還要先考法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在凡爾賽宮吃飯呢。”

“我以前是有認真學過法語的,結果現在全忘了,”另一人嘆息道,“還是Erin厲害啊。”

“少來,”何嘉懿拿過手機,開啟消消樂,“我只會說這點,再多就要露餡了。”

餐廳里人聲嘈雜,桌與桌之間的距離很近。隔壁桌坐著幾位法國人,人手一支菸,手邊擺著咖啡,正聚在一起發出笑聲。

菜陸續被端上來,鵝肝配烤麵包的香氣在桌面彌散。何嘉懿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剛準備吃,手機卻又響起來。

她放下餐具,看了一眼螢幕,拿起手機接通:“喂,Linda姐。”

國內已經是晚上八點,Linda的聲音略微有些疲倦:“Erin呀,你們在巴黎怎麼樣?”

“挺好的,”何嘉懿快速將切下來的鵝肝放入口中吞掉,又繼續道,“老大有甚麼指示?”

“國內這邊幾個參加時裝週的藝人,後面會陸續到達,你記得好好對接一下,名單他們應該都發給你了,”Linda吩咐著,“另外,彭儲義說是最近剛殺青,比較空,所以行程提前,現在應該快到了。”

何嘉懿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到就到唄,他提前過來,應該是想順便旅行放鬆一下吧。”

“總之,你一會去聯絡一下他的經紀人,看看情況。”Linda道。

“好。”何嘉懿點頭應下。

通話結束後,Linda發過來一段她和陳剛的聊天記錄。

在這份聊天記錄中,陳剛給Linda更新了一下彭儲義的行程,語氣恭敬,看不出甚麼問題。

但其實,陳剛並沒有太大的必要去跟Linda說這件事。

何嘉懿看完聊天記錄,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回了一句“收到”,便又專心吃飯去了。

吃完飯後,幾人平分了賬單,其中一位同事說:“雖然服務態度不好,但菜還是很好吃的,正宗。”

另一人白了她一眼:“你沒事吧?在法國吃法餐還能不正宗?”

“在國內也會吃到難吃的中國菜啊。”

“說得也是。”同事被說服,點了點頭。

大家下午都沒甚麼事,便決定去附近的公園轉轉。

盧森堡公園位於塞納河左岸,離他們用餐的街區不算太遠。午後陽光從雲層裡擠出來,落在石子路上,被道路兩旁的建築陰影切碎,像器皿上薄薄的金箔圖案。

何嘉懿跟著同事慢慢走進園子。冬天的草坪顏色發灰,也沒有太多綠意,但卻莫名有一種蕭瑟的美感。

美第奇噴泉緩緩運作著,細密水線從巴洛克風格的雕塑上滑落,於池面盪開漣漪。池邊圍著零散人群,有人推著嬰兒車慢慢繞行,有人把書攤在膝上曬太陽,還有人牽著狗,在石子路上來回踱步。

“我每次來巴黎都覺得很不真實,”同事感嘆,“感覺時間好像變慢了,只想坐在公園裡發呆,要麼就是坐在塞納河畔喝咖啡,其他甚麼都不想幹。”

“你大概只是上班上久了,實在不想上了吧,”另一人毫不留情,“也有可能是這裡房費太貴,有點生無可戀了。”

“嘿,你就不能讓我文藝一下嗎?”

眾人笑作一團。何嘉懿嘴角也揚起來,往手心裡哈出一口熱氣,搓了搓,再重新放回自己的大衣口袋中。

作者有話說:昨天生病沒有更新,所以今天這章比較長,補昨天的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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