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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光明惡聖女 6

2026-05-08 作者:一米五的柯基

“神的休息日”風波持續發酵了整整兩週。

大陸各國為此吵得不可開交,甚至有兩位國王因為“休息日定在週三還是週五更合適”的爭議,差點斷絕外交關係。教廷高層每天收到雪片般的信件,有支援的,有反對的,還有要求把星桃綁上火刑架的。

星桃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她正躺在教廷後花園的長椅上曬太陽。安魂香燃到一半,被風吹散了形狀,青煙在陽光下扭曲成奇怪的圖案。陽光很好,花園裡種滿了白色的小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她難得給出正面評價。

系統沒敢接話——怕一開口就被要求增加工作量。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不止一個人,而且都是那種地位很高、走路帶風的人。星桃沒睜眼,但能從腳步的節奏判斷出來:前面是老邁但穩健的步伐,奧古斯都;後面跟著至少五六個人,步伐更輕更謹慎,應該是教廷的高階祭司。

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下。

“孩子。”奧古斯都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像是興奮,又像是緊張,“教皇陛下想見你。”

星桃沒動。

“上次就說要見。”

“這次不是見。是占卜。”奧古斯都頓了頓,“教皇陛下要親自為你占卜。”

這句話說完,身後的幾個祭司同時倒吸一口氣。

教皇親自占卜。這在教廷歷史上只發生過三次。第一次是為了選定教廷的建址,第二次是為了對抗千年前的黑暗大潮,第三次——就是現在。

星桃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奧古斯都的表情。

老祭司臉上沒有往日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不去行不行?”

奧古斯都的表情瞬間垮了:“孩子,教皇陛下已經在大殿等你了。”

“……那你不早說。”

星桃坐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瓣,臉上那副“被打擾了好心情”的表情毫不掩飾。奧古斯都假裝沒看見,身後幾個祭司面面相覷——這位聖女候補對教皇的態度,怎麼像是對待一個找上門的鄰居?

教皇大殿在教廷的最深處。

說是大殿,其實更像一個圓形的冥想室。穹頂高聳,鑲嵌著十二顆拳頭大小的光明聖石,排列成一個古老的星圖。地面是純白的大理石,正中央刻著一個直徑三米的占卜法陣,法陣的每條線條都嵌入了純金,在燭光中閃閃發光。

教皇站在法陣中央。

他比星桃想象的老得多。滿頭白髮幾乎透明,面板像風乾的羊皮紙,整個人瘦得像一棵老枯樹。但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種活了太久、甚麼都見過的亮,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閱盡滄桑的平靜。

“你就是星桃?”教皇的聲音沙啞但溫和。

星桃站在法陣邊緣,點頭。

教皇打量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為甚麼要緊張?”

教皇想了想:“也對。一個連神都敢說需要休息的人,確實不會因為見教皇而緊張。”

身後的奧古斯都乾咳一聲,示意教皇這話不能隨便說。教皇擺擺手,示意無妨。

“孩子,過來。”教皇朝她招手,“站到法陣中間來。”

星桃猶豫了半秒——主要是懶得動腳步——但還是走過去了。

她站在法陣中央,腳下是複雜的金色線條,頭頂是十二顆聖石散發的溫和光芒。教皇站在她對面,中間隔著一顆懸浮在半空的水晶球。

那顆水晶球有腦袋大小,通體透明,內部隱約有霧氣流轉。這是教廷傳承了數千年的聖物,據說能看到命運的軌跡,只有教皇本人能夠催動。

教皇將雙手覆在水晶球上,閉上眼睛。

大殿裡安靜下來。

奧古斯都和幾個高階祭司退到牆邊,屏息凝神。陽光從穹頂的縫隙中灑下來,落在星桃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水晶球開始發光。

不是那種刺目的強光,而是像深海中的熒光,幽幽地從內部亮起。霧氣翻湧,逐漸凝聚成模糊的畫面——

一隻手。一隻從黑暗中伸出的手。

然後是另一隻,從光明中伸出的手。

兩隻手在水晶球中央交握,十指相扣。

畫面一轉,變成了一座橋。橋的一頭是光明萬丈的天堂,另一頭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橋面上沒有人,只有一道長長的、從這頭延伸到那頭的影子。

教皇猛地睜開眼。

他的臉上沒有震驚,沒有恐懼,而是一種確認了甚麼之後的釋然。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

身後幾個祭司急得抓耳撓腮——到底看到了甚麼您倒是說啊!

教皇沒有立刻解釋。他看著星桃,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答案。

“孩子,你知道你是甚麼嗎?”

星桃想了想:“聖女候補?”

教皇笑了,笑得有點無奈:“不止。”

他轉過身,面對那幾個急不可耐的高階祭司,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星桃的身份,不是聖女候補,不是生命祝福的擁有者,不是埋骨荒原的超度者。這些只是她的表象。”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她是橋樑。”

奧古斯都皺眉:“橋樑?”

“連線生者與死者。”教皇指向地下,“也連線光明與黑暗。”他又指向水晶球,“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兩端的交點。不是偏向任何一方,而是站在中間,讓兩端能夠對話、能夠共存。”

一箇中年祭司忍不住問:“陛下,這怎麼可能?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承載光明與黑暗?”

教皇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星桃:“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中年祭司猶豫了一下,抬手釋放出一道聖光。聖光直奔星桃而去,在她身前半米處停住了——不是被阻擋,而是像被甚麼力量馴服了,溫順地懸浮在那裡,一動不動。

然後,一個黑袍祭司也釋放了一道暗影能量——這是教皇特批的,教廷裡僅有的幾個被允許研究黑暗力量的學者。

暗影能量同樣在星桃身前停住,和聖光並列懸浮。

光明與黑暗,在同一人身邊,互不衝突,互不抵消,像兩個握手言和的舊敵。

全場寂靜。

“這不可能。”中年祭司喃喃道。

星桃看著左右兩道懸浮的能量,表情依然是那副“哦,這樣啊”的淡漠。她甚至伸手戳了一下那道聖光——聖光在她指尖繞了一圈,乖巧得像只被擼了肚皮的貓。

她又戳了一下暗影能量。暗影能量同樣繞了一圈,甚至比聖光更熱情,蹭了蹭她的手指才退開。

系統在腦海裡小聲感慨:

【宿主,您現在不僅能超度亡靈,還能讓光暗共處。這算不算跨界人才?】

星桃沒理它。

教皇收起水晶球,雙手交疊在胸前,微微低頭——這個姿勢,是教廷對“聖者”的禮儀。全場祭司同時變了臉色。

“傳令下去。”教皇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從今日起,星桃聖女候補晉升為‘平衡聖者’。她的地位等同於紅衣主教,不受教廷常規規則束縛。她想躺著就躺著,想曬太陽就曬太陽,任何人不得干涉。”

全場譁然。

地位等同於紅衣主教?那可是教廷最高層的位置,幾百年來沒有哪個聖女候補能在正式冊封前獲得這種待遇。

“陛下!”一個老祭司站出一步,“這不符合規矩——”

教皇看著他,眼神不怒自威:“規矩是人定的。平衡聖者是幾千年來唯一的例外,不能用規矩束縛她。”

老祭司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說。

星桃站在法陣中央,聽著這些關於自己的安排,表情始終沒變。

等教皇說完,她只問了一句:“我能走了嗎?”

教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當然。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教廷不是你的牢籠——你是教廷的貴客。”

星桃點點頭,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教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孩子,你不好奇那座橋通向哪裡嗎?”

星桃腳步沒停。

“不想知道。”她說。

門關上了。

大殿裡沉默了很久。

一個年輕祭司小聲問:“陛下,她怎麼甚麼都不問?”

教皇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因為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在乎。”

大殿外。

星桃走在迴廊上,陽光從拱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斑。她走得很慢,步伐懶洋洋的,像一隻不想回家的貓。

系統終於憋不住了:

【宿主,您剛才看見水晶球裡的畫面了吧?】

“嗯。”

【橋的那頭……通向系統空間,您注意到了嗎?】

星桃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注意到了。”

【那您真的不好奇?】

星桃沉默了很久,久到系統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橋的這頭和那頭,有甚麼區別?”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都是要走的路。”

系統不知道該說甚麼。

它忽然覺得,宿主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在乎到只能假裝不在乎。

傍晚時分,星桃回到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發現房間裡多了很多東西——一張更大的床,一床更軟的被子,窗臺上擺了一盆新鮮的白花,桌上放著一盤水果和一壺熱茶。角落的書架上甚至多了幾本閒書,像是有人特意挑選過的。

床頭放著一張紙條,字跡工整:“歡迎你,平衡聖者。床是新的,希望你睡得舒服。——教皇”

星桃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片刻。

然後把紙條折起來,塞進枕頭底下。

她躺在新床上,閉著眼睛。

系統小聲問:

【宿主,床舒服嗎?】

“還行。”

【比之前那張呢?】

“軟了點。”

【那您喜歡嗎?】

星桃翻了個身:“問這麼多幹甚麼?”

系統識趣地閉嘴了。

可它注意到,宿主翻身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壓壞了那張新床。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窗臺的白花上。夜風吹過,花瓣輕輕搖曳,像是某個人在遠處微笑。

? ?我突然發現好感度介面好久沒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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