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桃恢復意識時,正跪在一間古香古色的祠堂裡。檀香嫋嫋,面前供奉著數十塊黑木靈牌。她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黃符,符上歪歪扭扭畫著某種詛咒圖案。
【新世界:現代玄學《天師繼承人》】
【角色:玄學世家三小姐星桃,天生極陰體質,玄學廢柴】
【主線任務:在玄門大比前給女主林清月下“倒黴咒”,被當場揭穿後身敗名裂】
系統機械地播報任務,星桃慢吞吞地站起身。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黃符——按照劇情,這張“倒黴咒”應該讓女主在玄門大比上頻頻失誤,從而襯托出女主的堅韌不拔。
但星桃剛捏住符紙,就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從指尖湧入。她的極陰體質自動啟用,符紙上的詛咒紋路開始扭曲變形,原本簡單的“倒黴咒”在陰氣滋養下瘋狂升級。
等她反應過來時,黃符已經變成了暗金色,上面的紋路複雜得像是某種古老秘術。
系統尖叫:【宿主!您把倒黴咒升級成“厄運纏身咒”了!會出人命的!】
星桃面無表情地鬆開手。升級後的符紙無風自動,飄出祠堂,朝著女主林清月的方向飛去。
按照劇情,這咒應該貼在女主房門上。但符紙飛了一半,突然拐了個彎,直衝天際——然後在半空中炸成一團金色光點,光點如雨般灑向整個林家大宅。
最集中的一束,正正落在林清月頭上。
正在院裡晨練的林清月愣住了。她感受著從天而降的溫暖氣息,體內靈力竟然自動運轉起來,修為瓶頸隱隱鬆動。
“這是...”她伸手接住一片光點,光點入手即化,融入經脈。
當天下午,林清月出門採購玄門大比所需材料。剛走出巷口,就被一個擺攤的老道士叫住:
“小姑娘,你與這件法器有緣。”
老道士從破布包裡掏出一面銅鏡。鏡身鏽跡斑斑,但林清月觸碰到鏡面的瞬間,銅鏡突然綻放出柔和的光芒——這是一件至少千年歷史的護身法器!
“這、這太貴重了...”林清月想推辭。
“它等了你很多年了。”老道士擺擺手,不收錢,轉身就走了。
林清月捧著銅鏡回到林家,正好遇見從祠堂出來的星桃。
“三妹妹。”林清月溫聲打招呼,還舉起銅鏡給她看,“你看,我今天撿到的法器。”
星桃瞥了眼銅鏡。她能感受到上面濃郁的功德金光——那是“天道庇護咒”生效的標誌。
“嗯。”她應了一聲,繞過林清月往自己院子走。
系統在她腦內崩潰:【宿主!您知道您幹了甚麼嗎?!】
【倒黴咒升級成天道庇護咒了!女主現在出門就能撿寶貝!】
星桃回到房間,坐在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精緻的臉,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散不去的陰氣。這就是極陰體質的外在表現——總是一副病弱模樣。
她開啟梳妝盒,裡面放著原主準備的另外幾張詛咒符。按照劇情,她應該在大比前一天把這些符全用了,然後被當場抓獲。
星桃拿起一張“破財咒”,指尖剛觸碰符紙,陰氣再次自動湧入。符紙從黃色變成暗紫色,咒文扭曲成更復雜的圖案。
系統監測到符咒變化,聲音都變了:【這、這是“財運亨通咒”...】
【宿主您把破財咒升級成招財咒了...】
星桃放下符紙,又拿起一張“失憶咒”。這次她小心控制著陰氣輸入,但極陰體質根本不受控制——符紙變成銀白色,升級成了“靈臺清明咒”,能幫人提升悟性。
系統:【......】
它看著那一盒被“反向升級”的詛咒符,程式碼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當晚,林家召開家庭會議。家主林老爺子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清月今日得了千年法器,這是林家之幸。但...”他看向星桃,“祠堂的監控顯示,今早有異常靈力波動從你那裡傳出。”
所有人都看向星桃。
按照劇情,她應該慌亂狡辯,然後被拆穿,從此在家族中抬不起頭。
星桃慢吞吞地抬起眼:“我畫的符。”
“甚麼符?”林老爺子皺眉。
“倒黴咒。”
祠堂裡一片死寂。
林清月最先反應過來:“三妹妹是說...我今天撿到法器,是因為你的...倒黴咒?”
“嗯。”星桃實話實說,“升級了。”
林老爺子猛地站起身,走到星桃面前:“你再說一遍?!”
星桃重複:“倒黴咒,升級成天道庇護咒了。”
林老爺子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放聲大笑:“好!好!我林家終於出了個咒術天才!”
系統:【???】
劇情不是這麼走的啊!
按照原計劃,星桃應該被家法處置,然後哭著求饒才對!
但現在,林老爺子激動地拍著星桃的肩膀:“三丫頭!從今天起,家族資源向你傾斜!玄門大比,你給我好好表現!”
星桃:“......哦。”
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怎麼就成了天才?
當晚,星桃的極陰體質能“反向升級詛咒”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玄學圈。各大家族連夜開會,商討如何應對林家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咒術天才”。
而當事人星桃,正在房間裡研究那些被升級的符咒。她發現,只要自己碰到任何負面效果的符咒,極陰體質就會自動將其轉化為正面效果。
這倒是...省事了。
她不用再費心畫符,只要拿著原主的詛咒符碰一下就行。
系統看著徹底跑偏的劇情線,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宿主...】
【您這體質...】
【是bug吧...一定是bug吧...】
星桃拿起最後一張“血光之災咒”,指尖輕觸。
符紙變成溫暖的橙紅色,升級成了“福壽安康咒”。
她隨手把符紙扔進抽屜,準備睡覺。
對她來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體質有點麻煩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