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手藝,昨日的膳食,十分可口。”
溫疏和的聲音跟他的長相一樣,和潤又溫暖。
蘇蓁笑了笑,拿出幾個藥膳材料包送給他:“多謝溫公子喜歡,這些藥膳材料包都是我自己做的,公子若是喜歡,不妨按照上邊的說明方法,自己製作藥膳,味道也差不太多。”
怕他不要,又補充了一句:“溫老先生時常照顧我,但他不宜大魚大肉地滋補,這些材料包正好可以送給公子,希望公子不要嫌棄。”
溫疏和從善如流,接過那材料包,道了聲謝。
溫鶴年在旁邊看得美滋滋,瞧瞧,這兩人都開始互贈定情信物了,絕對有戲!
送走了溫家祖孫倆,蘇蓁又接待了幾位客人,沒一會兒就把剩下的營養粥賣了個精光。
喬惠娘也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蘇蓁納悶,到底要買甚麼去這麼久。
她神秘一笑,把剛剛買來的東西開啟一個角,給蘇蓁瞧了眼。
蘇蓁一愣,隨即明白了,不禁朝她豎了豎大拇指。
這女人真是不簡單,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出來。
“不過,這個東西我家裡也有,不用特意去買。”
喬惠娘把東西包好,塞進驢車裡,擺擺手:“我這可是用來抓小偷的,哪能白用你的東西?再說了,我現在缺錢嗎?這點錢我還是掏得起的!”
“對對,我們喬姐姐可是有錢小富婆!”
蘇蓁打趣著,兩人收拾好攤子,趕著驢車就去書院門口接蘇安嶼,然後一起回家了。
抬高院牆和做陷阱的事可不能拖,誰也不知道那賊人今晚上會不會又來跳院子。
吃完午飯,宋氏和蘇蓁一起進山砍竹子,畢竟是為了做陷阱用,不能讓別人瞧見了。
倆人各自背個大簍子,又拎了把柴刀,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把竹子全都砍成一節一節的,然後裝進揹簍裡藏好了,這才下山回到村裡。
倆人直接揹著簍子到了喬惠孃家,還沒到門口,就看到喬家門口圍了一堆人。
大家夥兒指指點點的,院子裡似乎還有咒罵聲。
壞了,莫非是小偷被抓著卻不認賬?
蘇蓁擔心脾氣暴躁的蘇安嶼再把小偷打出個好歹來,趕緊拽著宋氏一塊跑過去。
扒拉開人群,只見院子中央站著高舉鋤頭的蘇安嶼,喬惠娘和小滿正死死拉扯著他的胳膊:“阿嶼,別衝動!為了這種人不值當的!想想你娘,你姐,你妹妹啊!”
蘇安嶼氣得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別攔著我!讓我砸死這不要臉的玩意兒!編排人都編排到我頭上來了,是沒飯吃天天趴茅坑裡舔糞了吧!”
再瞧對面,角落裡站著的卻是蘇守禮,此時正攥著一根木棍橫在身前,生怕被蘇安嶼的鋤頭給砸到。
可他嘴巴依然賤的不行:“這麼生氣幹啥?不就是被我給說中了嗎?蘇安嶼,你真是白瞎了老蘇家的名聲,這麼個臭娘們兒你也稀罕要!她就是個人人都能穿的破鞋,你穿在腳上就不怕硌得慌?就算不硌得慌,腳丫子也不嫌臭嗎?”
他越是這麼說,蘇安嶼越是生氣,恨不得拿著鋤頭給他開了瓢,讓他那張臭嘴再也不能叭叭。
門口看熱鬧的村民有幾個想過去攔著,可蘇安嶼根本不讓人靠近,大家夥兒都七嘴八舌地勸:“阿嶼啊,別聽你三叔瞎咧咧,他說的這些我們都不信的。”
“就是啊,你和喬寡婦清清白白的,還怕別人嚼舌根子嗎?可別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給毀了!趕緊把那鋤頭放下!”
蘇安嶼卻根本不聽,依然舉著鋤頭左一下右一下地揮舞。
蘇蓁和宋氏也終於聽明白了,原來是蘇守禮思想齷齪,看見蘇安嶼幫喬惠娘幹活兒,就在旁邊冷嘲熱諷。
蘇安嶼原本不打算與他計較,偏這不要臉的玩意兒,居然給蘇安嶼和喬惠娘造謠,說他倆一個是老牛吃嫩草,一個是小夥兒傍富婆,倆人王八看綠豆,看對眼兒了。
喬惠娘一聽,氣得眼睛都紅了,跳著腳地就把他罵了一頓,畢竟她閨女小滿還在旁邊呢,這人就這麼造自己的黃謠,她還怎麼跟閨女見面?
蘇安嶼這脾氣更急,哪裡聽得了這種話?當即就從牆頭上蹦下來,一把將蘇守禮給拖進院子,找了個鋤頭就要給他開瓢。
他以前做事就十分不顧後果,這還是被蘇蓁管著才沒那麼衝動了。這會兒蘇蓁和宋氏都不在身邊,體內的暴虐因子跳躍,下手真的又狠又黑。
蘇守禮被他嚇到了,趕緊屁滾尿流地爬起來,即便抓了根木棍兒防身,也始終難以逃脫這個院子。
自己的弟弟和好友憑空被人毀了清白,蘇蓁哪裡受得住?
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見,砍刀已經攥緊。
可還沒等她行動,身邊的宋氏已經舉著砍刀當先衝了出去:“蘇守禮,你這殺千刀的!我跟你一般見識你就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還說我兒子行為不端,我看你才是那首鼠兩端的敗類!王八蛋,我非得把你的嘴砍成豁嘴兒,看你還敢不敢再胡說八道!”
宋氏身上還揹著簍子,跑起來肯定不如蘇守禮靈活,不過她憑著一腔保護兒子的熱血,愣是舉著柴刀追了蘇守禮好幾圈。
蘇安嶼和喬惠娘都看呆了,蘇蓁也看呆了。
這還是她那個柔柔弱弱地、遇事只知道哭泣的親孃嗎?這簡直就是村裡打架鬥毆一把抓的彪悍潑婦啊!
宋氏嫁進蘇家快二十年了,何曾像如今這般發過瘋?
蘇守禮也從未見過她這樣彪悍,從一開始“宋招娣”,變成了現在的“二嫂”,又是求又是哀嚎,愣是沒能求得宋氏住了手。
蘇蓁走到蘇安嶼身邊,把他的鋤頭搶過來:“娘追不上他的。”
蘇安嶼握緊拳頭:“讓我去幫娘!”
“傻子!”蘇蓁瞪了他一眼,“娘為何要上前?她可能一開始確實是想把蘇守禮給剁了,可她還有咱們仨孩子,她不能被蘇家送去衙門!”
蘇安嶼明白了,孃親這是擔心自己闖禍,毀了自己的前程,也對,自己的涼茶攤子越做越好,不能因為這種人渣毀了自己。
可,放過這人渣,他又不解氣!
蘇蓁笑:“放心吧,有姐姐和娘在,還能讓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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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宋氏也慢慢轉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