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治病!”
阿朗手勁兒很大,差點兒把蘇蓁拽個趔趄。
“我不會治病,我只會做飯!”
蘇蓁不瞭解這人的底細,不敢輕易答應去看病,更何況還是跟他回家,誰知道有沒有危險。
阿朗急得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使勁兒拽著蘇蓁不鬆手。
此時蘇安嶼還沒去書院門口賣涼茶,見這男子一上來就抓姐姐的手,當即惱怒,抬手就抓他手臂。
可,就一眨眼的工夫,阿朗已經僅用一隻手把蘇安嶼的胳膊反剪到身後,讓他動彈不得了。
“你,你放開我!你這個壞蛋!我要報官抓你!”
蘇安嶼也驚到了,但更多的則是打心底冒出來的恐懼。這人年紀跟姐姐差不多大,但力氣和功夫明顯很厲害,若是他強行帶走姐姐,自己除了報官根本沒有別的法子。
好在,阿朗十分聽蘇蓁的話,她只說了一句就趕緊鬆手了。
見弟弟安全,蘇蓁眉頭緊蹙,計較了一番道:“我跟你去,不過先說好,我只會做飯,不會看病。若是治不好,可別再來糾纏我!”
阿朗連連點頭,趕緊拉著她往前走。
蘇安嶼哪能讓姐姐一個人被他帶走?也趕緊跟上去。
喬惠娘抱著大丫驚魂未定,良久才嘀咕了一句:“不就是產後沒奶嗎?喝點兒豬蹄湯就行了啊,怎麼還非得讓蘇蓁去他家?奇怪!”
阿朗在前面帶路,蘇蓁和蘇安嶼牽著手在後邊跟著,原本兩人還擔心阿朗是要拐人的販子,不過瞧他那焦急的樣子,倒也相信他家裡的確有病人了。
“姐,咱們沒來過這邊啊,看著不算多麼有錢的地方,怎麼沒甚麼人?要不,我去偷偷報官吧?”
蘇安嶼瞧著身邊越來越少的行人,又看看不怎麼顯眼的住宅,心裡十分忐忑。
蘇蓁卻拽拽他的胳膊,輕輕搖頭。弟弟沒發現,她卻眼尖地看到了身邊宅子的風格雖然古樸又低調,但連大門都用的是難得一見的紅松木。
若說丁程兩家是實打實的有錢人家,那這塊兒宅子的主人,就是富豪中的富豪。
這種人想要甚麼沒有,怎會紆尊降貴來賣他們兩個鄉野村人?
阿朗在一處宅子前站定,招手讓他們快些。
蘇蓁打量著這宅子,大門牌匾沒有寫明主人的姓氏,只有簡單兩個字:素庭。
這宅子的名字倒是別緻,也不知主人是何許人也,弄得這麼神秘。
隨阿朗進到院子裡,處處都是茂林修竹,格外雅緻。
蘇蓁姐倆兒看得眼睛都快直了,特別是那處流水假山,水流彷彿沒有停止的時候,一直在來回流動。
宅子裡伺候的下人倒是不多,一路上也只看到兩三個端著托盤的丫鬟,還有三四個打掃的小廝。
蘇蓁不禁納悶,女子生產後需要近身服侍的人不少,怎麼下人這麼點兒?而且還都這麼年輕,怪不得需要阿朗外出去買下奶的豬蹄湯。
終於,三人在一處格外幽靜的院子裡站定,阿朗腳步頓住,搓著手又不往前走了。
“怎麼了?是不是你不方便進去?那要不,我自己進去吧?”
蘇蓁也知道,古代男女大防很嚴重,即便是親母子,也不能隨意進出房間。更何況,母親剛剛生產,兒子也都十五歲了,她十分理解阿朗為何猶豫。
“這個,不好吧?我還是先去問問先生行不行吧?”
阿朗不敢隨便帶人進屋,可去問魏先生,他又有點怵頭,魏先生知道了肯定會抓著他好好教訓一通。
那漫天的口水沫子,每次都噴得他滿臉都是,還不讓他轉頭或者拿手擋著,真是氣人。
見阿朗又是嫌棄又是糾結的,蘇蓁無語地搖搖頭:“別糾結了,我們還得回去擺攤掙錢呢,不能一直在這兒浪費時間,我進去瞧瞧你孃親吧!”
說著,蘇蓁已經抬腳過去,輕輕推開了房門。
蘇安嶼跟在身後,沒再往裡走,畢竟是女子臥房,連阿朗這個親兒子都不能進去,更何況是他這個外男了?
只是阿朗愣了半晌,才猛地反應過來:“我孃親?我哪有孃親?我是孤兒啊!”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淡淡的青竹香氣,蘇蓁環視一週,屋子裡擺設簡單,桌椅都是竹子做成的,連桌上的杯盞也是竹子做的。
怪不得滿屋都是青竹香氣,一點兒女子生產後的血腥氣都沒有,更沒有半點奶香氣。
蘇蓁皺皺鼻子,奇怪,明明是產婦的房間,怎麼絲毫不像?也沒有小嬰兒的哭聲和半分嬰兒物品。
對了,聽說大戶人家都有專門的奶孃,看來是奶孃把孩子帶走照顧了。
蘇蓁往床邊走,臥床也是竹子打造的架子床,用青色的簾子遮著,隱約能看到裡邊躺著個人,不過看不清楚模樣。
“夫人?夫人?”
蘇蓁輕輕喚了幾聲,那人顯然是睡著了,沒有任何回應。
這可怎麼辦?出去等著的話,阿朗肯定不讓他們走。她還得擺攤呢,可不能耽誤了。
“夫人見諒,我還有事,不能等您睡醒了,請見諒。”
蘇蓁上前,坐在床邊,伸手探進簾子裡,想捉住“她”的手腕探探脈。
突然,她手臂一沉,被一隻大手猛地捉住,而後身子一摜,突然騰起,床簾翻動間,她已經轉了一個圈,被人頂住後背,整個趴在竹床上。
“別,別衝動!”
蘇蓁的肚子被撞得生疼,兩隻胳膊被反剪到身後,緊緊地固定著,稍稍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之前對付梁二的那些招數,此時全都用不上了。
她這是,遇到高手了啊!
可一個剛生產完的婦人,怎麼有這麼大力氣?
蘇蓁整張臉埋在竹床上的薄被裡,看不到身後那人的模樣,只能嗅到若有似無得竹子清香。
還能聽到,微微急促的喘息聲。
蘇蓁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夫人,我是您兒子請來給您瞧病做飯的,不是壞人,您別動怒,我,我的胳膊快斷了啊!”
身後那人明顯動作一滯,低沉的男聲清晰地傳進蘇蓁耳朵裡:“兒子?甚麼兒子?”
蘇蓁差點兒僵住,這產婦,怎麼變成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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