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下意識就要喊,卻被那人死死掐住脖子:“別出聲!不然掐死你!”
這聲音?不正是誣陷自己的營養粥有問題的梁二嗎?
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也是,這都過了一個來月,也該放出來了。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死不悔改,還敢找上門來綁架她!
又一個陌生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猥瑣:“呵,這小娘們兒長得水嫩嫩的,不如就......”
“不如啥不如,趕緊忙正事!”
梁二呵斥一句,那人就立即掏繩子綁她的雙手和雙腿。
集市上的喧鬧聲越發小了,蘇蓁知道,這兩個人把她拖到隱蔽的巷子裡,別說被人發現,就算是她大聲喊叫,估計也不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只能靠自己了!
掏繩子那人心思不正,趁著綁手腕的間隙,還狠狠地捏了蘇蓁的腰一把,發出噁心的淫笑。
蘇蓁咬牙,雙腿灌力,猛地朝前狠踹。同時,雙手後翻,重重地摁壓在梁二的腎俞穴上。
伴隨著兩聲慘叫,掏繩子的人捂著命根子疼得在地上打滾,梁二也顧不上掐脖子了,疼得他一會兒捂著腰,一會兒摸著腿,卻連哪裡疼都找不到。
蘇蓁麻利地甩開麻袋,抬腿又把梁二踹翻在地:“你都在我這裡吃過虧了,怎麼還敢送上門來?怎麼樣,腎俞穴這位置是不是很爽?”
強壓腎俞穴會劇烈酸脹、刺痛,這種痛還會反射到腰側、臀部和大腿,蘇蓁這幾個月每日都揹著兩大罐營養粥穿梭於平安鎮和蘇家村之間,力氣早就不是當初所比,對付這兩個沒啥功夫的普通人還是沒問題的。
“真是陰溝裡的老鼠啊,被關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出來了還不知悔改!我看就該把你關到死為止!”
蘇蓁滿心怒氣,一腳又一腳踢踹在梁二兩人身上,對付這種噁心的傢伙,用手扇巴掌,她都覺得髒了自己的手!
特別是被梁二叫來一同幫忙的那男人,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蘇蓁一腳踩中他的右手,還用力碾了碾:“就是用這隻手摸你姑奶奶的?呵,老孃長得水靈那是老孃會長,可不是讓你猥瑣的藉口!怎麼,現在老孃看你長得顯老,是不是就得把你的厚臉皮扒下來,把你提前塞進棺材裡?”
姑娘長得漂亮,可不是這些下流男人做齷齪事的理由,蘇蓁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要臉欺負女人的男人了。
她越想越氣,抄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根木棍,舉著就往那人的胳膊上砸。
“姑娘!住手!”
一聲制止適時地從巷子口傳來,蘇蓁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看戲的人終於露臉了。
只見巷子口快步走來兩個中年男人,中等身材,商人打扮,前邊的明顯更富態一些,剛剛開口的就是他。
“姑娘,可不能濫用私刑啊!”
那男人語重心長地勸了一句,想順勢把蘇蓁手裡的棍子搶下來。
蘇蓁是甚麼人?若是她不願意,就算是親孃宋氏來了,也得先問問她能不能鬆手。
身子微微一側,蘇蓁巧妙地避開那人的手臂,也拉開一個安全距離,警惕地問道:“你們是誰?莫不是,跟他們一夥兒的?”
那人手上落空,微一尷尬,不過轉瞬即逝,立即解釋:“誤會誤會,姑娘可別誤會了沈某,沈某可是正經的好人。”
他身後跟著的那個人立即站出來介紹:“姑娘,這是我們百味樓的東家,沈滿倉沈老爺,我是百味樓的掌櫃,我姓孫。”
百味樓?
蘇蓁微微蹙眉,若是以前她還真不知這個地方,不過在迎客來煮茶這麼久,也在集市上擺攤數月,她對平安鎮的情況也算了解了不少。
若說迎客來是平安鎮最大、經營最久的酒樓,那百味樓就是新生力量中的佼佼者,也算迎客來最大的競爭對手。
不過,這都是在外人和百味樓眼中,其實迎客來根本就沒把百味樓放在眼裡,畢竟,迎客來的背後靠山可是京城,它雖低調,卻不代表它菜。
“姑娘,我們二人正巧路過,聽到動靜就過來瞧瞧。”沈滿倉面露關切,一副事事為蘇蓁著想的模樣,“我都看到了,這兩人想擄走姑娘,姑娘揍他們一頓出出氣也就罷了,可萬萬不能動用私刑壞了這人的胳膊啊,不然,可是要吃官司的。”
孫掌櫃也連連點頭,一副“我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小姑娘你不諳世事,還是聽我們的吧”的表情。
可惜,他們不瞭解蘇蓁。
“沈老爺,孫掌櫃,我知道你們是好心,我也心領了。只是......”
蘇蓁話音一轉:“你們既然看到他二人要擄走我,為何一開始沒有出聲相救,反而在我要揍人的時候才站出來制止?難道,你們就是一夥兒的?”
又或者,梁二兩人本就是聽了他們的命令才來做今日這件事的。
沈滿倉一愣,沒想到這丫頭心思如此敏捷,哪裡像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想來也是,若只是個普通鄉野丫頭,哪裡值得他沈滿倉三番兩次地用計接近?
孫掌櫃連忙解釋,總之就是已經找人去報官那一套老俗話了。
蘇蓁暗暗撇嘴,兩個大男人還帶著夥計在大街上看到女子被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上前阻攔,而是讓人去報官,這是救人的最佳方案?
“沈老爺,我知道你們是好心,不過這潑皮剛才冒犯於我,不廢了他這隻胳膊,難消我心頭之恨!我蘇蓁可不是任人欺負的,人若犯我,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後果!”
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蘇蓁的棍子已經咣地一聲砸在那人手臂上,棍子應聲斷成兩節,那人也抱著手臂疼得吱呀亂叫,不知是不是真的斷了。
梁二躲在一旁,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卻一聲也不敢出,生怕下一個被廢的就是自己。
不過蘇蓁也只是警告他兩句,就扔掉棍子準備離開了。
“沈老爺,孫掌櫃,既然你們報官了,那就請官府把這兩人抓走吧,我這裡也沒啥訴求了,反正仇都報了,愛怎麼滴怎麼滴吧!”
說完,轉身離開。
沈滿倉愣了半晌,開始懷疑自己了:“這女人,非得拉攏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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