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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病火燒

2026-05-07 作者:罐裝糖桂花

羅揚名和李萬里兩個人老老實實守在門外。

李萬里是個話多的,嘴上半刻也不停歇,一直喋喋不休。羅揚名則是皺眉閉眼,偏著頭,一副不勝其煩的樣子。

“嘿,你說那質女真有法子?真能解決運河的事兒?誒,那可真是厲害!”

“嘖……真是沒想到,戶部就那麼窮嗎?我今早去找那老小子,可他說打仗就已經打空了國庫!”

“喂!和你說話呢!吱個聲!你說咱王爺和那個在裡頭說啥呢?嗐,那人確實長得漂亮,你說咱王爺會不會真……”

還沒嘀咕完,書房的門被猛地踹開。

他家王爺火急火燎走了出來,懷裡還抱著那病歪歪的質女,質女身上甚至還搭著一件墨狐毛的大氅。

李萬里可認得這大氅,那是他家王爺的衣裳,金貴得很,只是太厚實、太累贅,王爺一次沒穿過。

他盯得狠吸了一口氣。

羅揚名這時也睜開了眼,兩目瞪得圓溜,死死看著謝雲舟和他懷裡的沈令姜,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地說出聲:“這便讓她得逞了?”

謝雲舟:“……”

謝雲舟覺得吧,這一左一右跟著這倆人才,他能打出勝仗也是不容易的。

攝政王立刻垮了臉,先是看了羅揚名一眼,耐著性子說道:“她暈倒了,事出緊急……你給她看看。”

末了他又扭頭看向李萬里,詢問道:“沈令姜那個小僕從呢?”

李萬里愣了一瞬,然後立刻答道:“還在外面呢!那女娃倒是個忠心的,一直守在外面沒敢走。”

謝雲舟點點頭,又說道:“把人叫進來。就說她家主子病了,讓她進來伺候。”

說罷,他抱著人抬腳就朝外走了去。

李萬里一拍額頭,扭頭出門找人去了。

羅揚名疾步跟在謝雲舟後面,還著急問道:“王爺要帶她去哪兒?不如我吩咐下人收拾間客房出來?”

謝雲舟邊走邊說,腳上的步子一點兒沒慢,“來不及了,先給人治病,免得真死本王府上。”

然後,羅揚名就眼睜睜看著他家王爺抱著人回了主院,又進了主屋臥室,然後把懷裡昏睡的人仔細放到了床上。

他咬著牙嘀咕了一句:“果然就是讓她得逞了!”

謝雲舟一個眼刀橫了過去,沒好氣地訓道:“你在嘀咕甚麼!還不趕緊過來!”

羅揚名撇了撇嘴,立刻抬腳走了過去,屈膝坐在床邊腳踏上,伸手診上沈令姜的手腕脈搏。

倒還值得說一句。羅揚名此人,冷歸冷,毒歸毒,卻是個難得的全能人才。能文能武,還會醫術,連易容、奇門遁甲機關術都略懂一點。

他的手剛把上脈,閉眼診了片刻,竟皺起了眉。

謝雲舟淡淡問:“如何?”

羅揚名睜眼撤手,沉聲答道:“一身都是病,說不上哪兒最嚴重,但沒一個好的,這輩子是離不開藥了。哦,就算有藥,可能也活不了幾年。”

說到這兒,羅揚名的眼神才放鬆下來,看向沈令姜的目光沒有之前那麼刻薄。

將死之人,被大楚丟出來的棄子罷了,也是可憐。

謝雲舟瞳孔微微一縮,似有些震驚。

但他最後還是沒說話,只靜靜地扭頭看向沈令姜。

羅揚名還在嘆著氣地嘟囔:“聽說她出身低微,可能在楚國皇室也不招待見,過得並不好吧。”

謝雲舟沉默無聲,只坐在床邊靜靜看著。

“……冷。”

沈令姜昏在床上,嘴唇翕合囁嚅出聲。

謝雲舟看了她兩眼,伸手將她身上的黑狐大氅往上扯了扯,掩到人的下巴。

那氅衣極大,又寬又厚又暖和,一條搭在身上就能把人整個罩住。沈令姜縮在大氅下,兩隻手緊緊攥住毛絨的墨狐毛邊,臉微側著,墨黑的狐毛襯得她的臉更白了。

“你看著辦吧,灌藥還是扎針,別讓她死了。”

謝雲舟收回視線,起身欲走。

耳邊忽然又聽到一聲細微的呢喃,還是床上那人的。

這都裹成熊了,還冷?

謝雲舟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不耐地扭頭俯視過去,微側耳,想要聽清沈令姜在說些甚麼。

沈令姜縮在墨黑的大氅下,低喃了好幾句才吐出一句稍清晰的話,聽著像是一個人名。

“……阿蔓。”

阿蔓?

病中還叫著旁人的名字?

謝雲舟怔愣片刻,恰好這時候如意急急忙忙撲了進來。

“奴婢見過攝政王!”

小侍從對著謝雲舟行了禮,可眼睛卻緊緊盯著床上的沈令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謝雲舟沒說話,只隨意地抬了抬手,然後轉身大步出了房間。

等人走後,如意才鬆了口氣,心焦地撲到床邊,想要伸手摸一摸沈令姜的額頭試試體溫,可又怕挾了一身的寒氣染到沈令姜身上,讓她的病更加嚴重。

倒是挺忠心的。

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羅揚名緩和了神色,對著如意說道:“只是受了寒,服過藥後養兩天就好了。”

我家殿下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在王府待了一晚上就受寒了!

說得輕鬆,可我家殿下本就身子弱,這都暈倒了,指不定遭了多少罪呢!

如意癟著嘴巴,心裡一通亂罵。

可也只敢在心裡罵罵了,這裡是大梁鄢都,是攝政王的府邸,哪裡有她說話的份兒。

如意撇嘴,紅著眼睛不情不願嘀咕了一聲:“多謝您替我家殿下診病。”

羅揚名挑眉。覺得這人膽子還挺大的,嘴上說著謝謝,可那眼神已經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刀子了。

也是如意年紀小,忍著衝動不頂嘴就不錯了,那眼神怎麼也藏不住。

羅揚名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出了門。

等人都走了,如意才哼哧哼哧地拖著炭盆放到床邊,又勤快地換著帕子溼敷在沈令姜的額頭上。

她一邊忙活,一邊自言自語地嘀咕。

“殿下,您覺得怎樣了?”

“這昏著,肯定也沒吃飯吧,可別再犯了胃病。”

“怎麼這麼倒黴啊!這大梁不是自稱禮儀之國嗎,怎麼一個個像野人一樣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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