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易輝。”後排的椅子發出一聲輕響,易輝站了起來:“基因檢測和夢裡覺醒的前世記憶都還沒有可靠資訊能確定我前世的種族,神通能力是穿牆,目前還不能穿太厚的牆,牆裡有大面積金屬的也不能穿。”
他介紹完,黃一鳴緊接著站起來。
不過他的動作就大多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仰,差點沒翻倒。
他咧開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得像在操場上喊口號,恨不得把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事無鉅細地說一遍:
“我是黃一鳴,基因檢測結果是犬科動物轉世,具體是甚麼還沒確定,但我堅信是狼!”
他在“狼”字上特意加重了語氣,還特意看了梅時雨一眼,眼神十分地欠揍。
“我從小嗅覺就特別靈敏,能聞到很多常人聞不到的味道,不過我也不是很在乎異味,好聞的不好聞的我都能接受。
我爸是警察,之前我就靠著我的鼻子,幫他破過幾個案子,還曾參加過地震救援,連續多年被評為五好模範青年……”
黃一鳴開始介紹的時候,方圓就緊張地手心冒汗了。
結果緊張了好半天,黃一鳴還沒說完,由於太過震驚,出汗的手漸漸地都幹了。
“……我這個人,特別的樂於助人,認識的人都說,我特別靠譜,大家以後有甚麼事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終於,黃一鳴說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圓身上。
方圓根本不敢與其他人對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叫方,方圓。是熊、熊貓妖轉世,還,還不知道覺醒了甚麼神通,只有力氣,稍微大一點,我的黑,黑眼圈是天生的,我從,從來不熬夜,也,也沒病,我我,很高興,認識大家,只是有,我社恐……”
他說完,飛快地坐下了。
殊不知,這會兒所有人都驚奇地盯著他。
“熊貓妖啊!”梅時雨的眼睛亮了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
熊貓可不是貓,是熊啊!肯定很厲害吧!
“國寶誒!”白遙轉過身一臉稀奇地看著他:“你的黑眼圈看久了,還挺可愛的,不像我的頭髮,硬起來像兇器。”
“兄弟,快別社恐了。”黃一鳴嘖嘖稱奇道:“熊貓又強又招人喜歡,我要是熊貓,我能橫著走!”
方圓此前因為濃重的黑眼圈,一直非常自卑,也造就了他社恐的性格。
即便被山海大學發現後,楊老師告訴他,他的黑眼圈是前世血脈顯化了,以後化妖會更輕鬆,是好事,他也覺得自己很難看。
這會兒被同學們盯著,恨不得縮成一團,把腦袋抱起來。
楊遲摸著鬍子,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才給他解圍:
“好了,班會後,大家可以加個好友,私下多交流,現在我們來說一下接下來的文化課課程安排。”
他身後的電子白板切換到了課程表介面。
“之後你們的文化課,基本也是在這個教室上,目前暫定每週二週三週四這三天集中上課,課程表和每門課的電子教材稍後我都會發給你們。
目前有六門必修文化課:《新時代修行者思想與政治》、《修行者法律法規》、《華夏修行文明史》、《神通學》、《夢境記憶分析》、《修行通識》。
其中思政課和法律法規課必須成績優秀,其他課成績也至少需要及格,不然會扣補貼。”
梅時雨早聽楊主任強調過文化課的重要性了,琢磨著一定要好好學,五千塊能買五瓶參力多呢!
好在她也挺會讀書的,文化課應該不成問題。
黃一鳴卻滿不在意地說:“一個月才五千塊補貼,都不夠塞牙縫的,扣就扣唄!不影響畢業就行。”
他是真學不進去這些,坐不住,寧肯在操場上跑二十圈,也不願意在椅子上坐二十分鐘。
梅時雨的眼刀子嗖地飛了過去:“五千塊都不夠塞牙縫?你牙縫多大啊?”
“我媽是黃琴,黃琴科技的那個黃琴。”黃一鳴嘚瑟地說。
“……”梅時雨第一次覺得有錢人這麼討厭!
“我們動物學專業的學生,沒有固定的學習年限,但也要達到要求了才可以申請畢業,文化課水平就是其中一項重要標準。
文化課水平不夠,即便前世記憶已經徹底覺醒了,也無法畢業,更沒辦法獲得修行資格證,想從事修行相關的職業也會有阻礙。”
楊遲嚴厲告誡道:“做妖先做人,修行先修心。文化課必須好好學,特別是思政和法律,它們能幫你們樹立正確的修行者善惡觀,這是你們日後在社會上立足的根本,記住了嗎?”
黃一鳴頓時老實了:“記住了。”
確定學生們都明白了文化課的重要性,楊遲神色才緩和下來:
“另外方圓、白遙、烏采薇,你們三個年紀稍微小一點,還需要抽時間,線上上自修完成九年義務教育的相關課程,我會負責跟進你們這方面的學習情況的。”
白遙和烏采薇都乖乖地點了點頭,方圓也輕輕“嗯”了一聲。
楊遲在講臺邊坐了下來:“接下來是自由討論時間,大家有甚麼想問的,都可以問我,或者互相討論也可以。”
梅時雨第一個舉手:“老師老師,人是怎麼能變出妖身的?您能不能演示一下?”
別的知識後面都會慢慢學到,看楊老師變羊的機會卻不一定還有了。
“可以。”
楊遲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一眨眼的功夫,講臺上的楊老師就消失了,原地出現了一隻山羊和一堆散落在地的衣服。
灰白色的毛,捲曲的角,琥珀色的眼睛,體型比一般的山羊稍大一些。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學生們,露出了幾分得意的表情:“怎麼樣?我變得挺快的吧?”
“快!”梅時雨點點頭,眼睛瞪得溜圓:“我完全沒看清楚您怎麼變的。不過——”
她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那堆散亂的衣服上:“您還能變回去嗎?我是說,帶著衣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