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調動體內的銳金之氣,在身前形成一層金燦燦的罡氣!】
【怪物呲牙咧嘴地撲向你,又像是看到甚麼恐怖至極的東西一般,忽然收住攻擊,轉身攻向其他人!】
【它果然害怕銳金之氣!】
【至此,所有的疑點全部有了答案。】
【怪物在你的門外站了那麼久,卻沒有攻擊你,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你當時正在用長劍威脅恐嚇,它感覺到了銳金之氣,所以沒有動手。】
【現在想想,劉大夫回答年輕人的那話,還真帶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你壞了它的好事,又用域主逼得它不得不動手,它不恨你才怪!】
【趙虎一馬當先,闊刀舞得虎虎生風。刀疤臉也衝了上去,配合著趙虎的攻勢,從側面封死了怪物的退路。其他武者一擁而上,你一刀我一刀砍在怪物身上,直到它沒了半點生息。】
【篝火噼啪作響,映著滿地狼藉。】
【巨大的屍體倒在篝火身旁,所有人都看清了這怪物的樣子。】
【它生著四肢,但四肢連線的都像是腳,印出來的印子與老孫畫的、你門前的一模一樣,可以確定這就是趙虎她們追尋已久的那隻妖獸。】
【這東西似乎只有在攻擊時是四腳著地,平日都是雙腳直立的。】
【你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不是害怕這東西,是恐怖谷效應犯了。】
【趙虎拄著闊刀,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很久,似乎是想搞清楚這是甚麼。】
【刀疤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後背上的黑色紋路被汗水沖掉了不少,那哪裡是甚麼紋路,分明就是用黑炭畫上的痕跡。】
【其餘幾個武者也紛紛收刀,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有的蹲在篝火邊乾嘔,有的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喘氣。剛才那一戰雖然時間不長,但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神經繃到了極限。】
【只有那個年輕人,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刀,眼睛盯著那堆衣服,嘴裡反覆唸叨著:“劉大夫、劉大夫怎麼就……怎麼就變成了?妖獸變成了人?還是人成了妖獸?”】
【這個問題在場的人都想問,但誰也給不出答案。】
【你蹲下來,用劍尖挑了挑那具屍體的前肢。灰黑色的面板觸感粗糙,劍尖壓下去的時候,從裂縫裡滲出更多的黑色液體,氣味腐臭難聞。】
【雖然你們解決了怪物,但這裡的情況絕對不是你們能解決的。】
【趙虎又發出幾個鷹隼,請域主務必親自前來。】
【天還未亮,秦昭便到了。】
【她原本以為你們是來求援的,甚至帶著點嘲笑的意味看了看你,餘光注意到地上劉大夫的屍體後,眉頭瞬間鎖緊了。】
【趙虎上前一步,將今夜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
【秦昭聽完,皺著眉出刀,將劉大夫的屍體橫向劈了兩半。一枚黑色的晶體滾落在地,在火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秦昭用刀尖將它撥開,沒有用手碰。】
【“域主。”趙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不安,“這是甚麼東西?”】
【秦昭沒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身,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越擰越緊。】
【“不是內丹。妖獸的內丹我見過,魔物的魔核我也見過。這東西…都不像是。”】
【“那像甚麼?”你問。】
【秦昭站起身,將刀收回鞘中。】
【她沒有回答你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趙虎:“老孫他們三個,找到了嗎?”】
【趙虎搖頭:“還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秦昭沉默了片刻,只說:“今晚的事,誰都不要說出去,對誰都不要提。”】
【年輕人愣了一下:“為甚麼?”】
【秦昭沒有解釋,只是看了那年輕人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但年輕人立刻閉上了嘴,臉色發白,像是被甚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你懂秦昭的意思。】
【劉大夫是人,也是怪物,無論他是從怪物變成的人,還是從人變成的怪物,這種事只要傳了出去,很容易會引起恐慌。】
【恐慌一旦蔓延開來,就比怪物本身還要恐怖。】
【她將怪物的屍體和那枚奇怪的晶體都收起來,思考片刻,忽然抬手掐了個法訣。】
【一股靈氣以她為中心爆發出來,掠過趙虎的瞬間,她那沉著的眼神忽然和那年輕人一樣清澈了,刀疤臉等人如是,而年輕人……】
【瞧著更像腦袋有問題了。】
【“大人?您怎麼在這裡?”】
【趙虎看到秦昭的瞬間便誠惶誠恐跪了下去,你看著趙虎那一臉惶恐的表情,再看看周圍幾個武者同樣茫然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
【秦昭抹掉了他們的記憶,卻留下了你的。】
【這還沒完,她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你一眼,便帶著東西急匆匆離開了。】
【你原本以為她是在告訴你別把事情說出去,但對上趙虎幾人疑惑的目光後,你明白了。】
【她是留你善後的。】
【秦昭的身影消失後,趙虎立刻看向了你。】
【“姜大人,域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刀疤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他的刀刃上還沾著黑色的液體,已經半乾了,黏糊糊地掛在刃口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臭。】
【“這甚麼東西?”他用手指抹了一下,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怎麼…完全不記得今晚發生過甚麼?”】
【“我也是。”另一個武者附和一句,神色古怪。】
【青年人撓撓頭,“我不會夢遊了吧?我不是在睡覺嗎?怎麼會站在這?”】
【你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你將今晚的戰局簡單略過,只說在場的各位今夜無比神勇,還說域主把各位都誇獎了一遍,把所有人都哄得很高興,又給劉大夫安排了一個合適的去處,才轉身去找了把鐵鍬。】
【秦昭雖然把屍體帶走了,但地上的血跡還在,黑乎乎的一大片,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善後當然也包括處理現場。】
【你一鍬一鍬地挖,把帶血的泥土翻過來,再用腳踩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