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妖勾結?蓄意謀害?”】
【秦昭皺著眉重複一遍,正要說些甚麼,忽然轉頭看向了別處。】
【下一刻,一道靈光自她指尖飛出,你只覺得身體似乎被一層隔膜裹住,還沒搞清楚發生了甚麼,就聽到了兩個遠遠傳來的微弱聲音:
“稟告司主,已經派人查過了,那院子裡住著的是個散修,姓姜,是從北域來的,跟陳如晦有些交情。”】
【司主?你眨了眨眼睛。】
【能用這兩個字稱呼的,在這青楓城,只有獵妖司的司主孫德茂!】
【所以,你眼前的這層靈光,是秦昭意識到孫德茂領著人回來了,特意設的結界?】
【意識到兩人並不清楚你和秦昭的存在,甚至連陳執事和醫修的存在都不清楚後,你立刻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
【“不用。”孫德茂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畢竟他是真的不把你放在心上,“一個北域來的散修罷了,能翻出多大風浪?就是她喊的那些話?”】
【“對!”這人附和完,聲音就停了下來。】
【你暗暗鬆了口氣,不是因為他不把你放在心上,而是因為你正擔心口說無憑,秦昭不會相信你說的那些話,這兩個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外面的說話聲停了好一會,只有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他們的目的地似乎正是你們這間屋子。】
【你想象中大門忽然被推開的情景並未發生,腳步聲停在門前,那屬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司…司主,需要處理她嗎?”】
【處理誰?你嗎?】
【你看了看秦昭慍怒的臉,在心裡給門外的兩人上了根香。】
【“廢話!她惹來了那麼多人,讓那些人都看到了妖獸的屍體,她不死誰死?”
“至於陳執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絕對不可能平白消失不見!那三隻妖獸也絕對不是死於她手!去好好查查,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和我們獵妖司作對!”】
【這話裡的資訊量有點大,你用餘光瞥了秦昭一眼。】
【她剛才只是慍怒,此刻那張明豔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是、是!司主!我現在就去——”】
【門外的人還未說完,你便看到覆蓋在你身上的那層靈力忽然破了。一股磅礴的靈力從秦昭身上爆發出來,將你面前那扇門撞了個粉碎!】
【只聽一聲慘叫,破裂的門板紮在門外毫無防備的屬下身上,鮮血順著木屑往下淌,將他整個人染得血肉模糊。】
【孫德茂的反應比他快得多,門板炸開的瞬間,他周身便亮起一層淡青色的護體靈光,碎裂的木屑在距離他三尺之外便被彈開,沒有一片沾到他的衣角。】
【他站在門外,看著屋內的秦昭時,瞳孔驟然收縮。】
【“秦…域主?”他的聲音發緊,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甚至還擠出了一個笑容,“屬下不知域主在此,多有冒犯。只是…域主深夜駕臨青楓城,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屬下好安排接風——”】
【“接風?”秦昭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孫司主,你是想給我接風,還是想知道我來了?”】
【孫德茂的笑容僵在臉上。】
【秦昭居高臨下地看著退到階梯上的孫德茂。】
【“孫司主,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秦昭故意拖長了聲音,“她不死誰死?還有甚麼敢和獵妖司作對?好大的威風啊司主大人?”】
【孫德茂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面虎的模樣。】
【“域主誤會了。”他拱了拱手,姿態恭敬,“屬下說的是那個在城中散佈謠言的狂徒。今夜有人假冒獵妖司的名義,在城中大喊大叫,說妖獸進城殺人,引得百姓恐慌。屬下身為分司司主,自然要追查此事,將不法之徒繩之以法。”】
【“哦?”秦昭挑了挑眉,“所以你就追到了這裡?”】
【“是域主大駕光臨,屬下似有所感,這才匆匆回來。”孫德茂面不改色:“既然域主也在此處,想來那狂徒已經被域主大人處置了?屬下替青楓城的百姓謝過域主!”】
【你扯了扯嘴角,這傢伙心理素質也太好了,這時候居然還有心情拍上司的馬屁。】
【“你口中那個散播謠言的人……”秦昭淡淡道:“是我派去的。”】
【她都這樣講了,你當然不能拆臺,就是可憐了孫德茂,他搞不清楚具體具體的情況,驚得一字一頓著重複了一遍:“域主派去的?”】
【“是啊。”秦昭點了點頭,“我來青楓城微服私訪,正好撞見三隻化形妖獸在城中行兇,追殺我獵妖司的執事。我身為北境之主,總不能坐視不理吧?可我又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就找了個機靈的下屬,讓她幫我喊兩嗓子,把人引過去。”
她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怎麼,孫司主覺得,我這個做法不妥?”】
【孫德茂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階梯上,那位遍體鱗傷的手下已經被醫修拖走了,但他留下的血還在順著階梯,一節一節往下流著。
他低著頭,目光正好落在那攤血上。】
【你認真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忽然看到了他手指細微動彈了一下。你腦中靈光一閃,下意識大喊:“他想逃走!”】
【你的聲音未落,孫德茂的腳尖已經離地一寸,但秦昭更快。】
【一道凌厲的刀氣激射而出,擦著孫德茂的耳廓飛過,削斷了他一縷頭髮,釘在身後的牆上,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同時,一股強烈的威壓籠罩在孫德茂頭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孫德茂僵在原地,緩緩抬起頭,臉上那副笑面虎的面具終於碎了,露出底下陰沉的真容:
“秦域主,殺了我對你有甚麼好處呢?官妖勾結這罪名太大了,我一個人怎麼擔得起啊。”
“你就不怕幾個其他域主借題發揮,再趁機從你手裡奪走幾座城池嗎?!咱們都是做頭領的人,手裡的權力被瓜分的滋味我也清楚,何不放過彼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