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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個猴一個拴法

2026-05-09 作者:橘橘兔

“二哥怎麼在此?”

季惟安唇角的弧度垂平,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床邊那道高挑的身影。

“你來得,我來不得?”季懷鄞耐心繫好紗布最後一個結,才緩緩抬眸,目光掃過小臉羞紅的秦歡玉,最後看向本該死在那場大雪裡的男人,“你來作甚?”

秦歡玉埋下頭去,兩手端著茶盞,儘量避開傷口,想要喝口水潤潤咽喉。

“來瞧瞧自己的未婚妻。”

“咳——!”秦歡玉猛然被茶水嗆住,小臉憋得通紅,一連咳嗽了好幾聲,幾乎要端不住手裡的杯盞。

耳邊輕輕響起一聲嘆息,季懷鄞接過她手中的茶盞,見她漸漸喘勻了氣,才將杯沿抵在她唇邊,“再喝兩口。”

秦歡玉想躲,可後頭是牆,唯一的出口被男人用臂膀擋住,她只好慌亂嚥下幾口溫茶,身前的男人才算罷休,緩緩將茶盞放在案几上。

“你好好休息,金瘡藥稍後就送來。”季懷鄞起身,那張帶著邪氣的銳利臉龐一旦到了小女人面前總會多出幾分溫和,“赴宴一事,你不必牽掛,養好自己的身子,不再受傷,就算報了我的恩。”

“多……多謝二爺。”秦歡玉連連點頭,壓根不敢看門下的季惟安是何等臉色。

見她羞紅了臉,季懷鄞勾起唇角,笑得恣意,也沒了再逗弄的心思,轉身離開,從毫無血緣關係的弟弟身邊路過時,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一句,“彆著急,我早晚殺了你。”

他連演都不演了。

季惟安抬起鳳眸,眼底帶著不近人情的涼薄,視線掃過他,“隨時恭候。”

礙眼的人走了,西廂房重新陷入寂靜。

秦歡玉小心翼翼地抬眼,那張昳麗年輕的俊臉在明暗中若隱若現,她抿緊唇角,小聲喚了句,“則之……”

聽見她喚自己的小字,季惟安眸中冷意稍頓,沉吟片刻,緩步走到床邊,在那條瘋狗剛剛的位置上坐下,像是要刻意掩住他存在過的痕跡,垂眼盯著她漂亮的小臉看了好半晌,才低低開口,“秦歡玉,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秦歡玉身子抖了抖。

“徒手接刀刃,從前竟沒看出你有這份膽量。”季惟安面色晦暗,眸中多是寒芒,背脊繃得緊緊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冷厲的氣息,看上去不太好哄,“前天才答應給我一次機會,昨夜就險些命喪刀下,你想讓我年紀輕輕就做鰥夫?”

“胡說甚麼……”秦歡玉咬緊下唇,巴掌大的小臉徹底紅透,“我只是答應不和你生氣了,又沒同意做你的未婚妻……”

季惟安的臉更臭了,“你還想嫁給別人不成?”

秦歡玉頓了頓,在他陰鷙的目光下,像只偷腥的小貓一點點湊過去,櫻唇輕輕覆在他臉上。

季惟安怔住,瞳孔狠狠一顫,渾身豎起來的刺一瞬間被撫平,乖乖坐在床邊,鳳眸直勾勾盯著懷中的女人。

他渾身僵硬,眸中的慌亂與無措驟然放大,他從未想過秦歡玉會這般主動,這般大膽,可只是一瞬,震驚之後,洶湧的喜悅幾乎要將他淹沒。

“你……”季惟安忍不住喉結滾動,原本想斥責的話卡在嘴邊,只能化作一聲嘆息,“真是要了我的命。”

他緩緩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輕輕放在案几上,“這是特製的秘藥,聽兄長說你掌心的傷口很深,夜裡若疼得睡不著覺,服用一粒便能止痛,好睡個安生覺。”

秦歡玉扯了下唇角,垂下的眼簾正好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還真是一個猴一個拴法。

方才還沉著臉的季惟安如今雙頰紅紅,不敢正眼看向自己。

“今日侯府設宴,我不能時時刻刻守在你身邊,若有要事,讓芙蕖來尋。”

季惟安替她掖好被角,才勾起一點弧度的唇角又沉了下去,聲音緩緩,“季家主支為了彰顯家族名望,每年都會請幾家旁支到府上赴宴小聚,只是今年有了變動,掌權人成了兄長,按規矩,季姓人都要出面。”

“那……小主子呢?”秦歡玉想起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頓時皺起眉心,“小主子年幼,若我不在,恐怕應付不了這麼多人的場合。”

“張嬤嬤和岑婆子興許能頂一陣兒,若無人生事,讓他們瞧上一眼,就會把季念辭抱回來了。”季惟安學著她的樣子,親了親她的臉頰,神情溫和,“不必憂心。”

-

會宴堂內擺著幾張長長的紅木桌子,泛著暗色光澤,桌前眾人全都正襟危坐,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主位上的年輕男人。

還有坐在主位旁兩道同樣年輕的身影。

隱晦試探的目光落在兄弟三人身上,誰都沒有先開口。

“今年家宴比之前遲了幾個月,諸位久等了。”主位上的男人唇角輕勾,清雋矜貴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朝下首的七戶旁支低頭致意,“今日請各位叔伯嬸子吃個便飯,不必拘謹,自便就好。”

季懷鄞斜倚在桌前,隨意撐著案几,指尖微微彎曲,抵在眉骨處,指腹輕輕劃過小女人親手縫製的抹額,心頭的戾氣才稍稍平順一些。

季惟安亦是懶洋洋的姿態,眉眼間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倦怠,帶著病態的俊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只餘淡漠。

他只想快些結束這場虛偽的應酬,趕回夙園,去陪小未婚妻。

雲祭朝著外頭招了招手,便有人開始往桌上傳菜。

為表對長寧侯府的重視,幾戶旁支來得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或是家主攜妻兒前來赴宴,一路舟車勞頓,好不容易抵達京城,連口溫乎的茶水都沒喝上,就乾等了一個時辰,如今早就餓得兩眼發綠。

可小侯爺沒動筷,他們不敢伸手,只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不敢打頭陣。

季晏禮扯唇,手腕微抬端起酒杯,在桌沿輕輕磕了一下,聲音清朗,“這段時間府上多不安寧,爹孃仙去,只剩我們兄弟幾個撐著侯府的門面,瑣事繁多,若有招待不周,還望諸位海涵。”

這一番話說得客氣,可謂是給足了這些旁支顏面。

可有些人偏生拎不清,只當季晏禮是個毛頭小子,根基不深,刻意不接他那杯酒,“這話說得不錯,季家也算是排得上號的氏族,小侯爺今年二三,大權在手,難免鎮不住場子。”

“倒不如將手裡的權力分些出去,讓我們幾位長輩替侯爺分擔一二。”

(貼上一張豆大師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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