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忍不住拿起單子看,越看越捨不得拒絕。
上面列的藥材和藥品都是軍隊大量需要的。
她雖然不知道賀怡是怎麼弄來的,而且還能繼續提供,但她清楚這些東西很難能弄到這麼大量。
她無法拒絕。
她將單子留下,“東西甚麼時候能送到?”
來人狠狠鬆了一口氣,夫人交代她的事沒辦砸。
“今日之內就能送到,送到哪裡全聽大小姐的吩咐。”
賀怡雖然說是送給趙律棠的,但真正的目的還是秦晗卿。
“送到北郊百花園。”
來人答應了,又說。
“夫人說,大小姐您如今身子重,不宜去靈堂那種陰氣重的地方。
派個下人過去上一炷香就算是盡到孝心了,相信老夫人在天有靈也會理解。”
那人走後,秦晗卿呆坐了一陣。
她不明白賀怡是想補償她,還是為了秦靖栩。
另一邊,賀家做為姻親不得不去弔唁。
白氏在去秦家之前先讓小女兒來找秦晗卿,一是關心,而是探一探秦晗卿的態度。
賀呦呦並不知道秦晗卿失蹤的訊息,只知道她身體不適去休養了。
一開始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她還嘟囔,說秦晗卿要離開這麼就都不告訴她一聲。
結果母親說都是趙律棠的安排,她也就怪趙律棠獨斷了。
現在終於等到秦晗卿回來,她恨不得能飛到秦晗卿面前。
“姐姐可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我好想你。”
其實前幾天她都還在想,她姐姐馬上就到出嫁的日子了,晗卿姐姐應該會回來吧?
果不其然。
“你身體好了嗎?是特意趕著回來送大姐姐出嫁的嗎?”
她激動得拉著秦晗卿不撒手,把人從到看到腳。
發現秦晗卿臉色不太好,精神也不太好,果然是身體不適啊。
“之前你都好好的,嫁了人就不好了,是不是姐夫欺負你了?”
秦晗卿本來提不起任何情緒,看到她才心情好了些,勉強有點笑容。
“不關他的事,我其實也沒甚麼大礙,就是之前解毒的藥太猛了,這才傷了身體。
是將軍太緊張,非要讓我去安心靜養。
我現在已經大好了,你不要擔心,讓舅舅他們也不要擔心。”
她牽著賀呦呦一邊往屋子裡走一邊說,“表姐成婚是大事,我肯定要回來的。
倒是你,這些日子不見長高了不少,也黑了不少,是不是常往馬場裡跑啊?”
賀呦呦的神情隨著她的話不斷在變化,期間還罵了秦家人幾句。
最後被秦晗卿說中了,她皺著鼻子吐了吐舌頭。
“你不在,大姐姐又不喜歡那些,就我自己去,太無趣了。
好在你回來了,終於有人陪我了。”
她興奮地慌著秦晗卿的手臂,“我們甚麼時候去馬場?
你的馬兒我一直在幫你照看著,養得油光水滑的沒,也壯士了不少。”
林笙笑著說,“夫人現在有了身孕,可不能陪呦呦小姐騎馬,也不能做劇烈的活動。”
“呀!”
賀呦呦杏眼圓睜,驚喜地連叫了好幾聲。
“你有身孕了!”
“幾個月了?快讓我看看。”
“呀!我要做小姨了,太好了。”
林笙一直都高度防備著她,生怕她一激動碰著磕著了夫人。
實在是因為她性格太跳脫,不得不防。
“呦呦小姐慢點,別大力恍夫人了。”
賀呦呦聞言立馬安靜下來,再小心翼翼的放開手,退後兩步。
“我太激動了,我不碰姐姐。”
“姐姐快讓我看看我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有多大了。”
她當然知道孩子還在秦晗卿的肚子裡,根本看不到。
她的意思是讓秦晗卿掀開大氅,讓她先看看。
秦晗卿不忍拒絕她,寵溺地笑著拉開大氅讓她看。
冬日的衣服很厚,只能看出來稍微有一點點的凸起弧度。
“真的能看出來了!”
“這是幾個月了?我要數著日子期盼我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出生。”
秦晗卿摸著肚子笑道:“三個多月了,等明年四月就能等到了。”
她比任何人都期待他們的到來。
兩人圍著孩子的話題說了許久,賀呦呦還說要給孩子做肚兜。
茶都喝了兩盞後她才突然想起來,她來還是有任務的。
不過現在她不太想讓秦晗卿去秦家,她斟酌了一番之後還是覺得應該讓她知道,但不用去。
她試著問:“秦家的事你知道了嗎?”
聞言,秦晗卿面上的笑意斂了。
“知道。”
賀呦呦小臉一沉,“你早就跟秦家斷絕了關係的,不用去。
而且你現在有了身孕,更不宜去。”
她再次試探著問,“我幫你上一炷香就行了,你覺得呢?”
“不用你。”
趙律棠直接回絕了她,“我已經替她去過了。”
昨晚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由他出面。
說辭都是現成的,剛休養回來加上有孕,不宜前去。
趙律棠還加了有一條,他趙律棠的子嗣不容有失。
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秦家是如何對秦晗卿的,如今趙律棠做為孫女婿能親自出場,就已經是給秦家臉面了。
賀呦呦見到趙律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她能夠感覺得到趙律棠對她的敵意。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她想不明白。
就在下一刻,趙律棠直接印證了她的感覺。
“沒甚麼事你可走了。”
賀呦呦打心裡有些懼怕趙律棠,一時支吾著不敢說話。
秦晗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你先回去吧。
等這些事過了之後我去看望祖母和舅舅舅母,你幫我帶話讓他們不用擔心我。”
賀呦呦連連答應,“那我先回去了。”
她看都不敢看黑沉著臉的趙律棠,小聲說了,“姐夫,我走了。”
趙律棠沒接話,臉色依舊不好看。
賀呦呦趕緊腳底抹油溜了,她定注意以後趙律棠在的時候她儘量不來。
等她走了之後,秦晗卿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嚇她做甚麼,她甚麼都不知道。”
之前舅母說過,再也不會讓呦呦出現在趙律棠面前。
但既然兩家還在走動,就不可能不見面。
趙律棠沒好氣地哼哼,“你舅母生過讓她給我做妾的心思,你還想我對她笑臉相迎不成?
怎麼?你要把我推給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