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見過崔二公子兩次,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晗媛推搡著顧湛,但顧湛喝了酒比平時力氣更大,她根本推不動。
顧湛酒氣上頭,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他一隻手抓著秦晗媛的手腕,一隻手掐著秦晗媛的臉頰。
惡狠狠地質問,“兩次你就往他懷裡撲?
你給我說清楚,你是甚麼時候勾搭上崔耀的,那兩次你們都做了甚麼?”
‘啪!’
“賤人,你敢頂著我未婚妻的名頭勾搭其他男人,給我戴綠帽子,我要你好看。”
秦晗媛嘴裡嚐到了血腥味,“你放開我!”
窗外,秦晗卿聽到秦晗媛捱了打,再也忍不住要進去。
卻被趙律棠拉住,並捂住了嘴。
“再等等。”
秦晗卿哪還能等得住,下意識想咬他。
就在這時,又聽到顧湛說。
“當初你揹著你姐姐爬上我床的時候,可不是讓我放開。
我讓你滾,你反而緊緊抱住我,你是求我要你。
怎麼,現在想攀高枝兒,就想把我踹了?
我告訴你秦晗媛,我看不上你,不想娶你,但你只能是我的人,休想給我戴綠帽子。”
秦晗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第一反應懷疑是不是趙律棠的陷阱。
裡面的人不是三妹和顧湛。
趙律棠像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一樣,示意她從縫隙處往裡看。
秦晗卿到這時候反而有點不想看了。
她拉開趙律棠的手,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湊過去看了。
先是顧湛的肩膀,偏一些再看,確實是三妹。
“走吧。”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有嘈雜的說話聲。
“三妹……”
趙律棠再次捂住她的嘴,拉她離開。
“你救不了她。”
他說,“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秦晗卿在心裡反覆咀嚼這句話。
是在說顧湛,還是秦晗媛,還是她自己?
遠遠地,她聽到一聲尖叫,然後是怒罵聲。
回到馬車上,秦晗卿問他。
“你是算計他們的,那間房間裡有催情香。”
趙律棠坦然承認,“是我做的。
還是那句話,他們要是自身清白,誰也害不了他們。”
他說的對,他們不清白。
在她跟顧湛還有婚約的時候。
是甚麼時候?
她想到上輩子三妹那個早產,卻看起來和足月生的孩子沒區別的孩子。
或許,不是早產。
是她太蠢,太相信人了。
那三妹又是甚麼時候見過崔耀的?
還是兩次!
她到現在都沒有見過崔耀。
秦晗卿滿腦子都很亂,她不知道還能相信誰。
“她跟顧湛已經訂婚,你讓我知道也就罷了,為甚麼還要設之後的計?”
趙律棠抬起她越來越低的頭,讓她看著他。
“他們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難道你還要以德報怨嗎?”
他就是要她看清楚,她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人。
他沒有要求過林笙交代她的事,但上次林笙遇上了唐越,再加上之後她被擄,他才問了林笙。
他其實清楚她在秦家的日子不會好過,但沒想到是如此艱難。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徹底死心吧。
秦晗卿欲言又止,像在麻痺自己。
“他們是我的親人。”
她說,“至少,姨母待我是真心的。
從小到大姨母最疼我了,甚麼都教我。
小時候我生病,是姨母白天黑夜守在我床邊,精心照顧我。”
趙律棠輕嘆一口氣,“你有沒有診過你母親的脈,檢查過她平日調理身體的湯藥?”
秦晗卿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問這些。
“母親的身體一直都是姨母在調理。”
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不可能的!”
“姨母向來敬重母親,她不可能害母親。”
趙律棠卻說,“卿卿,你是聰明人。
我是不是挑撥離間,你大可以自行去印證。”
“不急著回去,先去我那兒吃飯,睡醒午覺再回去。
要給足時間,讓事件醞釀到時機。”
秦晗卿喉嚨發緊,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也沒有拒絕。
孃家靠不住,她也不可能靠趙律棠。
吃飯的時候趙律棠見她還心不在焉,也不好言相勸了。
“不好好吃飯,想餓死自己讓他們傷心死?”
他們才不會為她傷心。
秦晗卿恍然醒悟!
“吃飯。”
飯後她突然想起來一個事,趙律棠說要午睡?
他也要睡?
趙律棠感受到她防備的眼神,起了逗弄她的興致。
“含情脈脈地看著三爺,想爺陪你睡?”
他說著就作勢要脫外套,馬上就要睡覺的架勢。
秦晗卿連忙壓住,“吃飽了馬上睡覺對身體不好。”
“呵呵……”
趙律棠壓著眼覷她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扭頭在她緊繃的手背上親了親。
“我去書房有點事,不用等我。”
他不想為難她,更不想她恨他。
一個月而已,他等得了。
秦晗卿怒嗔他的眼神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又驚訝到。
他竟然這麼自覺!
誰要等他了!
那她要不要客氣一下?
想來想去,“那你忙完了叫我,也不好回去得太晚。”
趙律棠心道:她這是想通了?
“安心睡,別胡思亂想。”
他笑著捏了捏她明顯消瘦的臉,“我做了這麼多,不會讓你有後退的機會。
秦家那些人的嘴臉,讓你少看一眼,豈不是對不起我的良苦用心?
乖,我不會給你留任何退路。”
他就是這個心思,不怕讓她知道。
她清楚才好,別做無謂的掙扎。
秦晗卿連罵他的話都不想說了。
“你去忙吧。”
她也沒有掩飾低落的情緒,沒心情哄他。
趙律棠強硬地在她唇瓣上親了一口,“養精蓄銳。”
趙律棠走了,秦晗卿躺在他的床上。
身心疲憊,不想委屈自己,躺著好歹能舒服點。
周身都被屬於趙律棠的氣息包裹,她也沒覺得反感。
可能是上輩子早就習慣了。
這些日子她都在自欺欺人,覺得不捅破最後的窗戶紙,也就不在意。
現在被趙律棠捅破了,除了一開始的難受外,也不是不能接受。
沒有其他人,她還有自己。
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次睜眼,入眼是熟悉的精壯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