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夜敢來,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周承晟神色狠戾地說,“他不來,我看不起他。
我跟他,早晚有一場死戰。”
不管他來不來,都永遠也別想再搶走秦晗卿。
他叮囑手下,“傳令下去,一刻都不許放鬆警惕。”
“是。”
周承晟問他,“神諭現世的事,進行得如何了?”
下人回話,“神龜昨天已經在岷州現世。
過不了多久‘王妃是天降福星庇佑世人,得福星者得天下’的訊息就能遍佈各地。”
下人忍不住疑問,“王,王妃真的是福星嗎?”
周承晟斜眼睨他,眼神狠戾極具威懾。
“等我泊涯島的旗幟插到各州城池的城牆之上,天下人都會百分百相信,並追隨。”
他要逐鹿天下,必須有一個正當理由。
天命所歸,是歷代帝王用爛了,但最好用的理由。
他說,“準備拜堂。”
“是。”
趙律棠敢來搶親,必讓他有來無回。
到時候,他會當著秦晗卿的面,砍下他的頭顱。
讓她徹底死心。
洞房之中,秦晗卿讓兩個婢女上了藥。
“我覺得有點悶,你們帶我去視窗坐會兒。”
兩個婢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覺得只要不出房間就不算違背王的命令。
其中一個婢女扶秦晗卿過去坐下,另一個婢女去開啟窗戶。
“入秋後夜裡涼,王妃少坐一會兒,別受了寒涼。”
秦晗卿點點頭答應,“只坐一會兒透透氣就行了。”
她要是沒有聞錯的話,園子裡栽有曼陀羅花。
果然,她在右邊院子轉角的地方看到了一株開得正盛的曼陀羅花。
“我喜歡房間裡有新鮮的花束,今日是我和王成婚的大喜日子,請你們去院子裡幫忙摘一些那個花插瓶放在房間裡來。”
兩個婢女都沒有在意,笑嘻嘻答應了去摘花插瓶。
秦晗卿讓她們放在窗邊的桌上,不用她們催促她就主動說要回床上去躺著。
見此,兩人都鬆了一口氣,退到門外去候著。
秦晗卿精神不繼,躺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是被周承晟回來的動靜吵醒的。
“你們都下去吧。”
“夫人,為夫回來了。”
秦晗卿單手撐著頭,側身躺著看向門口。
隨著他走近,臉上的笑意消散。
她捂住鼻子,一臉嫌棄。
“好臭啊,燻得我要吐了。”
她作勢嘔了幾下,好像馬上就要忍不住吐了。
周承晟腳步一頓,抬起兩邊胳膊來嗅了嗅,確實臭。
“我這就去洗。”
洞房花燭夜,可不能留下甚麼不好的回憶。
秦晗卿難受地揮揮手,“快去。”
又遞他一眼,哪怕她甚麼都沒有再說,只這一個眼神就使周承晟心癢難耐。
周承晟洗得很仔細,還放了花瓣增香。
自己確保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是香的後,這才放心出來。
“讓夫人久等了,為夫這就來了。”
秦晗卿躺在大紅的喜床上,像真的在等他。
周承晟只穿了一條褻褲,髮絲還在滴水。
秦晗卿比他多一件褻衣。
他走近來時,她抬腳踩在他的大腿上。
不是拒絕,更像引誘調情。
“儀式沒有,連合巹酒也沒有嗎?”
她嗔他,似嬌更媚。
“我就這麼跟你成了夫妻,不明不白的,算甚麼?”
周承晟被踩的地方像有火在燒,逐漸蔓延至全身。
她的眼睛也像是帶著鉤子,勾著他的心肝兒魂兒,使他身體都硬了。
聲音沙啞,“你的身體還不能喝酒。”
秦晗卿癟癟嘴,輕輕一揚下巴。
周承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窗戶口的桌子上多了一瓶花束。
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是院子裡種的。
“你喜歡花,以後每天摘一束新鮮花放在房裡。
你喜歡甚麼花,隨便你種。”
但他不明白她現在讓他看,是甚麼意思?
秦晗卿腳尖兒稍稍用力,腳背躬起來,秀氣的腳趾泛起粉色,腳背面板白得像在發光。
周承晟心頭一緊,身體更加挺直。
“夫人,天色不早了,我們先歇了吧?”
秦晗卿再次睨向花,再撩著眼皮兒撩他。
“你去,把花拿過來。”
周承晟更不明白了。
“沒有儀式便罷了,我想今晚能留下一個屬於我們的美好的回憶。
去,把花拿過來鋪在床上。”
周承晟不自覺嚥了好幾口唾沫,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是怎麼走過去的,完全不知道。
就在他抱起花瓶的時候,秦晗卿柔聲笑道。
“你聞一聞,香不香?”
周承晟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出了動作。
他埋頭在盛開的花朵裡,深深嗅了一口。
“很香。”
他又咽了一口唾沫,“跟你一樣。”
“呵呵呵………”
秦晗卿看著他那傻樣,掩著嘴笑出聲。
“摘一朵含著過來,我想要那一朵。”
周承晟此時哪還有平時的精明風流,跟被勾了魂兒一般,秦晗卿讓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
在他看來,秦晗卿早已經是他的囊中物。
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著,眼中只有嫵媚撩人的秦晗卿。
秦晗卿坐起來,朝他伸出手,似邀請。
周承晟走過來,被秦晗卿拉住一隻手,十指相扣。
秦晗卿取下他嘴裡的花,一邊別在腦後,一邊拉著他上床。
“夫君,是花香,還是我香?”
“你更香。”
周承晟傾身來親秦晗卿,“夫人嚐嚐我的嘴是不是也有了花香?”
秦晗卿笑著,翹著食指點在他嘴唇上,推遠。
“夫君先把花鋪滿床。
我要你躺在花床上,我再慢慢來分辨,是你含過花的嘴香,還是花香。”
說著,她親手摘了一朵花,抵在他嘴邊。
周承晟哪見過這些手段,被撩撥得氣血衝頂頭腦發暈。
“好。”
他含住秦晗卿送的花,再將花瓶裡的花一朵一朵摘下來,鋪在床上。
秦晗卿趁他鋪花的時候,翻身下床。
“我的口脂淡了,夫君等我回來。”
她兩步一回頭,眼神撩著周承晟。
期間,周承晟幾次回頭看坐在梳妝檯前抹口脂的人,心跳突突加快。
頭暈眼花,胸口發悶。
“砰!”
一聲悶響,周承晟倒在鋪滿曼陀羅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