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兒,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任何理由。
不管甚麼時候,有甚麼情況,有任何事你都要跟我交流。
我要是讓你不高興,你就打我罵我,讓我改。”
趙律棠鄭重承諾,“我們夫妻一體,不要被外人鑽了空子。”
秦晗卿歪頭嫣然一笑,“我相信你。
我有不對的地方,你也要提出來。”
信他?現在她還不敢。
她眨眨眼,翹著食指輕點趙律棠挺直的鼻樑。
指尖俏皮地跳動,輕觸鼻尖。
“你有我,我也有你。
以後,我們還有孩子。”
趙律棠心頭狂顫,想睡她。
“我們回去吧。”
秦晗卿晃晃他的手,趙律棠跟被勾了魂兒一樣,跟著她走。
“你吃飽了嗎?睡夠了嗎?”
秦晗卿頓覺一股酥麻感從尾椎一路竄上後腦,炸開,頭皮發麻。
“疼。”
“嗯?”
趙律棠腳步一頓,拉住她上下打量。
“上過藥了還疼?”
甚麼時候上過藥,她怎麼不知道?
不疼,疲憊。
但說了疼就是疼。
“你太兇猛了,弄得渾身都疼。”
她嗔他,“我都說了多少次了,讓你輕些,你根本就不聽。”
趙律棠歇了心思,“怪我。”
轉而他又說,“你那樣勾我,我哪忍得住?”
“哼!”
秦晗卿白他一眼,“怪我?”
“怪我!”
趙律棠哪敢怪她,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能不知道?
況且,媳婦兒可是他的,哪能真累壞她?
“我家夫人魅力無限是事實,但我忍不住,絕對是我的不是。
那我們出去逛逛燈會,就當是消消食。”
燈會?
秦晗卿眼睛都亮了。
“都過了中秋節了,還有燈會?”
“燈會三天,今天正好是最後一天。”
趙律棠一見她高興就知道做對了,“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
秦晗卿嘿嘿笑,“我還沒有逛過燈會呢。”
以前她也有出門的機會,但不是去藥園就是去藥鋪。
玩的機會,去赴宴的機會,基本沒有。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一個交好的朋友,也是因為這樣。
趙律棠想到秦家那種情況,也就不意外她連燈會都沒有逛過了。
“以後我有空就陪你逛,要是沒空的時候你想去就帶著人去。
只要你想去,只要確保你的安全。
你想去的地方,都儘管去。”
秦晗卿忍不住驚訝,沒有他陪著,她也能去?
上輩子,就算到了後來他也不許她離開他的掌控範圍。
“那我可以隨意去參加宴席嗎?
凝薇早就約我三日後去參加她堂妹的及笄禮了,我想去。”
她說想去,是故意在試探。
趙律棠扭頭看她,“你想去就去。”
可馬上話鋒一轉,“不過,我要知道你在哪裡。
一是我放心,再一個,我忙完了去陪你,或者去接你。”
原來是這樣?
真的不是監視她?
暫且相信他。
“好。”
乘車出門,在距離燈會半條街的地方就不得不下來步行。
前面人頭攢動,馬車轎子這些根本就進不去,只能步行。
“你牽著我,別被擠散了。”
不用他說,秦晗卿也要牽緊他。
走散了事小,要是遇上歹人就不好了。
小時她就聽說過,城裡就有一位小姐在元宵燈會的時候被人販子擄走,再也沒有找回來。
秦晗卿主動跟他十指相交,“夫人,你要保護好我。”
街上到處都是人,根本不會被誰在意到他們手牽著手。
秦晗卿一開始還有點心慌,後來被街上各色各樣的花燈吸引了注意力。
“蝴蝶的燈唉!”
“呀!還有螃蟹的!”
秦晗卿像個孩子一樣驚喜,看到甚麼喜歡的,新奇的東西,都會驚訝。
“夫人聞到的香味了嗎?”
滿街都是香味,趙律棠不知道她的是甚麼味。
不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明白了。
“是糖炒栗子,我們買一點。”
秦晗卿嗯嗯點頭,“好啊。”
糖炒栗子拿到手,秦晗卿先聞了聞,是她喜歡的甜口。
栗子已經炒得破開了口,稍微一捏就脫了殼。
秦晗卿咬了半顆,味道沒有讓她失望,是她喜歡的味道。
“好吃的。”
說著,順手就把吃剩下的半顆送到他嘴邊,直接抵到唇上。
“夫君嚐嚐看。”
趙律棠並不喜歡甜口,但這可是心肝兒媳婦兒吃了一半餵給他的。
別說只是半顆栗子了,就算是毒藥,他也要吃。
“好吃。”
栗子吃了幾顆,就給林笙了。
秦晗卿又吃上了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好吃。”
又是半顆被送到趙律棠嘴裡,趙律棠不喜歡甜的,也不喜歡酸的。
一個時辰之後,林笙幾人幾雙手都拿滿了東西。
玩的,吃的,漂亮好看的廢物。
路過一個木雕桃子,攤主是個聲音很甜,笑起來臉頰兩邊都有酒窩的姑娘。
“公子給夫人買支簪子吧?
還有絹花,桃花的、海棠的、芍藥的、牡丹的都有。
芍藥代表真情,是隻能送給心上人的。
夫人花容月顏,粉色的芍藥最襯夫人的膚色了,夫人和公子來看看吧。”
秦晗卿喜歡芍藥,趙律棠知道她的喜好。
“挑幾樣戴著玩兒?”
趙律棠一邊說,就已經拿起了一支粉色芍藥在秦晗卿髮髻上試。
“確實很適合你,戴在你的頭上,這花都顯得逼真了不少。”
攤主姑娘天生就是會做生意的,當即拿了銅鏡在秦晗卿面前。
“公子眼光好,挑的這支粉色芍藥真真是最適合夫人的了。
夫人像天仙下凡,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
她誇的是秦晗卿,趙律棠驕傲不已。
“買了。”
換作別的時候,這種路邊小攤位的東西根本就入不了趙律棠的眼。
但今天高興,他大手一揮。
“都要了。”
秦晗卿拉住他,“哪能戴得了這麼多?”
但趙律棠說出來的話,不可能收回。
趙將軍不要臉的嗎?
“你戴不過來,那就用來當賞。”
秦晗卿一想,確實可行,就當戴著玩兒的。
前面有人在敲鑼,秦晗卿的注意力立馬就被吸引住了。
“前面是在演雜技嗎?”
秦晗卿只在別人嘴裡聽過雜技這種表演,從來都沒有看過。
她忍不住小跑幾步過去,也不顧是不是人多直往裡擠。
“哇,他在噴火哎!”
她激動地拉趙律棠,“他踩的刀山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不是趙律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