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他提要求!
趙律棠眼珠子放光,彷彿要吃人的餓狼一樣。
撩著秦晗卿手心的小指壓緊了些,虎口上的繭磨著了秦晗卿的指側。
“如此品德敗壞的人,出門應該被人扔石頭爛菜葉才是。”
秦晗卿挑眉與他對視,“他欠我錢。”
“哦?”趙律棠也挑眉,尾音上揚。
秦晗卿想了想,是在計算總數。
“以前他總是請我去給他母親治病,但每次都沒有付過診金。
我看在他家老夫人和善慈祥的份上,可以給他打個折。
嗯……就只收他六萬兩吧,這數字聽起來也算吉利。”
秦家和顧家的交易與她無關,她從來沒有從其中得到過任何利益。
誰欠的賬,誰去還。
見趙律棠點頭答應,她緊接著又說。
“鹿鳴書院那邊你不要再打點了,我已經打算跟秦家斷絕關係了。
以後秦靖栩又不是你的誰,你不用管他。”
趙律棠的嘴角越翹越高,咧著個嘴笑得後牙槽都露出來了。
“夫人說了算。”
他曾經怨她心狠,狠到連親生骨肉也能下得去手。
怨她對他最狠,狠到能親手殺他。
但當她的狠對別人的時候,他只覺得不夠,她還是太善良了。
“心肝兒,你還忘了一件事。”
秦晗卿不知道自己忘了甚麼,“嗯?”
不過她知道他一次又一次在稱呼上得寸進尺,但她又不能接他的話,不然就真的入他的意了。
只能當做沒聽到,不理會。
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跟趙律棠相處的時候越來越放鬆。
但趙律棠發覺了,他要的就是這樣溫水煮青蛙,讓她再也跳不出去。
“忘了收秦家的診金。”
他故意嘖一聲,“在這一點上你都沒有秦晗媛一半兒的氣性。”
秦晗卿覺得他在藉機罵她,“我只是沒來得及。”
趙律棠不揭穿她的狡辯,大包大攬道。
“你有沒有甚麼想要的?喜歡的?”
那個家裡沒有任何值得秦晗卿喜歡,惦念的人和東西了。
不過要說想要的,還真有一樣。
“賀家當年給秦夫人陪嫁的一個茶莊,我在裡面開闢了一片藥圃,裡面都是我多年來的心血。”
她不想就這麼留給秦家了。
趙律棠不怕她要東西,就怕她顧念著舊情。
這下她開口了,他心頭繃著的那根弦總算是鬆了。
賀家,也不是她的退路和靠山。
只能是他趙律棠。
“安心等著吧,他們會把東西捧到你面前,求你收下。”
秦晗卿在理智上告訴自己,她不該在趙律棠面前表現得對秦家太絕情,這不利於日後的發展。
可她又實在不想再跟秦家的人糾纏了,也怕自己演得太過,騙過了趙律棠,反而讓自己再心軟。
就這麼樣吧,親情這種情緣不是強求就能擁有的。
老國公爺的情況比之前稍穩定,閒時趙律棠跟老國公進山打獵,給秦晗卿帶回來只還沒斷奶的小狼崽子。
一身雪白的毛,眼珠子是碧藍色的,趴在秦晗卿懷裡哼哼唧唧,可憐兮兮的。
“狼是群居物種,你就這麼把小狼崽抱走了,狼群會找來的。”
趙律棠卻說,“整個狼群就只剩這一隻小崽子了,要不是我去得及時,這小崽子也要被熊給吃了。”
他摸了摸小狼的背毛,“當狗養著唄,長大了看家護院。”
小狼崽又哼唧,埋著腦袋往秦晗卿腋下鑽。
也不知道是在尋求秦晗卿的保護,還是在害怕趙律棠。
“這是狼,怎麼能當狗養?”
趙律棠順手就把小狼崽提起來,“你不想要那就丟出去,任它自生自滅算了。”
說著他就真要丟,秦晗卿趕緊攔住。
“它還這麼小,又沒了狼群的保護,丟出去它還能活嗎?”
趙律棠提著狼領子揚了揚,“多半是死。”
秦晗卿打心眼裡怕狼,這可是要吃人的狼啊。
但小崽子實在可憐,她也不忍心真不管。
“先留著吧。”
“我也不會養啊,是生是死就看它的命了。”
趙律棠輕笑著又把小崽子還給她,“跟養狗差不多,從小給它立好規矩就行了。”
聽他說得好像真養過狗一樣,“你養過狗啊?”
“養過,養得膘肥體壯,聽話兇猛。”
趙律棠一臉志得意滿,突然神色一變,眼含落寞。
“後來被趙律琛讓人打死了,燉了一鍋肉。”
秦晗卿聽了心裡不禁一酸,當時他該多難受啊。
她正要安慰兩句,下一刻就見他滿是輕蔑的嗤笑。
“他煮了我的狗,我斷他一條腿,饒了他一條狗命。”
秦晗卿安慰的話收了回去,斟酌了一下還是說。
“你別這樣說他,你們畢竟是兄弟,你這樣罵他豈不是也在罵自己。”
趙律棠聽著她前面半句還有點掛臉,等聽了後面半句直接氣笑了。
“你在拐著彎兒罵我?”
秦晗卿也忍不住笑起來,抱著小狼崽轉身快走。
“我可沒有,是三爺自己對號入座。”
但她哪能逃得了,趙律棠身高腿長,走一步都能頂上她跑三步了。
當被像小狼崽一樣抓住後領子時,她立馬求饒。
“我錯了,三爺饒了我吧。”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趙律棠打橫抱著大步走向房間。
“現在求饒,晚了。”
窩在她懷裡的小狼崽哼哼著,嚇得瑟瑟發抖。
秦晗卿一手攀著他的脖頸,一手攬著小狼崽。
她嘴上說著求饒,心裡卻並不怕。
桃花眼中滿是喜悅,她仰著問趙律棠。
“三爺給小狼取個名吧。”
趙律棠低頭看她,一眼撞入那雙含情眼。
他恍惚了一瞬。
“你養的,你取。”
“那我要想一個威風的名字。”
她作勢想了想,“叫威風堂堂好不好?”
眼尾笑出上揚的弧度,滿是促狹。
“借三爺一個字。”
‘唔!’
趙律棠託著她的手突然一鬆,嚇得她抱得更緊。
“討打。”
巴掌拍在秦晗卿臀上,清脆地一聲響。
趙律棠沉著臉,咬牙切齒要教訓人的模樣。
眼底卻是笑意氾濫,滿是縱容和寵溺。
“三爺今兒也好好給你立立規矩。
哼!哭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