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一直在等世子妃的傳話,果然在她的預料之中。
“不是不能帶你去,你也不用扮成我的婢女。
但去了王府之後一定要少說話,有人的時候也不能隨便亂看。”
女子能出門的機會本就極少,加上她們姐妹都不得父親寵愛,更少有能出門見新鮮的時候。
三妹明年也及笄了,等出嫁後能出門的時候更少。
趁現在她能有機會帶她出去透透風,也是好的。
秦晗媛高興得蹦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姐姐最好了,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我保證不多話不亂看,絕對不給姐姐添麻煩。”
秦晗卿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裡卻高興不起來,從她回來到現在,三妹一句都沒有提過顧湛。
她真的願意替她嫁去顧家嗎?
可這些話她也沒臉問得出口。
她安慰自己,先看看趙律棠葫蘆到底賣的甚麼藥。
實在不行,她也要想辦法讓三妹跟顧湛解除婚約。
三妹單純善良,她值得更好的良人。
“我先去找姨母請教點疑惑,晚一點去找你。”
秦晗媛立馬就說,“我也去。
姨娘總說我不偷懶,我要是不去聽的話肯定又要說我。”
她活潑地皺皺鼻子,“一起去一起去。”
父親母親不許她和二弟叫親生母親為母親,只許叫姨娘,說是規矩。
姐妹倆一起來找小賀氏,秦晗卿把想不明白的地方問了後,又跟小賀氏討論了一上午。
期間根本感覺不到時間流走,直到林笙來提醒她們該用午飯了。
在那兩人不注意的時候,林笙小聲說道。
“鋪子房契已經送來了,還有一千兩銀票,說是上半年的盈利。”
大房不擅經營,就這樣竟然也能有一年兩千兩的盈利。
看來祖母在後面沒少使力,只怕是把秦家名下能掙錢的生意都給了大房了。
其實她一直不明白祖母為甚麼會放著給她長臉的小兒子不偏疼,卻事事都偏向大兒子?
真說起來,就連一直被她說是賠錢貨的女兒,也比小兒子更受寵。
可偏偏,在行動上小兒子明顯比大兒子和女兒更孝順。
她收回思緒,叮囑林笙把東西收好。
真金白銀在手裡,總能讓人覺得踏實。
午飯後秦晗卿稍稍休息了一下就乘車趕往平陽王府,算著時辰剛好在沈世子妃午休醒來時到。
她猜今日請她的不只是沈氏,還有崔朔。
但讓她沒料到的是夫妻倆在一起,難道他們已經攤牌了?
這也不是她能問的,只能先聽他們怎麼說。
崔朔喝著茶,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沈氏看他一眼後才說,“以後你每隔三日就來一趟,如果有特殊情況本世子妃會讓人去通知你。
只要你盡心盡力,世子爺和我都不會虧待你。”
果然是夫妻同心了,秦晗卿不緊不慢地謝恩,然後才開始給兩人診脈治療。
期間秦晗媛被安置在外間,並沒有機會能進來見到兩人的尊容。
就在她等著無聊至極的時候,容華出來傳話。
“世子妃怕姑娘覺得無趣,特意讓人帶姑娘到院子裡去轉轉,打發時間。”
秦晗媛想著崔朔還在裡面,不想好不容易來一趟卻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可轉念又想:王府裡也不是隻有崔朔這一個主子。
“多謝世子妃體恤,真是麻煩您了。”
容華招手讓人來帶她離開,“一定要照顧好秦三小姐。”
在秦晗媛走後,她衝著秦晗媛的背影癟癟嘴,滿眼輕蔑。
秦家這種小門小戶果然上不得檯面,秦家的小姐個個都不單純。
秦大小姐稍微還有點兒深沉,這個三小姐簡直就是個蠢貨,滿腹算計都寫在臉上了。
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秦家主母就是花錢買了個官夫人,打骨子裡就是市儈。
她教匯出來的女兒,又能是甚麼好貨色。
秦晗卿在給崔朔施針,並不知道此事。
秦晗媛被婢女一路帶著來到園子裡,還真讓她遇見了一個人,金景之。
金景之上次回去後忙得三天只睡了一夜,因為他原本尋來給姑姑送給上京貴人的重禮,突然就變了一堆廢片。
沒查到原因,沒找到罪魁禍首。
他心頭有懷疑,但現在他沒時間去驗證。
好不容易重新找好了物件給姑姑送來,他趕著回去補覺,人都要廢了。
路過園子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一抹粉紅。
側影看著跟趙律棠那未婚妻有八九分像。
他一時好奇,她怎麼又來了?
不過也只是一瞬的好奇而已,並不打算再給自己找麻煩。
趙律棠本身就是個大麻煩。
而且,他堂堂金家繼承人,平陽王妃的親侄子,他想要甚麼女人沒有?
他真沒必要放低身份去用手段得到一個女人。
若那事真的跟趙律棠有關,那也是他和趙律棠之間的仇,他不至於報復在一個女人身上。
結果那女人竟然敢一頭撞進他懷裡來!
如果是其他溫香軟玉投懷送抱,金景之有心情的情況下或許還會玩一玩。
但這個女人不行。
秦晗媛沒想到自己都主動了,對方竟然是個不憐香惜玉的,一把把她推摔在了地上。
“唉喲……”
秦晗媛這下摔得狠,手掌都在地上磨破了。
金景之聽聲音不對,再看人,人也不對。
“你是甚麼人?怎麼在平陽王府裡莽莽撞撞?”
但從此女子的衣著就能看出她出身並不高,而且她跟另一個女人有七八分像。
但細看起來,神態之間又完全不同。
那個女人的媚態中又有自然的清純感,而這個女人更媚更嬌,完全看不出清純。
秦晗媛疼得眼眶泛紅,一開口忍不住帶著哭腔。
“是世子妃娘娘允許我來逛花園的。”
在婢女的攙扶下起來,她退後兩步略帶防備地看著金景之。
“你是誰,為甚麼撞我?”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金景之輕笑一聲,“原來你是表嫂的客人。”
他像是意有所指,但秦晗媛就想不到他言外之意。
此時婢女才緩緩解釋,“秦三小姐不知,這位是我們王妃娘娘孃家的金公子。”
“表公子見諒,這位秦三小姐是隨秦大小姐來的。”
果然跟那個女人有關係。
金景之看向她的手,“秦小姐的手受傷了啊。
秦小姐如此花容月貌,身上要是不小心留了傷疤可就不好了。
秦小姐跟我去花廳等著大夫吧,就當是之前莽撞給秦小姐賠罪了。”
呵……就陪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