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不僅怨怪他,還要告狀。
“那個男人他要搶我去做婢女,你再晚一步我就被搶走了。”
告狀時,她將銀針仔細收好。
趙律棠一聽殺意騰起。
一手摟著媳婦兒的腰,一手輕輕拍撫著媳婦兒後背安撫。
“卿卿莫怕,我在。”
殺人般的眼神射向金景之,如何看待一個死人。
“金公子,你剛才對趙某的未婚妻做了甚麼?”
金景之已經在崔朔的提醒下知道了秦晗卿和趙律棠的關係。
但他心頭也憋屈,更委屈。
他不過就是看上了姑母家裡一個打扇的小侍女而已。
誰能想到一個侍女能是趙律棠那廝的未婚妻?
他就是為了這個女人拒絕了孟二小姐!
有病吧!
“趙將軍,你聽我解釋。”
他金家自然是不懼趙家,但他不想為了個女人跟趙律棠這個混賬煞神結仇。
“我以為她只是個婢女,並不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
何況,我並沒對她做過甚麼。
反倒是她,不知道用甚麼東西攻擊我,我這條手臂到現在都還在發麻。”
趙律棠聽了他這番解釋後濃眉壓得更低,“若不是她反擊,你又要做甚麼?
別說是你做了甚麼,就是嚇著她也不行。”
金景之暗罵:無恥混賬。
但他趙律棠是混賬,他金景之可不是。
“趙將軍說的是,唐突了姑娘總是我的不是。”
他理了理袖子,做出一派正人君子之態。
“金某這就向賀青姑娘道歉,還請姑娘原諒。”
趙律棠是真的動了殺心,但也清楚不能在平陽王府,金王妃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此時崔朔出言勸和,“既然是誤會一場,表哥也已經向趙將軍的未婚妻道歉了。
那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這事就算是翻篇了。”
這時候沈氏也聞訊趕來,“都是我的疏忽。
要不是我貪杯姑娘泡的好茶,也不會讓她遇上表哥,發生這場烏龍。”
秦晗卿知道,這個時候該她表態了。
她從趙律棠懷中退出來,與趙律棠並肩而立。
朝崔朔作了個禮,“都是誤會,金公子請不必過多自責。
這些時日打擾世子了,多謝世子收留。”
這地方她是一時半刻都不想再待了。
趙律棠一直關注著她,聽她這麼一說就明白了。
“那我們夫妻就不多打擾世子爺了,改日再登門感謝世子爺對內子的照應。”
此時沒有任何事能比安撫媳婦兒更重要。
崔朔想拉攏趙律棠,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跟他計較。
“我知道你是趕著回去跟你未婚妻說貼心話,快走快走。”
趙律棠來時是騎馬,離開時跟秦晗卿一起乘坐崔朔讓人安排的馬車。
秦晗卿原本白裡透紅的小臉兒被曬得通紅,看得趙律棠心疼。
要給她報仇的心也更加強烈。
不只是敢對她生歹意的金景之,還有趙律琛那個早就該死的東西。
他身上沒有曬傷藥,“先去最近的藥鋪。”
秦晗卿緊張地拉著他問,“你受傷了?”
趙律棠就算受傷肯定也在軍營中被軍醫醫治過了,但秦晗卿怎麼能不表現出關心來呢?
趙律棠握住她的手,順勢將人攬進懷裡。
“我沒受傷,是你的臉要趕緊妥當處理。”
秦晗卿乖順地被他抱著,作勢輕呼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
他看中的不就是她這張臉麼,自然在乎,不能讓她毀了臉留了疤。
秦晗卿心安理得接受了他另有所圖的好意。
“是我有求於人,也怪不得旁人。
不過確實是曬得太久,現在都還覺得火辣辣的有點難受。”
秦晗卿面板嫩,向來都經不得曬,以往夏天出門她都要戴著帷帽,儘量不被曬著。
一聽她說難受,趙律棠又催馬伕快些。
在心裡,他再次給仇人記上一筆。
“是我沒安排好,你受委屈了。
你等著,這事我定會給你出氣。”
秦晗卿以為翻篇了。
“三爺要做甚麼?”
趙律棠看著她水盈盈的眼中泛著雀躍又驚喜的光,心恍惚了一下。
就為了這個眼神,他也要讓金景之和趙律琛付出代價。
但這種事不必讓她知道具體情況,免得嚇著她。
“你只管等著便是,我自會讓你滿意。”
秦晗卿便真的就不問了,嘴角抿出一個淺笑。
“那我等著三爺的好訊息。”
對趙律棠來說,此時再沒有甚麼是能比得上懷裡人這個笑容的。
她不跟他客氣,不把他推遠,就是好。
說明她沒拿他當外人。
不是外人,那就是自己人了。
等成了親,他們就是最親密無間的人。
再也沒有人能越過這層關係去。
趙律棠心頭歡喜,想親她。
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趙三爺甚麼時候委屈過自己?
親在鮮豔飽滿的唇上,帶響兒的。
“這些日子想我沒有?”
秦晗卿抬手捶他胸膛,又被抓住手,手也被親了。
她惱得拿眼瞪他。
可她生了一雙含情眼,根本瞪不出威勢來。
反而惹得趙律棠心花怒放,又來親。
“心肝兒,跟我說實話,想我沒有?”
秦晗卿抿著被親得水潤的唇瓣,輕輕點頭。
“想的。”
每天都想他沒死怎麼還不回。
給她整出那麼多的麻煩,死了都便宜他了。
趙律棠可不知道她心頭想的甚麼,只知道她親口說想他。
她都說想他了,他哪裡還能忍得住。
抱著人就狠狠親住,恨不得把這近兩個月抓心撓肝的思念都讓她知道。
秦晗卿一開始還反抗,慢慢地就軟了身子。
趙律棠做好了挨巴掌的準備,可媳婦兒不僅沒打他,還回應他了!
趙律琛,必須死。
到了藥鋪看診之後,大夫開了些塗抹的藥,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
回到秦家時,正好是晚飯時間。
秦家剛擺了飯,餘管家小跑著來稟報。
“大小姐和趙將軍回來了。”
同一時間,秦泊勉和賀氏對視一眼。
小賀氏也和女兒對視一眼。
秦晗卿在平陽王府太久,他們進不去,也打聽不到任何訊息。
趙大公子一怒之下險些將秦家掀翻,放話一天之內不交出秦晗卿,就要秦家雞犬不留。
可後來沒有後續,平白讓他們提心吊膽一天。
這一切都說明平陽王府真的看在趙律棠的面子上,在庇護秦晗卿。
如此算來,他們算是跟平陽王府搭上關係了吧?
秦泊勉起身理了理衣袍,“都隨我去迎迎趙將軍。”
幾人走到一半就迎面遇上了兩人。
秦晗媛第一眼並沒有看到姐姐,而是被魁梧霸氣的趙律棠搶了眼。
再一想到躺在床上一身病相的顧湛,她狠狠皺緊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