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可是董媒人?”
秦晗卿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不是。”
賀氏明顯更慌了,“滿臨安城最出名的媒人,我還能認錯人?
她說得清清楚楚,受趙家之託來下聘納妾。”
騙子!
秦晗卿此時格外冷靜,“父親怎麼說?”
賀氏怒道:“當然是拒了。
你父親說寧願讓你做一輩子姑子,也不可能讓你去做妾壞秦家的清名。”
拒絕了。
難道還是要重蹈上輩子的覆轍嗎?
要答應嗎?
秦晗卿猶豫不定,突然被母親抓住手。
賀氏用力到指甲都陷進了秦晗卿皮肉裡。
“你跟娘說實話,昨天趙律棠到底有沒有破你的身子。
他在你身上留下那些痕跡,是不是隻有那些?”
秦晗卿疑惑,“母親為甚麼這麼問?”
賀氏忍不住大叫,“你還有臉問為甚麼?
你要是被趙律棠破了身子,你連做姑子都沒資格。
你父親要你自行了斷,不要你活了。”
又是要逼死她。
別說她沒跟趙律棠如何,就算真的有,她又憑甚麼死?
“趙律棠不會想看到一具屍體。”
她要先活下去。
“小姐,此事有蹊蹺。”
林笙問賀氏,“夫人方才說董媒人是受趙家所託來下聘的?”
賀氏不明白她為甚麼多此一問,“是啊。”
她惡狠狠地瞪著兩人,沒好氣地說道。
“妾就是妾,難道還能有甚麼不同?”
有些事她不知道,但提醒了秦晗卿。
趙律棠跟趙家不合,董媒人不應該是受趙家所託。
果然,立馬就聽到林笙說。
“三爺早就分府了,三爺的婚事趙家做不了主。
小姐,昨夜三爺特意來跟您辭行,並沒有提到趙家。”
賀氏不知道昨晚趙律棠還來過的事,“昨晚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秦晗卿說,“昨晚他向我保證,是娶妻,不是納妾。
母親應該也聽說過他與趙家那些事,所以納妾的事不必理會,一切等趙將軍回來再說。”
賀氏半信半疑:“你最好說的是真的,我這就去問清楚。
否則,你便自行了斷吧。”
她放下話又匆匆走了。
秦晗卿已經徹底明白,只有她還有用,母親才會稍微在意她。
否則,便是她吊死在母親面前,母親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我們也去聽聽董媒人怎麼說。”
來到前廳,正好聽到董媒人的話。
“確實是趙將軍請老身說媒,可趙大公子又說。”
她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然。
“說以秦小姐的身份,最多隻能為貴妾。
還說今日就接小姐去趙家,先學學規矩,免得伺候不好趙將軍。”
她做了半輩子媒,自認見識不少,像這種兩家身份不對等,被看不起刁難的也沒少見。
只是,像趙家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趙家的小轎已經在外面等了,現在就請大小姐出來吧。”
現在就要她去,這麼急?
秦晗卿下意識往最壞的方面去想,趙家看不上她是一回事,或許真正的目的還是在趙律棠身上。
趙大公子的母親是被趙律棠殺死的,他趙大公子本人也被趙律棠挑斷一隻腳的腳筋。
他應該是恨趙律棠入骨。
若她落在趙大公子手裡,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