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宇轉過身,看著林晚晚泫然欲泣的模樣,大步走到床前。
他伸出雙臂,將還在微微發抖的林晚晚攬進懷裡。
一隻手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
“沒事兒,別怕,有我在。”
男人的聲音壓的極輕,透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林晚晚依戀的靠在他懷裡,鼻尖滿是他襯衣上的昂貴古龍香水味兒。
換作平時,她早就開始和他撒嬌取悅他了。
可是現在,她卻沒了這樣的心情。
她的臉緊貼著男人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腦海裡想的卻上那個女人臨走的時候在她耳邊說的話:
“你真的以為你佔了大便宜了?我觀你印堂發黑,怕也是命不久矣。”
“你真的覺得顧澤宇是為了你好。若他真為了你好,就不會借用你的身體奪取贏雅茹的氣運和壽命。”
“任何邪術都有代價,你承受了贏雅茹的氣運和壽命,終會付出代價。而你得到的氣運和壽命,不過是替你的阿澤哥哥做嫁衣罷了。”
“等這邪術完成,你業障滿溢,第一個暴斃的就是你!”
想到這些,林晚晚就覺得渾身發冷。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晚晚?”
顧澤宇覺察到懷裡人的僵硬,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的視線落在林晚晚的臉上,仔細端詳,聲線也放柔了些,“晚晚,你怎麼了。是不是那個瘋女人跟你說了甚麼瘋話?”
面對男人溫柔的逼問,林晚晚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逆流。
她的手指攥緊了真絲背面,指尖被攥的泛白。
她仰起頭,露出一雙楚楚可憐的淚目。
“阿澤……”
她抽噎的哭著,把臉埋進了顧澤宇的胸口:
“她罵我!她罵我是破壞別人家庭的不要臉的賤女人…她說我很快就會遭天譴,說我很快就會死,會下十八層地獄……”
顧澤宇聽完,那張原本緊繃的臉明顯明顯鬆懈下來。
他伸出手,用指腹揩去林晚晚臉上的淚,輕聲哄道:
“別哭了,那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瘋子。明天我就安排人二十四小時守在門口,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好不好。”
“嗯。”
林晚晚垂下眼,掩飾了所有的情緒。
顧澤宇陪她膩歪了一會兒,藉口公司還有個跨國影片會要開,便匆匆離開了病房。
看著那扇病房門徹底合上,等了一會兒,沒人再進來,林晚晚臉上的嬌怯與柔弱蕩然無存。
她掀開被子下床,衝進了衛生間。
洗手檯上方的感應燈亮起,照亮了鏡子裡那張白裡透粉的臉。
林晚晚湊近鏡面,仔細打量自己的眉心。
沈嫵說的黑氣她看不見,但是她相信有反噬是真的。
當初那人也說了,會有反噬。
只是,真的如沈嫵所說,她被人當成了承受反噬的人形容器?
林晚晚不放心,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
另一邊,醫院地下停車場。
沈嫵幾人上了車。
劉知景終於憋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掉轉頭看向沈嫵。
“沈小姐,我很好奇,你給那個女人說了甚麼,我看那女人被嚇的臉都白了?”
沈嫵不緊不慢的摸出隨身攜帶的透明袋子,將幾根頭髮小心翼翼的裝好,才抬起頭。
“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就是好心提醒她,她馬上要大禍臨頭了。”
劉知景越發好奇,“難道那個女人,也和贏阿姨一樣……”
不對啊。
之前沈嫵在那個女人的病房裡明明說的是那個女人“借運重生”,她怎麼可能會和贏阿姨一樣。
劉知景糊塗了,就聽沈嫵解釋道:
“一般換運過程中,要求換運者和被換運者距離不能太遠,還要用陣法輔佐。”
“我之前去贏雅茹的房間,看到她身上的生機線被連線在了兩個人身上。一個就是那個女人,另外一個是顧澤宇。”
“但是顧澤宇不可能每天呆在醫院裡,所以我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林晚晚可能只是用來承受邪術反噬的那個人。”
怕他們不懂,沈嫵又貼心的解釋了一句,“你可以把林晚晚當做吸取氣機的媒介,她吸取的壽命和生機其實都給了顧澤宇,而最後的反噬需要林晚晚來承受!”
劉知景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原以為顧澤宇是為了那個女人,才會選擇傷害另外一個女人。
現在看來,這個顧澤宇簡直就是條徹頭徹尾的毒蛇。
讓他覺得頭皮發麻。
他打過那麼多離婚官司,見過各種轉移財產,隱瞞債務的渣男。
但是像顧澤宇這種為了自己不擇手段自私自利的渣男,還是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下限。
“這也太他媽毒了……”
劉知景咬牙切齒,一張養尊處優的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這種人渣,關鍵他用的那些手段,法律制裁不了他。”
說到這個,沈嫵又想起了那些在幕後提供這些邪術的道士。
“話說回來,無論是蘇雅的那個換魂事件,還是這次的換壽命和氣運的事情,背後都有邪道的影子。這些邪道,也不知道該歸哪個部門管?”
她皺眉思索,“難道是國安局……該不會沒人管這些人吧!”
劉知景也愣住了。
謝玄淡淡開口,“管的。”
沈嫵和劉知景同時朝他看了過去。
謝玄道,“超自然事務調查處,下設有專項小組,配合國安局聯合執法。涉及利用封建迷信或者邪術危害他人健康,侵佔他人財產的,會按照刑法處置。”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我和裡面的人打過交道。”
普通人一般接觸不到這些超自然事件,也接觸不到特殊的人群。
沈嫵挑了挑眉,“謝先生認識的人真多。”
“還行。”
車上安靜了一會兒。
劉知景開著車,顯的憂心忡忡,“也不知道贏阿姨那邊如何了。顧澤宇今日被我們戳破了陰謀,不知他會不會狗急跳牆……”
倒不是他不相信沈嫵,只是那醫院畢竟是顧家開的,顧澤宇若要做甚麼手腳很容易。
沈嫵知道他擔心,便開口安撫,“放心吧。顧澤宇想要贏阿姨的壽命和氣運,就不會讓她有事兒。更何況,我留了後手。”
至於是甚麼後手,她不方便說。
“我今日破了他的陣法,讓他功虧一簣。他十有八九會找幕後之人補全陣法,要是能抓住幕後黑手,也算功德一件了。”
沈嫵這麼說,謝玄便道,“顧澤宇和林晚晚那邊,我會找人盯著。若是抓到幕後之人,我會告訴你。”
意思讓她不要操心。
更多的是不想讓她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