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陽光灑滿整個營地,照亮了那一張張充滿汗水卻又洋溢著希望的臉龐。
在他們的身後,一艘承載著所有人未來的方舟,正準備從無到有,在這座絕境之島上,開始它的第一次建造。
而大海的深處,那顆名為“海洋之心”的鑰匙,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清晨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林冠,在佈滿苔蘚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整個營地都動了起來,前所未有的幹勁在每個人心中湧動。有了許夭兒提供的超凡材料,造船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務,變成了一個清晰可見的目標。
“一組負責東邊那片紅松林,它們的樹幹筆直,密度大,是做龍骨的絕佳材料。二組去南邊,那裡的闊葉林木材更輕,適合做甲板。所有人記住,兩人一組,絕對不許單獨行動。”
陸霆站在一塊高石上,聲音洪亮地分配著任務。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缺乏野外經驗的學生。
“工具都拿好,許夭兒合成的這些手斧和鋸子非常鋒利,使用時一定要注意安全。”他從石上跳下來,拿起一把手斧,走到一棵需要清理的歪脖子樹前。
“看好了。”陸霆對圍過來的小張等人說,“砍樹不是用蠻力。首先,判斷倒向。”他指了指樹後的一片空地,“我們要讓它倒向那邊,避免砸到別的樹或者傷到人。所以,主切口要開在這一側。”
他雙腿分開,身體微沉,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支撐。手臂肌肉賁張,手斧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砍在預定位置。
“看,第一斧,開一個V形口,這叫‘導向口’。深度大概是樹幹直徑的三分之一。”
木屑飛濺,陸霆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他一邊示範,一邊講解要點:“砍伐時,注意力要高度集中,不僅要看手裡的斧頭,更要聽樹幹的聲音,感覺它的重心變化。一旦樹開始傾倒,立刻向後方或側後方撤離,絕對不要待在原地。”
他換到樹的另一側,用鋸子在比導向口稍高一點的位置開始切割。隨著鋸齒深入,樹幹發出“嘎吱”的呻吟聲。
“就是現在!”陸霆低喝一聲,猛地抽回鋸子,迅速後撤。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那棵大樹彷彿一個遲鈍的巨人,先是輕微搖晃,隨即發出巨大的斷裂聲,朝著預定的方向轟然倒下,激起漫天塵土。
“都看明白了嗎?”陸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表情嚴肅。
小張和其他幾個學生都用力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崇拜。這種教科書級別的野外生存技能,遠比任何書本上的知識都來得震撼。
“好,現在開始行動。記住,安全第一。”陸-霆下令。
隊伍立刻化整為零,投入到熱火朝天的伐木工作中。林間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砍伐聲和號子聲。
許夭兒沒有參與伐木,她和老教授、老錢一起,在穿梭艙前的空地上用石灰畫出了巨大的船體設計圖,精確到每一根木料的尺寸和位置。安安則像個小監工,抱著水壺在各個工作點之間跑來跑去,奶聲奶氣地喊著:“叔叔加油!注意安全呀!”
整個營地都沉浸在一種緊張而充滿希望的建設氛圍中,沒有人注意到,在數百米外的密林深處,有兩雙怨毒的眼睛,正像毒蛇一樣窺伺著這一切。
刀疤臉的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左臂用破布條草草地吊在胸前,那裡是之前被保鏢一棍子打出的骨裂。他旁邊的瘦高個更慘,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他們沒死。
在被許夭兒和陸霆判定毫無價值,遺棄在蜂群攻擊範圍邊緣時,刀疤臉在昏迷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著兌換了系統商城裡最便宜的道具——“劣質煙霧彈”。
那煙霧不僅遮蔽了他們的身形,更帶有一種黃蜂極其厭惡的刺激性氣味。靠著這個不起眼的東西,他們才在蜂群的利齒下僥倖逃生。
之後幾天,他們就像陰溝裡的老鼠,靠著兌換最低階的營養膏和純淨水吊著命。傷口的劇痛和被拋棄的怨恨,如同毒火般日夜灼燒著他們的內心。
“頭兒……那……那些是甚麼?”瘦高個看著遠處許夭兒憑空製造出黑色板材和繩索的場景,牙齒都在打顫,“那個女人……她是妖怪嗎?”
刀疤臉死死地盯著許夭兒的身影,眼神裡混雜著恐懼、貪婪和刻骨的仇恨。他知道那不是妖怪,那是比妖怪更可怕的東西——一個擁有高階系統的“玩家”。
他自己的系統,是一個最底層的“掠奪者系統”,只能透過掠奪他人的生命和物資來獲取微薄的積分,商城裡的東西更是又貴又垃圾。而那個女人的能力,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閉嘴!”刀疤臉低聲喝罵,“不管她是甚麼,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我們做嫁衣。”
最初,他們只是想潛回來,看看有沒有機會偷點食物和水。但當他們看到那艘巨大的穿梭艙,看到那個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罩,看到那些憑空出現的工具和材料時,他們的心思就變了。
偷?格局太小了。
他們要搶!要把這一切都據為己有!
刀-疤臉很有耐心,像一個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獵人。他知道自己現在衝出去就是送死,對方人多勢眾,還有一個戰力恐怖的陸霆。
他需要一個機會。
很快,機會就以一種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自己送上了門。
為了更清楚地觀察營地,刀疤臉和瘦高個冒險繞到了營地的另一側,靠近穿梭艙的後方。這裡比較僻靜,只有幾個學生在整理砍伐回來的木材。
一陣交談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唉,真沒想到,費了這麼大勁修好了穿梭艙,結果還差一個甚麼‘海洋之心’才能啟動。”是小張的聲音,他一邊擦汗一邊抱怨。
“知足吧,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另一個學生說,“不過,深海八千米……聽著就嚇人。我們造的這艘木船,真的能行嗎?”
“肯定行!有許夭兒姐和陸隊在,沒甚麼不行的。等我們造好船,拿到那個核心,就能回家了!”
“海洋之心”……
“深海八-千米”……
“造好船”……
這幾個關鍵詞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刀疤臉腦中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