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號”的下沉速度越來越快,他們腳下的甲板已經不足五平方米。
領頭的虎鯨似乎聽懂了華霖的話,它再次發出一聲鳴叫,然後將自己寬闊的脊背,主動貼近了船舷,示意他們上來。
華霖不再猶豫,他抱起許夭兒,第一個跳上了虎鯨的背部。老張和霍一鳴也緊隨其後。虎鯨的背部異常平穩,即使在風浪中也如履平地。
他們剛一離開,“幽靈號”的殘骸便發出了最後一聲呻吟,徹底被黑暗的海水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虎鯨群的護送下,四人安全地返回了岸邊的礁石灘。
上岸後,華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向之前胡校長他們藏身的那個位置。
地面上,有兩串深淺不一的腳印,一串是皮鞋印,另一串是磨損嚴重的膠鞋印。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一具被啃食得差不多的海魚骨架被隨意丟棄在角落。
“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華霖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們故意用血腥味把海怪引過來,想讓我們全死在那艘船上。”
“會是誰?”老張皺著眉問道。
“除了胡校長和他那個團伙,我想不到別人。”華霖站起身,“以後大家都要多留個心眼。在這個地方,人心比海怪更可怕。”
霍一鳴聽得冷汗直流,不住地點頭。
這時,許夭兒走了過來,她攤開小手,手心裡是那枚“幸運的海盜金幣”和那個“海盜的引路羅盤”。
“叔叔,給你。”
華霖看著這兩件戰利品,又看了看許夭兒腰間的尿素袋,心中一動。這個袋子能修復骨哨,那能不能……升級其他東西?
“夭兒,你先把它們放進你的袋子裡。”華霖溫和地說,“看看它們會不會有甚麼變化。”
許夭兒聽話地將金幣和羅盤都塞進了尿素袋。袋子表面光芒一閃,兩件物品便消失不見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可升級道具。】
【“幸運的海盜金幣”升級中,預計時間:24小時。】
【“海盜的引路羅盤”升級中,預計時間:48小時。】
華霖雖然看不到系統提示,但看到袋子的反應,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心中對這個神秘的尿素袋,愈發看重。
……
與此同時,在基地的另一端,胡校長和刀疤臉正躲在一個山洞裡,驚魂未定。
“虎……虎鯨!他媽的怎麼會引來那種東西!”刀疤臉現在想起來還兩腿發軟,“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
“閉嘴!”胡校長煩躁地吼了一聲,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我怎麼知道會這樣!不過……他們也肯定死了。被那麼多海怪圍攻,後來又來了虎鯨,他們絕不可能活下來。”
刀疤臉點了點頭,隨即又露出了貪婪的神色:“那小丫頭的尿素袋子……可惜了,就這麼沉到海底了。”
胡校長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罷。
就在這時,山洞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真是嚇死我了,還好華霖大哥厲害,把我們都救回來了……”是霍一鳴的聲音。
胡校長和刀疤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們……竟然還活著?!
兩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直到華霖等人的腳步聲遠去,才敢探出頭來。
看著那四個活生生的背影,胡校長的眼中迸發出怨毒與嫉妒交織的火焰。
“命真大。”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校長,現在怎麼辦?”刀疤臉有些慌了,“他們肯定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慌甚麼!”胡校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沒有證據。我們只要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就行了。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一個更加陰險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他看向刀疤臉,壓低聲音說:“你不是跟那個叫王秀芬的女人有點交情嗎?”
刀疤臉一愣:“之前關在一起說過幾句話,算不上交情。”
“這就夠了。”胡校長鏡片後的眼睛裡閃著算計的光,“你從現在開始,去接近她,對她示好,幫她幹活,取得她的信任。然後……想辦法挑撥她和許夭兒那個小賤人的關係。”
“挑撥?”
“對。”胡校長陰冷地笑了起來,“我看到山壁那邊長了一種紅色的漿果,有微毒,吃了會讓人上吐下瀉,但死不了人。你想辦法,把那東西弄進王秀芬的食物裡,再嫁禍給那個小丫頭。一個貪吃不懂事的小孩,誤採了毒果子害了人,這不是很合情理嗎?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華霖那個團隊自己就先內亂了。”
刀疤臉聽得眼前一亮,臉上露出了獰笑:“好主意,校長!那個王秀芬是個自私自利的蠢貨,最好騙了。我這就去!”
當天傍晚,當王秀芬正在費力地整理著自己那堆為數不多的物資時,刀疤臉滿臉憨厚地湊了過去。
“王大姐,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吧?我幫你!”
王秀芬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但看到他那“誠懇”的笑容,又想到自己確實需要人幫忙,便放鬆了警惕。
“那……那就麻煩你了。”
在幫王秀芬整理食物和水的間隙,刀疤臉趁她不注意,將一小撮被碾碎的、帶著汁液的紅色漿果,悄悄地抹在了她那塊準備當晚餐的壓縮餅乾的包裝內側。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將餅乾遞了回去。
“王大姐,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看你累的。”
“哎,真是謝謝你了。”王秀芬毫無防備地接了過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刀疤臉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夜幕降臨,篝火在潮溼的空氣中噼啪作響,驅散了些許寒意。倖存者們大多圍坐在火堆旁,或沉默,或低語,氣氛壓抑而疲憊。
王秀芬拿著刀疤臉“好心”遞給她的壓縮餅乾,走到一個角落裡,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今天一整天的驚嚇和勞累讓她飢腸轆轆,根本沒注意到餅乾上那一點點異樣的甜膩味道。
餅乾下肚不過十來分鐘,她的臉色就變了。
“哎喲……”
一聲痛苦的呻吟從她喉嚨裡擠出。她捂住肚子,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原本還算紅潤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我的肚子……好疼……疼死我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她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