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微微地勾起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本王豈會那麼容易被人威脅的?”
影七一想到丞相府真的會有人治好蕭離,便問道:“王爺,萬一他們真的能治好你怎麼辦?”
蕭離連忙抬起了手,打住道,“不必理會,王妃的師父不日將會抵達京城。記住了,盯著神醫,千萬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是!王爺!”影七跪下領命。
蕭離微微地轉頭,望向了窗外的一片墨色。
“盯著丞相府,以他的個性,此事不可能就此作罷。我們一定要儘快找出了罪證,讓小公子有機會脫離沈家。”
“是,王爺。”
蕭離敲了敲手指,沉思了片刻,又吩咐,“還有小公子那邊也要盯著,畢竟沈丞相見自己沒有達到目的,一定會從小公子那邊入手的。”
阿安是沈晚的命根子,他自然要好好地護著他。
“好的,王爺。蕭金那邊有了訊息,說皇帝被江南水災搞得也不能寐。”
“知道了。”蕭離淡淡地回應。
也許江南水災對他來說是一個機會。
他沉默了良久,才開口,“江南水災……”
“好的,王爺,屬下一定辦好。”
影七剛離開,蕭離一直強撐的那口氣驟然洩了。
“唔……”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重重地跌回椅中。
一陣陣鑽骨般的疼痛不斷傳來,他的耳邊甚至嗡嗡作響。
忽然,房樑上的影二跳了下來。
“王爺,您又頭疼了!我去叫王妃過來!”
“閉嘴。”蕭凜厲聲說道。
他只能拼命地咬著牙齒,任由太陽穴上的青筋亂突突。
“不許去叫王妃……”
“可是王爺,您這樣太辛苦了!”影二眼眶微紅,想要上前攙扶,卻被蕭離抬手製止。
“忍一忍就過去。”
蕭離沒回廂房,而是直接睡在了書房的軟榻上。
次日的早晨
沈晚一醒來,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冰涼。
她問了王嬤嬤,才知道蕭離被皇帝召喚入宮。
不知道為甚麼,她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午後,她繼續翻著醫書,又開始研究全新的藥方。
她還沒有等到蕭離歸家,倒是沈黛月先上門了。
“姐姐……”
沈晚沒好聲好氣地輕哼了一聲,“你來做甚麼?”
沈黛月的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容,“姐姐,我是來跟你道喜的。”
沈晚瞥了沈黛月一眼,眼底閃過了一絲的疑惑。
“我有甚麼喜?”
“當然是你我姐妹要共侍一夫了!”
沈晚聽到後,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
沈黛月居然能夠如此高調,想必這件事八九不離十了。
“妹妹,你怎麼就這麼肯定?”
沈黛月輕笑了一聲,嘴角的笑容愈發得意,“今日爹爹一早就入宮了,他可是向陛下請了聖旨的,剛才爹爹回來了,他說了聖旨已經下了。”
沈晚聽聞,眸色一凝滯。
她想起了蕭離今天也入宮?
該不會蕭離也同意了吧?
不會的!
蕭離跟他說過的,這件事他會處理的。
“姐姐,你也不用這麼驚訝,我知道了好訊息後,馬上過來告訴你,好讓你早點準備迎我入門。”
沈晚只是微微地扯起了嘴角,“哦……妹妹,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不過好歹也要等到了聖旨來吧。”
“好!那你等著吧,聖旨馬上就來了。”
說完,沈黛月勾起了一抹勝利者的笑容,“對了,姐姐,爹說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麼也別怪他心狠,到時候蕭離死了,我可會再改嫁哦,至於其他的……呵呵……”
沈崇山!
卑鄙無恥!
她只能握緊了拳頭,“妹妹,你們還是低調一些,畢竟爹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言一行可要被人盯著呢。”
“多謝姐姐的提醒。”
說罷,沈黛月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過了片刻,聖旨還沒有到,倒是蕭離被侍衛抬了回來。
沈晚看著他玄色的衣袍上,還帶了一些暗色。
“王爺,怎麼了?”
“王爺抗旨,被陛下打了二十大板。”
甚麼!
沈晚的心猛地一揪,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睛不由地一酸,“王爺,這是昏了?”
“是的!昏倒了,陛下也不肯讓太醫診治,屬下就馬上把王爺抬回來。”
“快進去,我瞧瞧!”
沈晚褪去了他的衣袍,發現了他的臀部已經皮開肉綻。
皇上不是與他同一母妃嗎?
居然下了這麼重的狠手!
何況蕭離已經中毒太深!
“王嬤嬤,你去燒水,青荷,我現在開方子,你馬上去熬藥。”
“是,王妃。”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了!
可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必須支稜起來。
“影七!”
忽然間,影七從草叢翻了進來。
“影七,你去辦一件事。”
影七跪地抱拳,“王妃,您請吩咐。”
沈家轉了轉眼眸,沉思了片刻後,下定了決心,“你秘密找幾個說書先生,你們把成丞相府逼著王爺娶了沈黛月的事情宣傳出去。”
“還有沈黛月的隱秘的事情也一併說出去,記住一定要隱秘,不要查到了王府的頭上。”
“是,王妃。”
沈晚看著蕭離蒼白的臉色,又交代了一句,“現在開始寫話本子,晚上就得寫好,明天一早就流傳出去。”
“屬下,這就去辦。”
沈晚握了握蕭離的手,“王爺,我不能找陛下的麻煩,我只能找罪魁禍首了。”
說完,她開始輕輕地擦拭著血汙。
這時,管家匆匆趕到了望舒院。
“王妃,王公公到了,說是宣讀聖旨。”
沈晚一聽!
愣了片刻!
她還以為蕭離捱了打,必然不會有聖旨了。
“我這就去!”
她回頭瞥了蕭離一眼,真心替他心疼。
沈晚都沒有心思去聽聖旨上的內容,反正就是蕭離娶沈黛月為側妃之類的話。
“王公公,辛苦你了。”
該客套還是要客套,“蕭福,你來招待一下王公公,不能讓王公公辛苦一趟。”
說完她匆忙離開了望舒院。
此時,血汙已經被小廝清理乾淨了。
“我來給王爺上金瘡藥。”
沈晚已經盡力照顧好蕭離,可是後半夜,他還是發起了高燒。
口中不斷夢囈著:“姐……你……你別……”
“母妃,我好想你……母妃……”
“父皇,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