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身子一怔,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江南那煙雨朦朧的畫卷,還有畫舫上那些撫琴吹簫的俊俏公子。
【難道要因為蕭離放棄江南,還要放棄江南的十個俊俏的小郎君?】
【雖然蕭離長得也很俊俏,可她去了江南,可以找十個小郎君,那麼豈不是虧了,不行,不行。】
“大嬸,這事以後再說。”
不過想到她要去江南這件事畢竟是私密,萬萬不能讓蕭離知道,於是叮囑了牛大嬸,“大嬸,我想去江南這件事,你一定不要跟任何人說,就連大叔和阿牛都不能說,還有王爺也不可以。”
牛大嬸一邊給沈晚纏上了紗布,一邊回應道,“知道啦,大嬸雖不認識字,但是道理還是懂的。”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蕭離就站在門外面。
此時的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面:沈晚坐在江南的畫舫上,左擁右抱,身邊圍著一圈鶯鶯燕燕,笑得花枝亂顫,而他……被孤零零地扔在京城,像個棄婦一樣望眼欲穿。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蕭離喉嚨裡溢位,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沈晚,你還惦記著十個小郎君!
很好!
蕭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十個小郎君,本王就先斷了你的念想。
次日清晨,莊子的正廳內氣氛凝重。
沈晚將早已擬好的契約拍在桌上,“沈夫人,簽字畫押吧。”
王氏看著那契約,手都在抖。
昨晚沈黛月的事情讓沈家顏面掃地,她此刻根本不敢觸沈晚的黴頭。
她咬了咬牙,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契約上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王氏強顏歡笑,“王妃,以後這莊子便是你們的。”
事情辦得比想象中順利。
王氏心不甘情不願收拾物品,而沈黛月坐在正廳裡面,一雙淬了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晚。
她那個悔恨!
早知道她就不該讓沈晚替嫁,那麼就沒有那麼多的事了。
更不會落到今天這副田地了!
不行!
這條路不通,她一定會再想辦法的。
蕭離所中的毒就是一個很好的出發點。
沈晚特意等到了沈府的人離開後,她才乘坐馬車直奔渡頭。
遠遠地,她就見蕭離站在碼頭邊,背對著她,微風吹起了他的頭髮,這讓他顯得特別丰神俊朗。
“王爺。”
蕭離聽聞,回過頭,只見一個雀躍的身影奔向了他。
依稀間,他隱約可見沈晚的嘴角掛著一抹明豔的笑容。
忽然間,他僵住了。
他又可以看見一點點的亮光了。
難道是出現了幻覺了?
他閉上了眼睛後,重新睜開,這張明豔的臉越來越近,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是比以前清楚許多了。
難道他快要復明了?
沈晚見蕭離發呆,問道,“王爺,你怎麼了?”
“沒有甚麼,我們回去吧。”
沈晚想去回春堂一趟,看看陳掌櫃那邊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一個時辰後,沈晚回到了回春堂。
“陳掌櫃,有沒有甚麼線索?”
“有的,我遠房表侄給我找了幾本醫書,殘缺本,你看看有沒有用?”
“好的,陳掌櫃,我先帶回去看看。”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側傳來了沈黛月的聲音,“王妃。”
沈晚一聽到沈黛月的聲音,嫌惡地撇了撇視線,“你來做甚麼?”
“王妃姐姐,我過來就是告訴你一件事。”
說完,沈黛月特意把沈晚拉到了角落裡。
“我有法子救王爺,不過你得讓出正妃之位。”
沈晚一聽,不由地瞪圓了眼睛。
“沈家二小姐,你說你一個殘破之身,你居然還敢肖想王妃之位。”
沈黛月一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王妃,你一定聽爹說過的王爺只能活六個月。到時候王爺死後,你可就成為了寡婦了。”
沈晚呵呵一笑,“有我在,我不會成為寡婦的。”
沈黛月也不著急,特意壓低了聲音,“王妃,王爺的病可不好醫治哦。”
頓了頓語氣,“到時候我這個妹妹給你留個侍妾的位置。”
沈晚冷笑了一聲,“妹妹,現在不是晚上,你竟瞎做夢!”
“你……王妃……那我們就等著瞧吧!接下來王爺的發病可就越來越頻繁了哦。”
沈晚沒有理會沈黛月。
只不過上了馬車後,她才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
沈黛月以前不想嫁給蕭離。
現在卻非蕭離不嫁,只是因為沈黛月的名聲臭了。
既然沈黛月有法子可以救治蕭離,她怎麼不去找蕭離?反而來找她?
這一定有甚麼內情。
沈晚回到了王府,直奔望舒院。
她把沈黛月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爺,你怎麼看?”
“沈黛月……”他輕念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頓了頓,“她如今名聲掃地,若想翻身,唯有攀附權貴。而本王,是她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蕭離微微側首,“她來找你,你是因為她在本王這裡碰壁了吧。”
沈晚不理解地皺眉,“為甚麼,萬一她真的有法子呢?”
蕭離勾了勾嘴角,帶著一絲試探的口吻,“王妃,你不是有法子嗎?本王靠你不就好了。”
沈晚怔愣了一下。
【她確實是有法子。】
蕭離見她不說話,追問道,“王妃,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能治療本王嗎?怎麼現在沒辦法了?”
“有!”沈晚肯定地回答。
只不過她在暗暗地想著:【我該不該告訴蕭其實這個法子對我來說兇險,畢竟我的血要讓蕭離吃上一個月,只怕到時候我撐不下去了。】
蕭離一聽,面色一僵。
喝沈晚的血?
難怪那天晚上他發作的時候,咬了沈晚,他體內的毒就能夠暫時壓制了。
“王妃,甚麼辦法?”
“如果……我的意思是我確實有辦法,這個辦法很兇險,我想讓王爺幫我達成心願,你能做到嗎?”
蕭離一聽,臉色不由地一沉。
“甚麼心願?”
沈晚嚥了咽口水。
想到之前,蕭離可是想把她做成花肥的。
“王爺,你可不能把我做成花肥。”
“不會!”蕭離認真地說,“你說吧。”
“治好你之後,我要和離,到時候請你幫我把阿安從沈家分出來,我帶著阿安去江南。”
蕭離一聽,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你再找十個俊俏的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