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沒有猶豫,她知道現在離開的話,蕭離真的會做出自殘的事情。
“阿牛,幫忙,一起用力按住王爺。”
因為蕭離的力量太強大,她和阿牛聯手都不行,眼看著他們按不住了。
她心一橫,趕緊上前,雙手死死環抱住他顫抖的身子,用自己的肩膀抵住了他的額頭,
“蕭離,你清醒點!別幹傻事!我有辦法救你。”
蕭離的意識早已模糊,腦子的劇烈疼痛讓他承受不住,只能拼命找一個宣洩口。
大概是聞到了沈晚身後的藥草香,他猛地低頭,一口咬在了沈晚的肩膀上。
“嘶……”
疼痛襲來,沈晚猛地一顫,可她沒有推開他,任由他死死地咬著。
“王爺……王爺……”
“王妃……王妃……”阿牛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拉開。
可他看到了沈晚的肩頭上滲出的血跡,便上前幾步。
“王妃,我幫你……”
“不用。”沈晚顫著聲音回答道。
沈晚疼得牙齒打著顫,始終沒有吭一聲。
蕭離依舊緊緊地咬著肩頭,可能無意間鮮血滑到了他的咽喉,有一種清涼的感覺,讓他更加捨不得放開沈晚。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離才鬆開了她。
可下一瞬,蕭離的身子一軟,倒在沈晚懷裡,徹底陷入了昏迷。
“王爺……王爺……”
沈晚拍了拍蕭離,見他沒有反應,便馬上給他把脈。
不過發現他的脈象平穩了許多,看樣子她的血真的是藥引子。
“王妃,你還好吧?”阿牛關切地詢問。
“沒事,你能不能讓大嬸過來一趟。”
阿牛知道要避開,馬上讓他娘端來了熱水。
大嬸一看沈晚的肩頭上的血跡,不由地驚撥出聲,“王妃,你這是怎麼了?”
沈晚搖頭,虛弱地說道,“大嬸,我沒事。”
大嬸掀開她的衣領一看,只見一排的很深的牙齒印,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這是王爺咬傷的?”
沈晚點點頭,忍著痛,“嗯,不過沒事。”
說完,她掏出了藥膏,“大嬸,你幫我塗一塗吧。”
大嬸先清洗了傷口,隨後塗上了金瘡藥。
“王妃,你怎麼能讓他咬呢?咬傷得多疼呀!還有我也聽阿牛說,王爺都控制不住自己,你會不會有危險。”
“沒事的,大嬸。”沈晚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強撐著笑意,“我是醫者,救死扶傷是本分。況且……他是我的夫君。”
“可……”大嬸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
大嬸知道沈晚身不由己,可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心疼不已。
“大嬸,別擔心,我有分寸的。”
“好的,那你一定要照顧好你自己。”
沈晚點頭後,掏出了一百兩銀子給了大嬸,“大嬸,你這裡有香和紙錢吧,賣點給我,明天我去給嬤嬤上墳。”
“你拿走就是,不要錢。”
“不行,這種一定要給錢,剩下的你拿去買點田地,做點買賣。”
“這怎麼行?”大嬸馬上推脫。
“大嬸,你聽我說,你就當作我是東家,你是二東家,我們合夥開店。”沈晚說道,“反正買點田地,剩下做點小買賣,如果銀子不夠,你跟我說,到時候有一天,我可能不做王妃了,我還得有倚靠的地方。”
“好!那我就收下了。”
包紮好後,沈晚見蕭離還在發熱。
她舀起一小湯匙藥,送到他嘴邊,可蕭離壓根不張嘴喝藥。
“王爺,喝藥了。”
她就這麼一直輕聲叫喚著,可蕭離根本不知道。
蕭離不肯吃藥,只怕他真的會燒糊塗。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
沈晚心一橫,算了!
嘴對嘴喂!
沈晚含了一口藥汁,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苦澀的藥汁順著兩人的唇齒交融,緩緩渡入他的口中。
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喂。
剛想退開,卻覺腰間一緊,蕭離不知何時竟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唇上一熱。
蕭離在親她?
“嗚嗚……”沈晚想要推開他。
又一陣傷口疼痛襲來,她只能任由他加深了這個吻。
瞬間,房間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片刻後,他終究鬆開了她。
沈晚見狀,趕緊向後退了幾步。
【氣死了!老孃好心救他,現在都快把人賠進去了。】
【等蕭離病情穩定後,她一定要和蕭離好好算算,一定要給她補償。】
沈晚一直守著蕭離,直到他退燒了,她才放心入睡。
清晨,蕭離醒來,摸了摸床邊,摸到了一個腦袋。
“沈晚。”
“王爺……”沈晚立即清醒了過來。
她急忙問道,“你怎麼樣了?”
“我……我好了。”
蕭離努力回憶著昨晚,他好像咬了沈晚,好像又親吻了她。
他張了張嘴,想要問,卻沒有問出口。
“那就好,我先睡一會兒。”
沈晚躺下去補覺,一直睡到了午後,她才睡醒。
她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蕭離。
沈晚問了大嬸,才知道蕭離去了石橋那邊瞭解情況。
此時的蕭離已經回來,在馬車上,他詢問道,“昨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影七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爺,你也太狠了,你這也下的了手……還有你……”
蕭離一聽,耳根處不由地泛紅,“我知道了。”
影七還將神醫給沈晚的信件說了一遍,“總之屬下覺得很是奇怪,王妃的身份感覺很不簡單。”
“哦……如果不去京城都不奇怪,可偏偏不讓她去南燕國……”
蕭離的關注點不在這裡,而是在於神醫不讓救她。
昨天他也聽到了沈晚的心聲,說到了唯一的解毒方法,看來只有沈晚能解毒,而這個解毒方法兇險。
只不過剛剛升起的希冀,瞬間澆滅了。
“王爺,要不你跟王妃攤牌吧,讓她救你,反正她也是想以後跑路的,只要我們幫她完成了帶走弟弟的心願,她就一定會幫助你解毒的。”
蕭離的手一停頓,並沒有說話。
“以後再說。”
沈晚剛好祭拜完嬤嬤後回來,正好遇到了蕭離和影七的馬車到了門口。
“王爺,你回來了,今天還能走嗎?”
“今天不行,也許明天我們可以渡船。”蕭離回答道。
“那太好了。”
“對了,沈夫人說晚上宴請莊子上所有人,表示感謝,你我一起過去。”
沈晚懶洋洋地說,“知道了。”
【哼!每一次王氏宴請她和王爺,估計又打了了甚麼鬼主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