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只不過是讓他們更加下定了決心而已。
與其和這樣的鄰居相處,還不如拼一把。
魏靈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他們還挺喜歡自己做的這個決定。
喜歡就行,能夠承擔後面帶來的結果就行。
不過這一家人的賺錢能力還可以呀,別墅就算是再怎麼便宜也不會便宜到哪去。
他們這座城市的房價好像也不低,這一家人真是又能賺錢,感情又好,要是繼續這樣下去,那以後的日子絕對會越過越好。
她現在也嚴重懷疑那個馬老太太是嫉妒人家一家人,說甚麼看中了利姚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個藉口。
她住人家隔壁天天看著人家一家三口日子過得這麼好,這麼甜蜜,這心裡肯定會不平衡。
魏靈覺得很大可能是這樣的原因。
馬老太太這個事情處理起來也麻煩,雖然張純洋想要追究到底,但她確實是甚麼都是未遂。
而且她這個年紀,就她現在這個狀態,把她關在這裡還擔心她在裡面死掉。
所以過了一段日子,把她教育之後,她就回家了。
不過回去了也並不代表她會繼續過她的好日子,她這麼高自尊的人,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小區裡的人對她都帶著有色眼鏡,回去之後她的日子反而會更艱難。
警方這邊會時不時派人過去看一看,只要她還活著一天,那他們就要管一天。
不過讓她回去這老太太居然還不願意,來的時候不願意來,回去的時候也不願意回去。
“我不回去,我就在這裡,我就讓你們養著我!”
“在這裡吃的好睡的好,有人照顧,我不回去了。”
老太太開始撒潑打滾,她一點都不想回那個家,一點都不想一個人生活。
兒子沒了,而且不用想她就知道她現在在小區裡面的風評是甚麼樣的。
與其回去被人指指點點,還不如就在這裡待著。
在這裡一日三餐都有人管,警察們人都還不錯,大家熱熱鬧鬧的,反正比她一個人生活好多了。
被關的這段時間是她這麼久以來,感覺到最熱鬧的一段時間。
不過就算她再怎麼不同意,還是被送了回去。
魏靈沒有再問過這個老太太的後續,她現在正認真地給男人養魂。
男人的魂魄一天一天養著,精神狀況好了不少,就連思維都快了不少。
他現在會講很多話了,不會總是喊著找媽媽。
魏靈也慢慢發現他身上那種難聞的味道變成了熟悉的死人味。
看著還是一臉懵懂的男人,魏靈給他分了一塊點心,“你呀,等過兩天我就把你給送下去,這一輩子你慘,攤上這樣的母親,死了之後都不得安寧,下一輩子希望你有一個好家庭。”
男人看著她喊了一句:“媽媽,找媽媽。”
魏靈:“還找媽媽呢,你媽媽有事來不了,等沒事的時候我再帶你去看她。”
這傢伙死的時候年紀太小了,其實年紀更小的小孩子更加依賴父母,人是越長大越獨立的,越長大他們心裡裝的東西就越多,就不只有家人了。
小孩子就是單純,每天能夠想的東西就那一些,家人父母在他們心中佔的位置非常大。
就算是父母犯的最大的錯,在幾歲的小孩子看來那都是父母。
在把男人送下去的那一天,魏靈幹完活回到警局,突然聽到了一個訊息。
“你是說那馬老太太死了?”
魏靈想過這老傢伙會死,但是沒想到她會死得那麼快。
王警官嘆了口氣說道:“是的,自殺。”
自殺之前還給他們打了電話,等他們趕過去時,一切都晚了。
這老太太是下了狠手,很多自殺的人其實下不了很重的手,他們往往會猶豫。
可這老太太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刀子捅進了自己的心臟。
在告訴他們,讓他們幫她收屍後,她沒有絲毫猶豫就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這回去才幾天呀。
“你說這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活著的時候,這老太太耀武揚威張牙舞爪,這突然死了還怪讓人唏噓的。”
許濤去了現場,那個現場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乾脆利落。
老太太還留下了遺書,這個房子她打算捐掉,她的所有錢也打算捐掉。
魏靈:“這難道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王警官:“可能吧,老太太攢了不少錢。”
“我們都猜測是她回去之後接受不了這個心理落差,她這麼高傲的一個人,回去之後在小區裡面被別人用有色眼鏡看著,她受不了。”
“在遺書裡面,她還寫到有人衝到她面前罵她,還罵她兒子,說她這麼狠毒的一個人,兒子死了也是她造的孽,說她是活該,她接受不了被別人這麼說。”
這一件又一件事情累積下來,就發生了這樣的悲劇了。
魏靈嘖嘖了兩聲,沒有說話。
這老太太慘咯,被人說兩句都受不了,這要是下去受刑,這肯定也受不了吧。
老太太房子被拍賣,賣房子的錢全部都會捐贈掉。
因為她死在這個房子裡面,所以很多人說這個房子是凶宅,特別是他們這一棟樓,和老太太相鄰的上下樓的房價都降了不少。
剛剛買下張純洋家房子的人,更是哭都哭不出來。
不過就算是凶宅,只要價格夠便宜,那就會有人買。
更何況這還不是凶宅。
警察們帶著魏靈去看了看,房子裡面乾乾淨淨,老太太的亡魂也不在這兒。
所以這怎麼能夠算兇災呢?
房子最後沒過多久還是被便宜賣了出去。
魏靈也在車站看見了老太太。
馬老太太看到她,還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
魏靈微微一笑,和她打招呼:“我是接引人啊,等會就是我把你送下去。”
馬老太太心情頓時就不好了,她心裡本就七上八下,不知道下去她要面對的是甚麼。
“那、那你之前說我死了之後也會受到懲罰,這是真的嗎?”
活著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她只覺得是威脅,是假的,可現在她是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