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的老人一聽說藍辛犯事了,立馬說不可能。
“藍辛那孩子老實,怎麼可能做壞事。”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那孩子命苦心善,現在好不容易熬出頭了,怎麼可能幹壞事。”
聽到“命苦心善”,王警官立馬就這一點詢問了起來。
老人們本來閒著無事就喜歡聊一聊別人的家事。
一說起來藍家的事,那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原來藍辛從小到大的日子都過得很艱難。
她有兩個父親,兩個父親都不怎麼樣。
第一個父親酗酒打老婆,她媽就帶著她和她的親爸離了婚。
後來經人介紹她媽又帶著她嫁給了她第二個爸。
“那個介紹人也真的是壞了心肝,藍輝那樣的傢伙她居然還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那個藍輝十幾年沒回來,一直都在外面,藍辛的媽媽嫁給第一任丈夫的時候也不知道村子裡有一個這樣的人,也不瞭解他。”
“藍辛的媽媽和第一任丈夫離婚後,藍輝回來了,他看藍辛的媽媽長得好看,就請了人幫忙介紹。”
“我們之前也以為這小子在外面混了這麼長時間,應該把性格給改正了,結果沒想到全是假的。”
“把人給娶回家之後,他就本性暴露了,三天兩頭打人家,藍辛這孩子是真的命苦,親爸是這樣繼爸也是這樣。”
老人家們說著說著還擦起了眼淚。
王警官讓他們緩了一會兒後才問:“那她的親爸和繼父現在還在嗎?”
老太太:“不在了,早就不在了,七年前她親爸就在外面喝醉了酒倒在了一個水溝裡面淹死了。”
“她後爸爸前兩年也死了,不過怎麼死的我們不太清楚,但聽說是心臟驟停。”
王警官在腦子裡面搜尋,可能這兩個人的死也和藍辛有關。
老人家繼續說道:“藍辛的媽媽也是個死心眼,這第二任丈夫打她,她也可以離婚呀,我們都勸她離婚,她說太丟臉了,已經離過一次婚了,再離婚說出去不好聽。”
“這別人說甚麼自己不往心裡去不就得了嗎,管她好不好聽呢,她就是不同意離婚。”
“那個時候我們讓她為孩子想一想,藍辛年紀也慢慢的大了,在這樣的家庭長大肯定會受到影響,可她說甚麼離婚才會對孩子造成影響,至少現在孩子有爸爸有媽媽。”
說到這,老人們直嘆氣,他們真的是恨鐵不成鋼啊。
都甚麼年代了,雖然很多人都喜歡說一些閒話,但這閒話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唄。
反正自己又不痛不癢不少塊肉,自己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
有這樣的爸爸,還不如沒有爸爸呢。
就連老人們的思想都比藍辛的媽媽開放。
“藍辛媽媽那個性格你和她說兩句話都會被她氣死,也幸好藍辛不像她。”
“藍辛後爸去世時,藍辛媽媽根本不願意見藍辛,還說要和藍辛斷絕關係,我們這些人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藍辛就走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過。”
村子裡面的哪個人不心疼這丫頭呀,攤上了這樣的父母也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藍辛媽媽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女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但她做出來的事情可沒見她有多為女兒著想。
一個老太太還偷偷摸摸小聲地說:“在藍辛高中時,她那個後爸爸還對她起了心思,還好周圍的鄰居都在家,她媽媽還把她給罵了一頓,你說這是當孃的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楚梅子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藍辛這個女兒了,她說害怕別人說閒話,現在別人說她的閒話說的還少嗎,都說是她自己離不開男人,還間接害了女兒。”
王警官深深地嘆了口氣,這種不幸的家庭要養出一個各項條件都正常的孩子確實也難。
也難怪藍辛的性格會這麼偏激這麼瘋狂。
王警官又詢問了一下那個楚梅子還在不在這兒。
老人們給她指了一個方向,“在呢,她又找了一個,天天被人當沙包似的打,我們現在也不想管了。”
“她還想讓我們聯絡藍辛,讓藍辛回家,說甚麼要一家團聚,這個家有甚麼可回的,回來看她天天被打,還是回來和她一起被打。”
老人們撇著嘴巴,神情滿是嫌棄,他們這老一輩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們這些老人見過多少事啊,見過封建的,沒見過她這麼封建的,見過抗揍的,沒見過她這麼抗揍的。
他們都認為楚子這個人就是不正常,現在不是說有一種說法嗎,有些人就是喜歡被打。
你說你喜歡被打就算了,你非得把女兒一起拉過來幹甚麼?簡直有病!
王警官聽老人們說完,心裡的情緒極其複雜。
這個楚子身上多少是有點病吧?非得找個人天天來打自己嗎?
一個人的日子又不是不能過,一連找三個老公,三個老公都把她當沙包似的錘,這種日子就好嗎?
根據老人們的提示,王警官帶著人去了楚子家,還沒靠近就聽到裡面劈里啪啦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泣聲。
小警察停住腳步看向王警官:“師傅,我們還進去嗎?”
王警官深吸了一口氣:“進去!”
楚梅子因為第二任丈夫死亡而與女兒斷絕關係,既然來了,說不定她知道其中的隱情。
楚子被打得在家裡四處逃竄,嘴裡不停地在求饒,看上去格外得悽慘可憐。
“警察!趕緊給我住手!”
王警官拿出證件,帶人攔住了那個大胖子。
大胖子立馬停住了手,擺出了一副諂媚的表情:“警察呀,我保證我不打老婆了,今天是個意外,是她惹我生氣了。”
楚梅子也頂著一張跟豬頭似的臉過來:“我沒有報警啊?”
她自始至終認為夫妻倆之間的事情都是家事,所以她從來都不會報警。
以前她女兒在的時候倒是喜歡報警,她每次報完警後她們就會被打得更慘。
警察們把他們夫妻倆給分開,開始詢問楚梅子關於藍辛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