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小時後。
路煙終於不得不把少年腦袋輕輕推開,“好了,可以了……”
少年顧沉聿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但有聽話地站直起來。
一雙眼睛還在亮亮地看著路煙。
儼然一副饜足高興到快要控制不住冒出狼尾巴的模樣。
路煙抻落裙襬,到底是沒捨得兇少年,就連警告他的聲音也是很小聲很溫和地:
“給你偷偷吃一頓就算了,不準讓他知道這件事,明白嗎?”
少年顧沉聿知道路煙口中的“他”指的是那個未來的自己,眉峰微蹙,“為甚麼。”
路煙忍不住揉了一把他微微低著的腦袋,“哪有甚麼為甚麼,你這個小的醋性都那麼厲害,再讓大的知道了,你以後在新兵營還想不想有好日子過了?”
少年顧沉聿顯然並不害怕未來的他會對自己做出甚麼。
但是,他聽到路煙這話分明就是擔心自己,不自禁輕輕地勾了一下唇,這才乖順應了一聲,“知道了。”
然後,很自覺地把地上那條弄髒了的裙子撿了起來,看向路煙說:“我幫路煙洗裙子。”
見路煙沒有立刻說話,又馬上認真補充,“我會洗得很乾淨的。”
路煙愣了一瞬,輕輕挑眸。
如果說成年體顧沉聿是當初聯姻結婚時受到她一番囂張惡劣的奴隸,再到後來逐漸養成了伺候她伺候慣了的本能習性……
那現在的少年顧沉聿明顯也沒受過她當初的惡毒摧殘啊,怎麼也跟著爭搶著要給她洗裙子……
難道是因為時不時看到成年體顧沉聿怎麼照顧她的,也跟著成年體顧沉聿有樣學樣,為了在爭奪她這件事上不落下風,開始攀比起來了?
“好吧,那你洗吧。”
路煙對此倒是沒甚麼意見的,反正都是顧沉聿自己,他愛洗就讓他洗好了。
下午顧沉聿接路星祁回家時,路煙正在嬰兒房裡一邊陪小苒苒玩一邊陪少年顧沉聿寫作業。
聽到莊園上空傳來星艦懸落的動靜,便知道是顧沉聿回來了。
剛好少年作業差不多寫完了,路煙就讓他先照看著小苒苒,隨後獨自下了樓。
她剛從懸浮梯下來,遠遠地就聽到主宅大門外傳來路星祁嫩聲嫩氣地呼喊:
“苒苒!二哥回來啦!”
路煙看著路星祁揹著鼓鼓囊囊的小書包噠噠噠跑進來,險些撞倒,趕忙上前伸手按住小傢伙。
微微低頭捧著小傢伙的臉蛋仔細檢查,又抬頭望了望身後的顧沉聿:
“星祁複查結果怎麼樣了?”
沒等顧沉聿回答,路星祁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膛,“醫生說了,路星祁現在是一個很健康很厲害的孩子哦。”
顧沉聿在身後沉默點頭。
路煙這才彎了唇,“星祁,你書包裝了甚麼呀,怎麼這麼重?”
路星祁立刻拽緊了書包帶,一臉神秘嚴肅地低聲說:“是給苒苒和小爸爸帶的禮物。”
路煙抽了抽嘴角,微微愣住。
甚麼……小爸爸?
路星祁卻以為媽媽是不高興了,又伸出小手拍拍她的手背哄道:
“兒子也有給媽媽帶禮物的,但是媽媽的禮物還沒竣工,要等過兩天才能給媽媽哦。”
一邊說著,路星祁拉著路煙的手交到顧沉聿的手上,語重心長交代:
“爸爸你先陪著媽媽,我要上去看苒苒和小爸爸了。”
路星祁說完就揹著鼓鼓囊囊的書包迫不及待上樓了。
留下的路煙仍在凌亂中,她忍不住問顧沉聿:
“你是跟星祁怎麼說的?他怎麼還叫上……小爸爸了?”
這要是讓外頭的人聽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路煙娶了兩個老公呢。
顧沉聿也靜默片刻,說:“……我正常如實說的,但路星祁有自己的理解。”
沒等路煙再說甚麼,顧沉聿按在她薄裙腰側弧度的手掌緩緩下壓,幽邃沉穩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記得,早上出發前,煙煙穿的不是這條裙子。”
路煙猝不及防被他按進懷裡,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顧沉聿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心慌地解釋:
“是、是上午喂小苒苒的時候,不小心弄髒裙子了。”
顧沉聿沉著臉在她頸下嗅了嗅,如獸類在威嚴地逡巡自己的領地,過了一會,下了定論:
“雖然我跟他的氣息是一樣的,但我辨認得出來,他的獸化氣息更加青澀,煙煙,你讓他碰你了?”
路煙緊張地哄騙:“沒有……是他非要幫我穿裙子洗裙子……”
顧沉聿一瞬不瞬盯著她,十足的正宮做派:“只是這樣嗎?”
路煙心虛得往他懷裡鑽,“老公,你不要弄得我好像揹著你出軌了一樣……”
顧沉聿冷漠道:“沒有嗎?我瞭解自己不會那麼老實,也知道煙煙會對以前的我心軟。”
“就只是……哄了他一下,沒做甚麼的,老公你不要多心……”
顧沉聿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直接將路煙攔腰抱起,一路抱回主臥。
並沒有給路煙反應的機會,抱放到床上,堆起她的裙襬。
果不其然,看到了上面又紅又月中的,甚至還留著幾道不太明顯的青澀混亂的齒痕。
顧沉聿臉龐瞬間黑沉一片:“我就離開半天而已,煙煙非要這麼慣著他?”
“那我不忍心嘛……”路煙小聲說著,扯扯他的手,那隻大手屹然不動,不肯抱她。
路煙又主動挪靠到他的大腿上,小手環抱上去,“我錯了老公,下次、下次不管以前的你再怎麼求我,我也不給了……我就只給現在的老公……好不好老公?”
顧沉聿呼吸沉了沉,大手終於還是重新覆上她的後腰,低頭吻住主動朝自己仰上去的唇瓣。
他親得很重,過了好一會才銜著她的唇,晦暗不明地擠出聲:
“煙煙每次犯錯都只會說好聽的話哄我。”
路煙被親得眼睫睫毛潮乎乎的,又很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點淺粉的舌尖,小動物一樣輕輕忝了一下他的獠牙,聲音也嬌嬌的軟軟的,“老公不喜歡嗎?”
顧沉聿鋒利的獠牙不輕不重地磨著她的唇,嗓音粗啞,說“喜歡”,又扣緊了她的細腰,嚴冷地告訴路煙:
“但是,等這兩天假期過後,在新兵營考核結果沒出來之前,我不會再允許他回家了。”
路煙聽到這話,瞬間就又開始為少年顧沉聿心疼擔憂上了。
但不敢讓她老公看到了再跟她生氣,只得乖乖讓他親高興了,再默默埋進他懷裡。
小手摸著他的軍裝衣領,有些不安地轉了轉眸子。
顧沉聿不允許讓少年的他回家了,那少年顧沉聿豈不是要一直待在新兵營受苦受罪?
他明明還是在長身體的年紀,還那麼小呢,顧沉聿怎麼就捨得對以前的他自己這麼狠心……
路煙一邊腹誹著顧沉聿好殘忍好冷酷,一邊為了安撫他,又伸出雙手緊緊抱住顧沉聿,乖乖說:
“知道了老公,煙煙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