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寶你看錯了吧,路煙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小傢伙似乎被路馳著急忙慌抱走了,路煙聽到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隱隱約約聽到小崽子模糊又平靜的一聲奶音:
“嗯,媽媽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路煙一動不動靠站在石柱後邊,隔了好半晌才敢往外望出去。
意料之中的,對面的美人魚館早已經看不到小傢伙的身影。
路煙突然有點後悔偷偷跑出來這一趟了。
雖然的確是看到了她的小崽了。
可是有甚麼用呢。
還不是治標不治本,甚麼也改變不了。
路煙低著頭,消沉地發了一會呆,倏地,忽然瞥見了甚麼。
她皺起眉望向剛剛餘光裡的異處,卻又甚麼都沒有發現。
不對,她剛剛分明察覺到了有一道目光正在盯著自己。
是有人在暗地裡跟蹤她嗎?
是誰?
路煙先是給路馳發了訊息,告知他自己已經看到了顧星淮,讓他務必把孩子安全及時送回帕江莊園。
傳送著訊息的同時,她很快從星樂園出來,走到洛森停靠在外的那輛車,徑自開啟後座車門坐進去,頭也不抬說:
“洛森,快點送我回星府。”
車子開出去了快五分鐘,路煙才冷不丁嗅察覺到了哪裡不對勁,僵了一瞬,從星環隱形屏抬起頭。
坐在前面駕駛座上的人,根本不是洛森,而是一個覆著黑麵的黑衣男子。
路煙本能地一手護住自己的小腹,一邊將星環切換到通訊錄的置頂,對前面的黑衣男子冷靜道:
“不管你是誰,我很肯定你連中心區的這條大道都開不出去的,只要你現在把車停下來,說出你的訴求,不管是需要錢還是別的甚麼,我都會盡可能滿足你,過後也會當這事沒發生過。”
黑衣男子冷嗤了一聲:“上校夫人還真是在當人上人當慣了,真以為有錢就能解決所有嗎?”
路煙將光屏開啟,沉聲道:“只要我一聲令下,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裡?”
“隨便,上校夫人可是帝國最尊貴的貴族千金,就算跟我這個賤民魚死網破,那也是我賺了不是嗎?”
路煙毫不猶豫點開顧沉聿的通訊號,卻無法撥通出去。
路煙這才意識到這人還在車上放置了訊號遮蔽器,她立即擰起了眉,“你到底是誰?是誰指派你來的?”
就算是她以前驕縱跋扈時期招惹得罪過的人,怎麼偏偏就知道她今天會出門?
她的星府周遭安全係數極高,尋常普通民眾是絕對不可能會有機會靠近那裡的。
自然不存在有被蹲守的情況。
也就是說,肯定是有身份不凡的人向這個人透露了她的具體行蹤。
路煙一邊揣測著,眼看著黑衣男子非但沒有要跟她談判的意思,還故意加快車速開往高架橋的方向。
擺明了就是抱著要跟她魚死網破的決心。
路煙一手捂緊孕肚,另一隻手試圖去開啟車門。
然而,兩邊車門紋絲不動。
黑衣男子看到她的舉動,不由發出冷笑:“省省吧上校夫人,你以為我會給你逃出去的機會嗎?”
路煙盯著儀表盤那邊的資料,迅速思考起來。
不管洛森是怎麼被騙下車的,洛森回來一旦發現車子被開走且聯絡不上她,第一時間一定會聯絡顧沉聿。
如果能趕在顧沉聿到來之前,拖延住這個人不要那麼快把車開上高架橋……
想到這裡,路煙立即扯開身上的安全帶,也不管車子正疾速前行,她從後座跨到了前面去。
那黑衣男子果然慌措了一瞬,急打方向盤:“你幹甚麼?找死?”
“難不成要坐以待斃?”路煙抬腳狠狠踹過去,“把車給我立刻停下來!”
黑衣男子顯然是練過的,他反應過來以後立刻騰出一隻手把路煙一把退向副駕的座位。
路煙吃痛了一瞬,還想再抄起手邊的東西砸人。
然而就在下一秒,正在急速前行的車子,驟然停了下來。
路煙愣了愣抬起頭。
看到那黑衣男子彷彿是瞬息間遭受到了何等突如其來的強波,捂著頭劇烈抽搐,整個面部都無比痛苦扭曲起來。
路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是……
來自頂級獸化者的強波。
因為路煙是對方的命定配偶,所以對強波的攻擊並無任何感覺。
她正呆怔著,“砰”地一聲巨響,車子的防彈玻璃被無孔不入的強波震裂。
緊跟著,她的腰身被一條粗壯有力的銀白色狼尾拖抱了出去。
路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還沒來得及抬起頭,那條狼尾巴就驟縮回去,換回戴著手套的手掌托住她將她扣入懷裡。
車裡的人被官兵迅速押解帶走。
洛森也很快從另一輛車追跑了過來。
“小姐,你沒事吧?!……”
路煙剛想從顧沉聿懷裡抬起頭回答說沒事,那隻大手又把她的頭按回胸口,並寒肅道:
“作為路煙身邊的護衛隊隊長,你是怎麼做到犯下這種低階錯誤的?”
路煙還是忍不住悶在他懷裡解釋:“是我自己上車的時候沒注意看前面……”
洛森:“屬下一時不察下車接了個電話,是屬下嚴重失職,屬下願接受一切懲處。”
路煙怕顧沉聿生氣,只得硬著頭皮罰了洛森。
顧沉聿聽了她不痛不癢的懲處,甚麼也沒說,沉著臉把她抱回自己的車上,一路無言驅車回星府。
抵達星府後,呂醫生已經在主宅等候多時。
顧沉聿把人抱回臥室,在呂醫生給路煙做一系列檢查時,他不忘給帕江莊園那邊打了通電話。
路煙坐在床上乖乖撩著衣服下襬,在呂醫生的檢查儀器在她孕肚上面探查時,她緊張地看向站在窗邊打電話的顧沉聿。
聽到顧沉聿問電話那頭,“星淮安全回去了嗎?……嗯,知道了。”
很快,顧沉聿掛了電話走回來。
路煙也立刻慫唧唧地垂下了頭,都不敢跟顧沉聿對視一眼。
直到呂醫生檢查完畢,對顧沉聿說:
“上校,夫人的孕囊確實有點躁動影響,不過只要好好休息一晚,應該就會恢復正常的。”
“嗯。”
顧沉聿目送呂醫生配好藥從臥室離開。
路煙本以為他會回到床邊陪自己,但半分鐘後,顧沉聿也轉身走了出去。
路煙頓時就慌了。
急忙跟著下了床,連鞋子也沒穿就跟了出去。
眼看著顧沉聿走進隔壁的房間,還進了裡面的浴室。
明明他們的臥室裡就有浴室,他還跑到別的房間來,這擺明就是不想跟她共處一室了。
路煙立刻追到浴室門口,推了推浴室門,沒能推開。
又用小手連著拍了幾下門,控制不住帶著哭腔道歉:
“我錯了,我不該不經過你的允許就偷偷跑出去看顧星淮……我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顧沉聿,你別這樣……”
她小聲哭了沒一會兒,裡頭剛開啟沒多久的水聲忽然停住了。
幾秒後,浴室門被一隻溼淋淋的大手重新緩緩推開。
路煙也顧不得他會不會生氣了,立刻順著開啟的半邊門撲進了他的懷裡。
兩隻小手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臉頰也在他塊壘分明的胸腹上可憐巴巴地拱蹭,“我真的知道錯了,老公你不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