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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也感謝在黑暗中始終陪伴我、……

2026-05-06 作者:折卷

惡作劇 “也感謝在黑暗中始終陪伴我、……

方舒好坐在副駕, 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透過內後視鏡,她看到林星悠石化在原地,眼神直直定住, 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你……”林星悠喉嚨咕噥了一聲, 求助般地望向她姐, “他怎麼長得和你鄰居一樣啊?”

方舒好:“也許,是同一個人呢?”

江今徹瞥了她一眼,想提醒甚麼,最後也沒開口,徑直欺身過去,幫她把安全帶繫上。

林星悠緊盯著他:“你是梁醫生?你……租的起賓利啊?”

這話剛出口她就覺得不太對,不光是車, 男人身著優雅貴氣的純手工西裝, 手腕上戴的手錶似乎也價格不菲, 動作散漫地啟動車子,沒有一絲小心翼翼, 對待一輛七八位數的豪車, 和對待之前那輛二手車並無區別。

江今徹似是於心不忍,又似火上澆油,隨口提示了句:“你還記得你之前告訴我的,你姐那個有錢又浮誇的前男友嗎?”

林星悠:“……”

電光火石間, 林星悠想通了甚麼, 一個極為戲劇化的情節在她腦海浮現。

“因為姐姐失明瞭, 你就假扮成梁陸接近她?”林星悠喃喃, “所以梁陸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是你為了追回姐姐而塑造的一個人設而已……”

江今徹聞言,不置可否地提了一下唇角。

現在回想起來, 他自己也難以確認當初接近她的理由是否單純。

在同學聚會上見到她失明,一顆衝動的種子就在心裡埋下,等回過神來,他已經成為梁陸,搬到她家對面,然後……漸漸無法收場。

林星悠沉浸在震驚中,記起之前對梁陸的所作所為,她頭皮發麻,恨不能從車窗跳出去。

“反正都是你。”她強行給自己找補,“我說梁醫生和你都是唯一的姐夫,也沒錯。”

江今徹輕笑了聲,懶得和她一般見識,漫不經心地扯開話題:“你們想吃點甚麼?我讓餐廳送到家裡。”

方舒好:“我和星悠已經在食堂吃過了。”

江今徹語帶嘲意:“T大食堂有甚麼好吃,更何況是暑假。”

林星悠又震驚了:“哥哥,你對T大很熟啊,該不會……”

這時候,她總算想起,剛才在計算機學院大事記展示牆上看到的9號球員的背影像誰了。

那不就是梁陸嗎!

原來傳言非虛,她舍友的部長的博士學姐提到的那位校草,確實帥得天崩地裂、實至名歸。

校園傳說近在眼前,林星悠靠在後面座椅裡頭,久久不能平靜。

“哥,你真的叫梁陸嗎?”林星悠又產生了新的問題,“你不是醫生吧,我記得我舍友的部長的博士學姐說你家裡……”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江今徹冷淡打斷,“這也是為你好。”

林星悠:“噢噢。”

她雖然性格咋呼,但好歹是名牌大學的學生,智商夠用,知道某些層次的事情不是她可以摻和的。

不多時,車子駛入住宅樓底,三人乘電梯上到頂樓。

林星悠跟在方舒好身後,猶如林妹妹初入大觀園,好奇又拘謹地四處參觀。

“你餓嗎?”方舒好溫聲問她。

林星悠搖頭。

“那就找個房間休息一下,或者去客廳打遊戲。”方舒好說,“江……你姐夫這有很多遊戲裝置,隨你玩。”

林星悠抿著唇角笑:“姐。”

“怎麼了?”

林星悠:“白天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好像變得比從前開心很多,現在總算知道原因了。”

方舒好佯裝隨意地“哦”了聲。

把林星悠安置好,江今徹訂的餐也到了,方舒好陪他在餐廳吃了一點,回到客廳時,林星悠正坐在地毯上打遊戲。

江今徹經過她身邊,隨意指導了兩句。

林星悠現在可不敢再喊他帶自己開黑。明明是同一個人,換了套衣服,氣場就截然不同,江今徹光站在她身邊,林星悠瞥見他筆挺的西裝褲腿,呼吸就下意識放輕,被那難以忽視的壓迫感鎮得老老實實。

方舒好倒是自然,盤腿坐在林星悠身邊,打聽她實習的情況。

“再給我一次機會絕對不去那家公司了。”林星悠訴苦,“工資少活又多,每天晚上要忙到十點,還要做mentor的情緒垃圾桶,實習生一點人權也沒有。”

“哪家公司?”江今徹隨口問。

林星悠報了個名字,是虹城一家挺有名的IT企業的子公司。

江今徹離開後,方舒好又陪了妹妹一會兒,教她在公司該怎麼和上司打交道。

晚點進入書房,準備工作,看到江今徹正在書房裡打電話。

方舒好安靜站在後面,等他掛了電話,她走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

江今徹垂眼,揉了揉她腦袋,不以為意道:“小事情。”

林星悠實習的企業是他朋友家裡開的,他剛才那通電話就是在拜託朋友照顧一下他家裡的小朋友。

方舒好覺得很不好意思,可又實在心疼妹妹,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感恩地道謝。

江今徹對她這副見外的樣子不太滿意,抬手捏住她臉,動作有些粗魯:“謝甚麼?你表妹不就是我表妹。”

方舒好提起唇角:“是哦。”

江今徹放肆地蹂躪了會兒她的臉蛋。

心裡不由得想——

如果當年,他的好好身邊也存在一個有點權力、能幫助她的家人在,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

為了給姐姐姐夫留出二人世界,林星悠只在江今徹家住了兩晚,星期一早上就帶著大包小包不要錢的遊戲裝置滿載而歸。

接下來一週,方舒好留在虹城遠端辦公,抽時間和徐翡見了一面,被她好一頓恭喜加調侃,之後又去不動產登記中心辦了點手續——江今徹把他們倆當對門鄰居時住的那兩套房子買了下來,記在方舒好名下,重新裝修之後,他們計劃將這兩套房子以較低的租金,公益性質地租給一些需要在附醫長時間看診,且手頭並不寬裕的外地病患。

希望他們在艱辛的治療旅程中感受到溫暖,不要輕易放棄希望。

留在虹城的最後一天晚上,方舒好待在書房,照舊工作到深夜。

江今徹在另一間書房辦公,將近零點時,方舒好突然抱著電腦闖進來。

她滿眼帶笑,將一封英文郵件展示給江今徹看。

那是她幾個月前投遞的論文得到的迴音——

論文被頂級會議收錄,且經過評委的一致認可脫穎而出,入選大會口頭報告環節。

“Your paper has been epted as Oral ”江今徹念出最關鍵的這句話,“嘖,當年比完省賽哭喪個臉、還要我費盡心思安慰的某人,現在出息了啊。”

“是啊,這多虧了你。”方舒好主動跨坐到他腿上,低頭親了下他唇角,“等你哪天壓力大,我再帶你去跳水?”

江今徹瞅著她,要笑不笑的,手繞到後面拍了下她屁股:“你老公我現在壓力就挺大,怎麼幫我紓解一下?”

方舒好裝聽不懂:“你在嫌我重嗎?”

江今徹朝前揚了揚下巴。

方舒好納悶地回過頭,瞥見他電腦顯示屏上好幾張陌生面孔,她猛然彈起,慌慌張張地躲開。

旖旎的調情氛圍,瞬間被驚嚇取代。

江今徹扯起唇角,抓著她手腕一把將人拽回來,笑得像個混球:“語音攝像都關了,怕甚麼?”

方舒好鬆了口氣,小幅度掙扎:“那你開你的會,我先走了。”

“馬上結束了。”江今徹強行按著她,“忍兩分鐘。”

“我有甚麼好忍的。”

“我忍。”

男人面色冷靜,開啟會議語音,從容地用英文和下屬交談。

方舒好靠在他懷裡憋氣,兩條腿被迫開啟,勾在椅子側邊,不知感受到甚麼,臉頰莫名漲紅。

她低著頭,裝作不經意地挪了挪屁股。

下一瞬,一隻大手撫上腰際,不容反抗地又將她按回去,動作粗|重。

身後的顯示屏暗下來。

結實的轉椅嘎吱搖動,方舒好兩隻腳上的拖鞋同時落了地,腳趾緊緊  蜷縮又舒張,腿被抬高,分掛在椅子把手,顫顫巍巍地亂晃。

-

回到美國,連著幾周單調而忙碌的生活,盛夏漸漸退場,初秋降臨,網遊《無界》在約定時間上線全球。

遊戲首日線上人數峰值就高達四百萬,三天破千萬,社交平臺話題高掛趨勢榜首,方舒好閒時刷短影片,平均五條影片裡就有一到兩條和這款遊戲有關。

不用她在同事圈子裡宣傳,每天茶水間裡的small talk都能聽到這款遊戲的名字。

從前名不見經傳的E廠遊戲公司被輿論捧上山巔,整個E廠的股票也跟著水漲船高,方舒好想起之前江今徹和江弘逸對賭,遊戲公司營收佔集團總營收百分之四十,他才會進入總部接班,現在,這個對賭已經毫無意義,但是江弘逸之前篤定兒子難以辦到的事,不到三年,他就輕而易舉地證明了自己。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方舒好知道,《無界》在全球範圍的風靡,就是一場鋪天蓋地的大型廣告。

重頭戲還在後面。

一整個秋天,方舒好和江今徹只匆匆見過一面。

江今徹公事繁重,方舒好的研究也在緊鑼密鼓地展開,畢業後第二篇工作成果初具形狀,而上一篇被頂會收錄的論文中的研究成果正式應用於G廠新版大模型,配套程式碼也上線開源網站,被無數企業和開發者引用,“方舒好”這個開發者的名字在業內逐漸擁有了聲量。

12月初,加拿大溫城,人工智慧領域最具影響力的大會在此正式召開。

鋪著深色地毯、一望無際的會議大廳中,來自全世界的AI開發者們齊聚一堂。

會場較為黑暗,無數檯膝上型電腦的螢幕發著光,連成一片冰冷的,又令人心潮澎湃的星海。

方舒好坐在靠後的位置,身邊還有崔茜,她是那篇論文的二作,也收到了與會邀請。

會議流程漫長,方舒好心跳一直很快,不間斷地喝水、上洗手間。

當主持人唸到她名字,邀請她上臺演講時,方舒好耳邊一下子安靜了,心率也平靜下來。

她身著簡約的黑色西服套裝,左手抱著膝上型電腦,踩著平底鞋,快步經過狹長的通道,來到臺上。

身後的大螢幕散發冷白光芒,方舒好將電腦連上,調出一系列軟體。

學術會議沒有太多儀式流程,她輕輕衝主持人點了點頭,拿起話筒便用流暢的英文開始介紹:“各位同仁下午好,非常榮幸今天能在這裡進行口頭報告,我是G廠AI中心的演算法研究員方舒好,現在分享我和團隊的研究工作……”

十五分鐘左右的講述時間,方舒好語速穩定,幾乎沒有多餘停頓,手握鐳射筆在螢幕上圈圈點點,詳略得當地展示一連串複雜的演算法的數學圖形。

觀眾席上無數雙眼睛聚焦向她,低低的議論聲、讚揚聲此起彼伏。

剛開始還有人因她出眾的美貌產生質疑,漸漸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向她所講述的內容,理論交匯成山峰,思維碰撞出火花,美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勢。

報告進入末尾,方舒好樸素平和地做出總結。

“……以上就是我們工作的大致內容。”方舒好話音稍頓,“最後,我再簡短地說幾句話。”

“我記得,這篇論文的絕大部分,都是我在失明的情況下完成的。”

場下一片譁然。

“剛失明的時候,我曾經非常焦慮、迷茫,研究模型穩定性的過程,某種程度上也是我自身尋求穩定的過程。”

“這一過程讓我發現,動盪和不安最終都會收斂成為一條單向的線。殘疾的重力很大,將它往下拖,但當你持續向上施加微小而穩定的力,軌跡或許就會改變。”方舒好笑了笑,“所以,我今天站在了這裡。希望能給處於動盪中的朋友,帶來一點點微小的希望。”

話落,會場安靜了幾秒。

轉瞬間,雷鳴般的掌聲席捲而來。

方舒好輕吐了口氣,掃望觀眾席,她目光稍頓,似乎在遙遠的左側通道口處,看到了一抹熟悉而挺拔的剪影。

他面朝講臺上的她,跟隨眾人,為她驕傲鼓掌。

“最後,感謝大會,感謝G廠,感謝我的領導崔茜。”

方舒好望著男人所在的方向,溫柔地翹起唇角,

“也感謝在黑暗中始終陪伴我、幫助我、支援我的梁陸醫生。”

作者有話說: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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