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被“捉姦”(誤)
亞蕾克搞不明白, 明明看上去一模一樣,但阿斯普洛斯明顯很難接近,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 而德弗卻十分柔軟,只是外表兇巴巴,內心依舊是小貓咪, 偶爾拿貓薄荷逗逗, 就會發出呼嚕呼嚕的可愛聲音。
看見阿斯普洛斯的第一眼, 亞蕾克就在心裡劃了一道線, 認定他和德弗特洛斯在個性上毫無相似之處。如果兩人位置對調,她相信德弗也不會變成他那個樣子。
初次相見就在教皇廳裡,就在他們探討阿瑞斯後沒多久。雖然風塵僕僕, 但他依舊意氣風發, 眼神中的銳利藏都藏不住,本人似乎也不打算掩飾。亞蕾克覺得阿斯普洛斯是那種絕對不會扮豬吃老虎的人,自己厲害就會寫在臉上,如果在現實生活中她大機率會很喜歡他, 至少不會背後捅刀子,當然也可能被他的自以為是氣得頻繁吐血。
阿斯普洛斯一邁進大殿, 視線就落在了亞蕾克身上。這個女人是誰?新來的侍女嗎?
可是侍女會那樣撇著嘴站在教皇旁邊, 一臉探究地打量自己嗎?
“這次交給你的任務有些繁重, 辛苦了。”賽奇圓滑地說, 亞蕾克在側面瞥見了他眼裡狡黠的笑意, 像是一隻老狐貍。
明明是你自己把他支走的好不好。她心裡默默地吐槽, 同時警醒自己一定不要得罪這個老頭子。
“沒甚麼。”阿斯普洛斯雲淡風輕地說, 視線不由自主飄向希緒弗斯。希緒弗斯正努力剋制自己的表情, 讓自己看上去與平時一致, 只可惜他太用力了,一隻眉毛始終耷拉著。
“聖域裡發生了甚麼嗎?”他問道。
“嗯,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聖域遭到了兩次攻擊。”賽奇意味深長地說,“一次是哈迪斯,一次是——阿瑞斯。”
阿斯普洛斯揚起眉頭,果然他同樣不擅長掩蓋心思,聽見阿瑞斯的名字時,他嘴角抽動了一下,這讓賽奇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兩個人是聯手了嗎?”他反應很快地問。
“不,哈迪斯是為了找走丟了的地獄犬順便宣戰,而阿瑞斯,不知被誰解開了封印,突然降臨了。”賽奇不急不緩地解釋道。
“地獄犬還會走丟嗎?”阿斯普洛斯嘲諷地笑笑,抓住一個不重要的地方短暫地分散開了大家的注意力。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來對你來說,會有很重大的事情,不,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
阿斯普洛斯怔了一下,他欲言又止,略略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在門口的時候,他轉過頭,瞄了亞蕾克一眼。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身上散發的氣息十分與眾不同——
離開教皇廳,他先回到自己的雙子宮,沐浴、更換衣物,坐在寬敞的書桌前,把執行任務的過程及結果有條理地記錄下來,稍後他會呈交給教皇看。
然後,他並沒有休息,而是趁著夜色降臨前,朝弟弟獨居的小木屋走去。
他有些事情想要跟德弗確認。剛剛賽奇的態度十分微妙,自己的計劃恐怕要提前了。他得先試試自己鑽研的幻魔拳到底好不好用,能控制多久。
剛一走出那片樹林,距離屋子還有五十多米,他就聽到了一串女人的笑聲,碎玻璃似的,有點扎人。
有一瞬間,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德弗的屋子裡怎麼會有女人的聲音傳出來?這簡直比哈迪斯和阿瑞斯穿著女裝跳貼面舞還令他震驚。不,德弗和女人產生聯絡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很荒謬。難道是拾荒的老太婆恰巧路過,德弗好心把自己積攢數月的廢舊物品整理給她?
不對吧,老太婆的聲音有這麼清脆、嬌俏嗎?
又走近了點。
“不對不對,紙鶴不能這樣折,要中間彎一下才能飛起來。”那個女人的聲音變得清晰了,“嗯,對,就這樣,真聰明。”
接著是一聲詭異的“吧唧”聲。
阿斯普洛斯頓感事情不對勁,他皺著臉,大步走向那扇半敞開著的門扉,一把推開。
映入眼中的場景令他瞬間石化。
幾個小時前在教皇廳見到的那個女人,正嬌裡嬌氣地坐在德弗的膝蓋上,一隻胳膊環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中拿著一個皺巴巴的白紙折出的鬼東西,而他的弟弟,正用一臉純真羞澀的微笑,仰脖看著那個女人,手裡也攥了那麼一個醜玩意。
聽見推門聲,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兩人,也在第一時間僵在原地。
三雙眼睛互相對視著,發射著震驚的視線。
那個女人一個鯉魚打挺從德弗身上蹦下來,德弗也剎那間漲紅了臉,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兩個人搞得像是被捉了奸。
敏銳如阿斯普洛斯,第一眼就發現了弟弟身上的變化。他很認真地梳理過頭髮,衣服也整潔很多,身上甚至還有好聞的甘草香氣,眼中更是多了許多複雜的東西,許多樂觀愉悅的東西……
就好像一夜之間脫胎換骨了似的。
他甚至還會用那樣飽含深情的眼光注視別人,會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要知道,即便是他自己,也很難看得到弟弟如此率真的表情。
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