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喜歡實驗 【正文完】
稻草人被蝙蝠俠反殺注射了恐懼毒氣。
出於對導師的關心, 林梵希還專門給她親愛的博導打了個電話：“教授，這下你可以自己寫恐怖毒氣的體驗報告了！”
老闆倒黴員工當然應該落井下石放鞭炮！！
蝙蝠俠沒有阻攔。
讓林梵希自己出口惡氣起碼比傑森代勞想要復仇的好，如果不是林小姐搖著頭嘆氣說她真的能畢業了, 再臨時換個導師一切都得重來也太麻煩了，布魯斯毫不懷疑傑森會用最直接地辦法讓稻草人保守蝙蝠俠身份的秘密。
——只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密, 不是嗎？
傑森現在的狀態……他需要被看管。
殺人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小丑死了哥譚只會演化出新的小丑，他們這一次解決了小丑病毒，可下一次小丑病毒依舊有可能進化變異，造成新的感染。
傑森只是……傑森只是渴望一場戰爭。
他以為這樣會讓自己平靜, 焦躁沸騰的情緒在做了甚麼時候會有所變化，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辦法回頭。
布魯斯努力修補著這一切。
可在林小姐的身邊他很明顯會更加安分，好像這位醫生足以撫平傑森內心所有的傷痛……布魯斯當然希望他的孩子能夠遠離痛苦, 得到蝙蝠俠都沒有的幸福。
痛苦是蝙蝠俠動力的源泉。
但傑森可以不是。
不過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微妙？布魯斯還以為那次營救反而會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呢。
倒也沒有冷戰，雙方都還是正常地說著話，但卻完全不見以往的放鬆, 有一種刻意修飾的怪異感。
……傑森·陶德很想知道。
他覺得很多次醫生看著他欲言又止, 那會是他的錯覺嗎？
而且每一次醫生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那雙像是琥珀一樣淺黃色的瞳孔晶瑩剔透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傑森就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企圖減緩心跳加速的頻率。
他身體分泌的激素指標肯定又上升了。
醫生是想要測試檢查這個嗎？那會不會有可能, 醫生會有這樣同樣的反應呢？
……還有，醫生到底還記不記得他的告白啊！
傑森憋著氣，感覺自己快變成一隻圓滾滾的河豚。
她怎麼能夠這樣……這樣一副甚麼都沒發生、甚麼都沒變化的樣子！就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意——
“我需要先忙完這個論文的初稿。”林梵希似乎看出了傑森的焦躁, 解釋道, “這樣再加上教授的推薦信我還能來得及去申請出席一個峰會……對了，你能幫我去找克萊恩教授轉述一下這個請求嗎？”
“當然。”傑森一下子就得意地笑了，他挑了挑眉, 有著和過去一樣的朝氣，“樂意為您效勞，女士。”
他立刻興沖沖地抱著紅頭罩的頭盔往外走，林梵希看著他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就只有傑森·陶德被人拜託幹活還會感到高興而不是煩躁，任勞任怨得她都有些良心發痛，可她確實更需要支開他，而不是留在這裡打擾佔據她的大腦。
喜歡啊。
那種會受到激素影響的情感，存在太多不可控的變化，更別提她和傑森之間的化學反應又摻雜了太多其它的東西。
可傑森好像完全不在乎裡面的成分。
他怎麼這個時候又變成了結果導向？說著要留在他身邊甚麼的……
不對，她怎麼還在想這件事！！
原本在用手指轉著自己的髮梢的林梵希突然瘋狂地搖頭，似乎想用這種物理的辦法徹底清空她的腦子。
可這似乎有些太難了。
也許，她應該先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之後她才能徹底集中注意力。
懸而未決的東西就是會讓人揪心。
“……我需要再做一個實驗。”剛回來的傑森聽見林梵希這麼說，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啊，需要我做甚麼？”
這一次，是林梵希在自己的身上插上一堆儀器的檢測管子了。
被同樣安排在附近另一張椅子上坐著的傑森皺著眉，他還沒判斷出這是甚麼情況就聽見林梵希說：“把你的手給我”，他條件反射地照做，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手被醫生捏了捏。
“長了點肉了。”林梵希很滿意地點評著，“更有血色也變大變長了……不對，現在不是檢測這個。”
她的手插入傑森的指縫，非常標準的十指相扣。
傑森猛地跳了起來，整張臉一下子就熱了，結結巴巴地說：“這是……這是甚麼實驗？”
可他完全沒有甩開林梵希的意思，反而是死死地反扣包裹住了她的手。
幸好林梵希也沒有想要掙扎。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傑森的臉，用著恍然大悟的口氣：“……你確實喜歡我。”
貼緊的手腕處是無需測量她都能感覺到的瘋狂躍動的心跳，一聲一聲地似乎都有傳染性想要穿透她的面板，感染她的體溫。
溫度好像確實稍顯升高。
熱傳遞的速度……在相同比熱容的情況下會有那麼快嗎？
林梵希看著螢幕上的檢測數字，激素的濃度也上升了呢，如果只是普通的面板接觸也能有那麼明顯的傳染嗎？
更合理的解釋是荷爾蒙的互相影響。
“實驗的第一步是牽手。”傑森還在企圖保持鎮定，“那第二步是……”
他沒有再說甚麼，可腦袋已經湊了過來。
第二步當然是親吻。
要試試嗎？也不是不行。
其實她也很想知道不過是兩片肉的貼合加上唾液的互換又為甚麼會讓人心情愉悅，很有實驗精神的林梵希決定試試看。
她用另一隻手抬了抬傑森的下巴，然後貼了上去。
心臟像是被微電流穿過的酥麻。
林梵希能夠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緊張，像在此之前的每一次她靠近的時候他都不敢動彈。
傑森當然不敢動彈。
他生怕一不小心他就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攻擊性，他身體前傾只敢試探性地去含住她的唇，一隻手扣緊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虛虛地搭在她的脖子，他壓抑著喘息，剋制著想要把醫生拉入懷中的衝動。
如果一不小心漏了陷，醫生會不會被他嚇跑呢？
他得換個更安全的做法。
呼吸混雜著心跳糾纏，傑森只能放任著林梵希的動作，他在她的擺佈下仰起頭，藍色的眼睛溼漉漉的，一副引頸受戮的可憐模樣，就好像他甘願奉上他的一切……林梵希頓了頓。
熱意傳導的速度好像更快了，她甚至覺得乾渴得想要掠奪更多的水源，那完全是下意識的吮吸，等她回過神來就已經看到了傑森眼角掛著的眼淚。
林梵希突然心虛，可腦後的力道又阻止了她進一步的撤離。
“……Don’t。”他祈求道，控訴的表情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質疑起自己的行為。
她是不是一不小心……欺負得有點太過分了？
“我不該對你這樣。”林梵希有些懊惱地說，“這個實驗……”
在她說要叫停這個實驗之前，傑森啄了啄她的唇。
唇齒之間吐露出他沒有說完的嗚咽：“……Don’t go。”
那是不應該繼續的引誘。
彷彿是受害者向施害者祈求更多，不知不覺傑森的身體有點癱軟，身體一點點的重力分擔到了林梵希的身上，他依偎在她的懷中，彷彿又回歸到了他只能依賴著她的時光。
他全身心都屬於她，心甘情願。
林梵希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狂跳。
這是不正確的，不道德，趁虛而入的，這不一定是健康的喜歡，可她要怎麼對這個情況說“不”？
“不要其他的對照實驗。”傑森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我會是唯一的那個，對嗎？”
林梵希的思考都遲鈍了兩秒，但還是冷靜地從這個氣氛裡抽離：“……你是在說哪一個實驗？”
她要寫論文的那個，還是現在這個？
傑森：“……”
他真的要被醫生氣死了！
“你還想找誰做對照組！！”他立刻就炸了，一秒變臉好像乾脆委委屈屈地模樣都是演出來的，他就知道醫生最在乎她的實驗其他都要往後排！
她還想和誰“試試”？布魯斯還是迪克？
他指控道：“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傑森氣得胸膛起起伏伏，他用力瞪著眼睛，可眼角尚未褪去的尾紅讓他的怒視毫無殺傷力，更像是打情罵俏的嗔怒。
“NX-7不行。”林梵希的回答突出一個冷酷無情，“蝙蝠俠答應我了，另外，我還答應了德雷克看一下芭芭拉·戈登的情況。”
傑森起身扭頭，就想當場就走。
37度的又熱又軟的嘴怎麼能說出那麼冰冷的名字……她居然還敢在這個時候提到提摩西·德雷克！！
正當傑森氣得牙癢準備給紅頭罩的暗殺名單上再加幾個名字，就發現他的手被拽住了。
“……幹甚麼？”他惡聲惡氣地說，但當同樣站起來的林梵希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的時候，傑森還是沒忍住回過頭，然後就被林梵希掂著腳尖親了個正著。
她身上還纏繞著各式各樣的資料線和軟管。
林梵希抬起手，乾脆也用這些東西纏繞糾纏住了傑森的身軀。
她早該這麼做了，蓋個章又留下烙印。
“你不想知道這一次實驗的結果嗎？”林梵希慢悠悠地說，“關於我是否喜歡的測試結果。”
他看起來還在生著悶氣，張了張嘴一副想說甚麼又鬧脾氣不肯說的模樣，幼稚得林梵希都有點想笑。
多巴胺的濃度在看到他的時候就會上漲，能夠跨越社交距離接觸卻不會讓她覺得不適，她的確足夠關心，親吻的時候會覺得高興愉快——
“按照定義，這應該被稱之為喜歡。”林梵希看著傑森還在看著她，藍色的眼睛呆呆的一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又想笑了，然後下一秒他就猛地抱緊了她，又抓起她的手。
紅色的線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傑森的尾指糾纏到林梵希的尾指上。
“這麼說。”傑森悶著頭哼哼唧唧，“你是答應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嗎？”
永遠指的只是眼下現在的意願，而且這聽起來更像是甚麼詛咒——
本來想這麼吐槽的林梵希瞧著傑森垂落的狗狗眼，一副blingbling可憐巴巴的模樣，頓了一下。
“好吧。”她答應道，心想未來的事情又怎麼說得準呢？算了，等到時候再說吧。
林梵希看著一瞬間傑森就變得無比燦爛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
重要的是今天開心，對嗎？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桶真的很容易害羞啊笑死，感覺高攻低仿有的，而且特別容易吃醋。
這一篇還是保留了一點他的孩子氣，得寸進尺是這樣的。
林其實雖然很多事情都很無所謂，但她對於會完完全全屬於她的東西其實一點抵抗力都沒有，掌控欲屬於要麼是0要麼是100的極端人，嘖這麼一說怎麼感覺人設上有點小紅的味道。
誰能想到要兩塊木頭開竅比從阿卡姆逃出來的篇幅都長！真不容易啊！！
我想了一下要不要讓林再往後退一退，但我後來想她其實也不是那種很自檢的人，靈活道德感，她更在乎自己喜不喜歡，喜歡就沒甚麼。
再說了其實她對於沒有辦法確認喜歡其實也無所謂的，她會評估她對傑森陶德的需要程度，這個實驗不如說主要是她自己測試對親密行為會不會抗拒。
沒想到一個一開始只想寫三萬字的小短篇被擴充套件成這樣了，寫的是平穩的小甜餅吧，比較順手的舒適區，（雖然寫kiss一點也不順手！），總體上少了點驚喜感。
以及果然我寫成了姐狗，笑死，毫不意外呢。桶你反思一下！！
連寫兩本有點累了，最近搞dc搞的濃度有點太高了我得看看別的休整一下，一下子吃太多容易嘔吐……
之後的番外應該是這條正文線的見家長+if線的ak桶吧，還是想要寫點癲的！更想試試看if線，等我休整休整，雖然強取豪奪（？）可能寫著寫著又寫成姐訓狗了
總是平平無奇的開坑，平平無奇的收個尾沒有特別的水花，總之感謝所有留言的大家！沒評論我肯定是真的懶得寫了~~
白燈淺
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