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翼的團建 吵鬧·返始·貝塔
自高處調整身形對於兩面宿儺這種強者來說易如反掌, 鴻璐的小計謀沒能得逞。
“真過分。”鴻璐抱怨,“您會飛呀。”
準確來說,宿儺能夠利用一些手段短暫滯空。在如今無處落腳地, 腐蝕之液滿天星的狀況, 他能滯空的手段大幅減少。
被黏液粘連在一起的建築, 隨青年心意如子彈般彈射的腐蝕粉液,這裡簡直就像青年的半領域一樣。
如果不是宿儺知道領域展開是怎樣的,他還真的要猜測這裡是那傢伙的領域了。
而五條悟,是真真切切的能夠利用無下限站在空中的人。
在絕佳好輔助的拖延下,他抓準了時機結束【虛式·茈】的前搖,肆無忌憚地對準宿儺與地心連成的軌道釋放。
在這個方向,這棟建築中, 【茈】的威力不會波及到外部。
虛幻的光影對沖到大地, 在這棟大樓中在那時刻只有安靜的流逝。被粉紅黏液張開保護的懲戒部兩人重見光日時, 流沙般的建築碎屑重新被黏連回原本的位置。
原本可能會波及廣大的戰鬥,被固執而頑強地收納在了這個柔性空間中。
鴻璐喘了口氣, 隨後雙手交疊捂住嘴巴似是羞赧般微笑。
“哈啊…哈…呼——呵呵。我說過的, 沒有人…會受傷……呼呼……呵呵呵……”
他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以實瑪利擔心鴻璐再繼續下去會被侵蝕的神智都沒有,不過既然主管這樣命令那麼就沒問題。
而宿儺被一發茈擊中卻沒甚麼大礙的樣子,反轉術式運轉修補了殘缺的半個身子。
雖然他只恢復了十六根手指的實力,但五條悟的反轉術式是三天前領悟的, 【虛式·茈】的結合並不完美。
也就是說——雙方都沒有達到理論上的能力巔峰。
良秀在以實瑪利身旁已經蠢蠢欲動了, 她摩挲著決死之心的刀柄, “還·沒·完?”
以實瑪利敲了敲耳麥, “啊。聽情況還差一點,畢竟人們的疏散很麻煩啊,大家都一頭霧水。”
“為甚麼不聽話的不能直接砍了威懾呢……”她也在嘟囔。
[這樣是萬萬不可的啊以實瑪利小姐!]
夏油傑的阻止從耳麥中傳來, [各位千萬別這樣做!這樣只會激化人群的恐懼,局面會更亂的!]
[為甚麼我們非要疏散他們不可?]希斯克利夫的聲音擠進通話頻道,[要我說,如果逃不掉那就認命吧,死在路邊還能當補給。]
以實瑪利輕咳兩聲,“希斯克利夫,我們不確定那些屍體對敵人有沒有增幅效用。——所以兩面宿儺吃人嗎?”
[呃,是的……好像是吃的。]夏油傑遲疑地回答。
以實瑪利嘆氣:“你看。對吧,還是把人群疏散吧,就算死了也記得把屍體吃了,別留著。”
[以實瑪利小姐!]夏油傑的聲音驟然拔高,[甚麼叫作吃了別留下?!等一下,你這是在做甚麼——希斯克利夫先生?!!]
“吵。”良秀不滿。
[既然不能留著當後備資源那我就先自己吃了——]
[甚麼?!夏油大人,那邊發生了甚麼?!吃、吃人?]
[吃——啊不不不沒事沒事,別擔心美美子,不是吃、不是真吃——啊,不是人在吃……]
[這是個甚麼表述?呃、哈…現在LCB做出甚麼我都覺得正常了。]
[啊啊!!默爾索先生,您在做甚麼!!]
[根據分析,與其請民眾自己跑出去,直接將他們扔出危險區效率更高。]
[浮士德認可你的做法。辛克萊先生,您認為呢。]
[我相信您和默爾索先生的判斷。那就這樣辦吧。]
[很好。那麼,全體員工,清除周邊滯留因子,必要時可採取暴力丟除手段。]
[收到——]
[等一下甚麼情況,為甚麼這麼多人被扔出來了?拜託啊啊小心點人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會死的啊啊啊——!!]
[……真的?(懷疑)]
[還能是假的嗎?!(崩潰)]
耳麥中的共享頻道越來越亂了。
以實瑪利揉揉眉心。她也多希望能直接戰鬥,而不是在這裡被這些麻煩煩心。
然而主管給他們下的命令是幾名員工來這裡牽制兩面宿儺造成大範圍傷害,另外幾名員工跟隨這個咒術界的傢伙們疏散人群。
在此之前直接衝到那傢伙面前打嗨是不被允許的,所以她才壓制著良秀一直站在局外觀察局面。
以實瑪利注意到了一個小白點。
“良秀。”
不等以實瑪利說完,僅僅是叫了這位渴望鮮血的隊員的名字,對方便明白是她可以出場的時候了。
“妄·逃?”
裡梅是被兩面宿儺被茈擊中的前一刻丟出攻擊範圍的,身體完整,非常方便良秀對他的人體進行肢解。
不過,裡梅畢竟是強大的古代術士,他雖已明白自己無法打過這傢伙,但用盡全力逃開還是可以的——畢竟這傢伙就是個沒有咒力的普通、…不普通卻不精通術式的人。
術式的作用有很多種,單憑肉.體想要靠近他可不是容易的事!
良秀一刀砍進了冰裡。
裡梅吸取教訓沒有把冰蔓延在她身旁浪費咒力,反而試圖禁錮住她的武器,本來堅固的冰纏繞在刀身上,慣性的作用下讓良秀偏離了原本的行動軌跡,差點撞到冰上。
說起來,無論是正義裁決者還是決死之心都是對靈魂特攻的武器,所以在面對死物上並沒有擬態等ego用的順手。
良秀試圖拔出寬刀時,發現大塊大塊的冰直接脫離地面,她連刀帶冰一塊提起來了——這顯然就是那傢伙的陰謀!
那傢伙只需要拖延片刻獲得逃脫時間便足夠了。
就在良秀拔出太刀準備沿著刀形切出空隙時,以實瑪利拿著擬態大劍啪的一下砸碎了她被桎梏住的正裁。
良秀咬了咬嘴中的火柴煙,“為何不追?”
以實瑪利:“不需要。記錄部那邊已經結束收尾,現在應該到達門口了吧?”
“失樂園還有Da capo……這樣的。”
*
就在裡梅在腐蝕的黏液空隙中逃出的那一瞬間,漆黑的帶有樂符的長鐮唰的從她耳邊側勾過,幾乎斬斷她的脖頸——
“!”
裡梅用斷了一隻手為代價擋開了那一擊,迅速跳開拉遠與來襲者的距離。
深入腦海的刺痛讓她連反轉術式都慢了半拍。而當他看清對面人的臉時,他睜大眼睛,瞳孔震動,面前之人那張文藝而頹靡的臉,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
李箱。
身著與之前完全相反的白西裝,黑鐮刀,單片眼鏡,身姿挺拔,優雅微笑。李箱就這樣站在他面前。
“這位女士……啊。”李箱費了一些心思判斷裡梅的性別,“初次見面、唔,或許對您來說是好久不見?”
他漆黑的深淵般的眸子看透了裡梅面上的緊張,因此他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人生記錄一紙如樂譜之符,刪增減添便為完善,因而記憶不甚重要。或許我們曾見過,那便也算一樁緣分。”
“既然起始已由過去的我寫下,那麼請再讓我為您劃下休止——”
裡梅捂著一隻渙散的眼眸,反轉術式不知為何無法有效治癒這股陣陣襲來的頭痛。李箱的身影驟然而至,樂譜的五線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do*
躲過去了——
鐮刀劃破空氣後盪漾出水中落石之音。
*re*
裡梅想故技重施,冰層包裹住了李箱的鐮刀,隨後那黑刃絲滑地劃過冰層擦出幼芽的破土而出之音,迴盪在這片空間。
連續空了兩次攻擊的李箱沒有任何不滿或急躁的表現,他的攻擊手段也與裡梅印象中不同——他變弱了嗎?還是說他只是像貓戲老鼠般耍他?
或許他不必躲躲藏藏,直面這個男人的攻擊?
*mi*
不知是否是精神的疼痛讓他做出了大膽的決定,他竟然在用咒力強化後的手掌去接李箱豎直劈下的鐮刀。
他沒接住。因為那鐮刀穿透他的手掌,除了大腦一陣陣的刺痛,風吹拂面,甚麼都沒發生。
裡梅的冷汗浸透了後背。他直覺他中招了,可是他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怎麼中招,他究竟被做了甚麼……他通通不知道!
*fa*
花開了。
不、這個地方怎麼會有花?!
“fa……?”裡梅已經能捕捉到空氣中破開的音節,他的面色驟然蒼白。就算是再老古董,裡梅也是知道七音階的。
這個傢伙……這個傢伙……
他在計數?!
他怎麼又在計數?!
*sol*
必須逃走!
裡梅簡直要瘋掉了——腦海不受他控制地出現從未見的畫面,綻放花朵顯露枯萎之態,生命曲線已過最高點,只剩下苦澀的下墜。
他並不畏懼死亡。他在這個世間還行走著,便是為了等待某一天將他的全部奉獻給……給……給誰?
身後古怪建築中的戰鬥衝擊,熟悉的咒力氣息衝散而來,讓裡梅瞬終於抓住了那個名字。
是宿儺大人,兩面宿儺大人!
裡梅驚恐地發現他此時竟已想不起兩面宿儺的樣貌,宿儺大人的概念竟然被那些奇怪的意象擠佔了——?!
“李箱!!!”
白髮妹妹頭柔美的面容驟然猙獰出可怕的扭曲。
他暴怒地吼出聲:
“你怎麼敢?!你這卑賤地如螻蟻的傢伙,你怎麼能——”
暴虐的冰瀑剎那間圍剿了這片區域,在自然系的偽造天災下,人類的身影顯得如此渺小。
*la*
戛然而止。
冰凝術法的冰瀑化作了霜花落在他迷茫的臉上。
“啊。對了……這個音是冰霜的意象。您真配合,女士。”
面前的男性用低沉的聲音禮貌向他#&?她道謝。
“什……麼?”
*si*
一切都堙滅了。塵歸塵,土歸土。
腳步聲不加掩飾的靠近。浮士德淺藍色的眼睛不帶感情地投注在已經暈倒在地的白髮袈裟的身影上。
“結束了?”浮士德問。
“仍缺末音。”李箱回。
天才理解天才的話。即便浮士德並未將精力投注在李箱熱愛的樂理上。
“do?”
“是的。呵…真正的演奏,便是在死寂之後也可回歸初始的——”
【Da capo】
*
“……”
“……”
她從廢墟中坐起身,對自己身處之地感到迷茫。
面前一男一女用平靜的目光俯視地看著她,將末日般可怕的陰影投下,讓她感覺心臟驟然一縮,像被恐怖之物扼住了喉嚨。
“嗯……醒了嗎?女士,您還記得多少?”
“什、甚麼…?我…我不知道……”
李箱和浮士德對視一眼。浮士德對他比了個二。
“那麼,就由我來介紹你的身份吧。你的名字是Beta……”
兩人又交換了幾個手勢,他們的面色很敷衍,但又奇異的理直氣壯而光明正大。
“——Beta32。”
最後,那男人說。迷茫的女性的名字就這樣被定下了。
作者有話說:裡梅:這個男人一直在計數!一直在計數!他就那麼想在我身上放個大嗎?!
裡箱/樂箱:無辜.jpg
*
記錄部箱子
出於記錄部是管著公司的人員增減的特殊部門,而裡面的職員或多或少會受到某些其他部門沒有的影響,比如對TT2有所察覺啦——之類的有些迴圈的碎片記憶之類的特殊狀態
再加上巴士的人格越來越炫酷的招式,因此整了這個,造謠一個老爺子本傑明讓箱子負責抹除部分記錄的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