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十號罪人 遮蔽·神明·復活
金枝是突然出現在天元的薨星宮的。
那時的天元即將進化, 需要與星漿體完成同化才能避免未知的結局。
她像往日那般就靜靜等待在薨星宮,透過結界觀看外面的世界,一如往常, 高專的六眼和咒靈操使被派去護送星漿體, 而天與咒縛接下了刺殺星漿體的任務前來高專。
單論如今的實力, 天元覺得這次的星漿體無法安全護送到她這裡,但是沒關係,咒術界符合要求的星漿體並不是唯一的,她可以換另一個,或者,不去同化。
五條悟:“?甚麼啊,你一開始就覺得我們贏不了?”
天元:“天與咒縛為了刺殺星漿體準備萬全, 包括可以強制解除術式的咒具天逆鉾。只要他不傻, 將這咒具直接捅進你的腦袋裡, 任務就一定會失敗。”
五條悟不信邪地抱臂挑眉:“這麼厲害?”
這下這位咒術界最強不能說甚麼自己的無下限可以擋住一切了,畢竟如果那個咒具能解除術式的話, 還真可能對當初還是學生的他造成傷害。
天元:“讓我沒想到的是他, 異世來訪的失憶的客人,他竟然真的擊退了天與咒縛。”
辛克萊反應半天才想起來說的是他擊退那個不知名男性的事情,“啊,那個是……”他低下頭, “那個, 我記不清了。”
那天應該被莫名其妙的覆蓋了某個人格, 就像蜘蛛巢那天的某個辛克萊一般降臨在他身上, 說起來本質都一樣。總之他是沒有記憶的。
“原本我就對你的存在感到疑惑,在你的身影出現於高專之前,我沒有在霓虹的任何一個地方看到有關你的絲毫訊息。”
“這幾乎不可能。除非你是被專精結界術的大師隱秘運送進來, 為了避開我的感知——會刻意這樣做的只有羂索,所以我一度戒備你。然而……”
夏油傑:“然而事實是前輩與羂索是敵對關係。”
何止敵對。羂索竟然真的拿LCB的金枝跑去搞事,躲了那麼久最後竟然還敢貼臉開大,感覺LCB最後沒把她骨灰揚了都是因為她那個奇怪機制太煩人怕她詐屍才讓她死的安穩。
夏油傑惡意猜測羂索中。
一想到他的身體被那個噁心的腦花惦記,他真的能記一輩子。
“或者,直接從天上掉下來。”天元補充,“畢竟我的結界在豎直方向亦有盡頭。”
但丁下意識去看堂吉訶德。
金髮小姑娘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歪頭。
忘了……當初跟祂一起在天空中掉落的是腦葉人格的堂吉訶德,現在的堂吉訶德不知道。
羅佳:“嗯?我還以為你會直接知道我們怎麼過來的呢?”
天元:“我並不是瞭解所有,否則資訊的駁雜會為我的觀察帶來干擾。”
懂了。就像實時監控,你能看,但你看不看就不一定了,而且這玩意不能倒帶,所以錯過的事沒辦法回溯。
明白天元意思後罪人們鬆了口氣,至少他們最開始與這個世界的空氣鬥智鬥勇的場面大機率沒被看到。
天元:“而金枝,是辛克萊即將死亡時,發生異變的那一瞬間出現在薨星宮的。”
她強調:“就在我眼前。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那金色的樹枝就出現在了我的桌子上。”
“請等一下。”李箱微微舉手,“您的意思是,您認為金枝是跟著辛克萊先生來的。”
天元:“是的。這就是我所知道的金枝的由來。”
浮士德也開口:“這和我們先前猜測的不一樣,但丁。浮士德需要重新評估各種猜測的合理性排行。”
辛克萊垂頭,但丁將目光投過去,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發頂。祂想起曾經辛克萊單獨找祂的那場談話,這孩子說他認為當初是有人在窺探——在幫他。
但丁明白他為甚麼這麼想,畢竟在危難之時某個神秘存在從天而降這種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比如某個藍圍巾小男孩。
辛克萊經歷過,因此他在猜測的時候會不自覺向這方面靠。
難道是A先生……?
但他那麼希望他們找齊金枝後回都市,又為甚麼不直接把金枝給祂?
但丁不由得捂住腦袋。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這些傢伙一個兩個講謎語講的起勁,根本不在意局中人的他們究竟如何苦惱!
夏油傑無奈對同樣聽的一頭霧水的五條悟苦笑攤手,聳肩。
看,他就說他和天元大人交談有障礙。資訊差太大,他根本聽不懂。
“而白霧……”
聽到「白霧」這個關鍵詞,所有人打起精神,打算仔細分析接下來這個異形的話。
“在這位但丁先生將金枝收納起來時,白霧爆發了。那先一股可怖的有些淡淡金色的力量,在一瞬間衝破了我設定在薨星宮的結界,我親眼所見那金光連線到了天際。”
天元說的這些倒是新的發現,當時但丁三人處在力量爆發核心處,根本無暇去顧及其他,僅僅是瞬間便失去意識,再醒來就被衝散地換了個地方。
“天?”
堂吉訶德激動地想到了一個猜測:“哦哦!難道說,此世界的正義之神降臨,助吾等一臂之力尋回金枝!”
羅佳哈哈笑兩聲,“不太可能吧,神甚麼的,聽起來很扯啊,你說呢,但丁?呃,但丁…?”
羅佳笑容消失:“但丁,你為甚麼一副認真考慮的樣子?”
我們不是預設了小堂在裝糖的時候說的話是不靠譜的嗎?
天元后面的話竟然還能肯定堂吉訶德的猜測:
“隨後,更多的光從連線的天那處傾斜而下,那僅僅只是不到一秒的時間,我看著那光點變成了細小的雨,又變成雪,最後變成了朦朧的霧。”
失去了人類面容存活上千年的不死術式擁有者天元如此說。她的面容早就失去了人類的特徵,因此從她的表情推測她的情緒不太現實。
但她此時此刻竟然將四隻眼睛全部閉起,似乎在回憶那日的場景。
沒人在這個時候打擾她,大家都知道這是關鍵時刻。
“我是在咒術界被稱作神的存在。”天元說,“因此我並沒有甚麼對神的敬畏,我知道那些打著神的旗號的存在都是甚麼東西。”
“但就像這位小朋友所說,那一日的光降就像「神」的手筆。光芒——白霧,有一種催促心神的力量,羂索是個謹慎至極的性格,她會在那日頂著你們坐鎮的風險做出那些事,一定是被這白霧影響了心智,我的進化也是。”
“……”
“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天元再次攏了攏衣袖,“對於你們那個世界,我不瞭解,但我隱約知道它危險至極,因此我不想去探究。”
“你們會離開的,對嗎?”她問。
但丁回:“是。”
“如何才能離開呢?”
“在收集完我們丟失的所有金枝後。”
“那就好。”天元頷首,“為了加速這一過程,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
但丁這個時候腦子轉的很快了,“金枝——”
天元:“我不知道。”
希斯克利夫吐槽:“你明明剛剛才說你無所不知來著。”
天元:“那隻在結界沒有被遮蔽的情況下是。就像羂索曾經能拿著兩根金枝亂跑而不被我發現,是因為她有能力做出專門遮蔽我感知的結界。”
浮士德抓住疑點:“可是你不知道。”
天元:“是。這就說明,金枝被擅長結界術的咒術師拿到了。”
得。又被拿了。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惦記他們巴士的金枝!
你們又不會用!
李箱:“冰見汐梨……”
天元:“我不知道。”
李箱:“這不理想……”
眼看著在場所有人都要對她露出懷疑的神色,天元有必要為她解釋一番:“冰見汐梨是古代術士受肉復活,本名裡梅,是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的手下。”
“為找到受肉軀體的應該是羂索,他們合作之後,為了防止事情敗露,羂索一定給了裡梅遮蔽我感知的方法。”
希斯克利夫抓頭髮,急躁得來回走,把手中的球棒啪啪戳在地上,“這也遮蔽那也遮蔽,你也…你也太容易被遮蔽了吧?!不然總不能說是那個叫甚麼裡梅的拿了金枝?!”
“……”
所有人都看他。
希斯克利夫退後兩步,警惕:“幹嘛。”
浮士德:“浮士德必須承認,有時候局面就應該由一些直覺系破除。”
李箱也露出微微的笑容:“這真是一個理想的猜測。”
“?”希斯克利夫皺著眉思索片刻,頓時發出得意的笑聲,“對啊,我可真是個天才!哈哈!”
以實瑪利提出問題:“可是裡梅拿著金枝跑了。她想幹甚麼?”
對啊。她想幹甚麼?
在羂索已經死去的如今,她帶著金枝躲躲藏藏,是想幹甚麼?
“我來說吧。”天元作為千年老資歷的經驗發力了,“裡梅是兩面宿儺忠實的手下,他在這個時候受肉復活,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復活兩面宿儺。”
五條悟癱在沙發的身體倏地坐直。
……
出於對兩面宿儺的容器——五條悟的寶貝學生虎杖悠仁的關懷,在結束這番談話後,兩人只來得及說有進展再來彙報,便立刻動身趕回高專。
那可是古代術士復活,高專目前的所有學生和老師加起來對上裡梅都沒有勝算。
珍貴的事物無論多麼小心都不為過,五條悟早就明白這一點。
白髮教師率先瞬移離開,但丁看著虹龍載著夏油傑的身影也漸漸遠離,嘆了口氣。
總覺之後可能還會出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