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交流會 兩次·觀戰·期待
“啊……好疼……”
三輪霞撐起身子, 發現自己坐在一個昏暗小屋的角落中,旁邊是同樣暈倒的同學們。
大家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這是當然了,戰鬥時被直接掏了腰子(或許還不止腰子), 衣服還能看就謝天謝地了。
但是他們身上的傷都被治好了, 安全屋還有這樣的功效嗎?
“醒醒, 醒醒!真依…啊,西宮前輩?加茂前輩?”
大家被治療到差不多的程度,此時被一叫差不多都醒了。
西宮桃揉揉眼睛:“三輪?這是哪?”
三輪霞爬起身,在昏黑的小房間中摸索,一邊回答,“應該是安全屋。那位浮士德小姐答應過我們的……啊,這些是骨幣!”
房間中傳來嘩啦啦的錢幣移動的聲音, 原來是三輪霞移動過程中踢踩到了。
“太好了!”藍色長髮的少女微笑, “雖然那樣的遭遇很噩夢, 但是收穫很大誒!”
真依有氣無力得把胳膊搭在支起的腿上,“這大概是唯一的好訊息吧。”
“我把窗開啟吧, 這裡太暗了……等一下, 嗯,好像是這麼開的……”
隨著木質窗的吱呀聲開,一抹外面耀眼的光芒照進來。三輪霞看著這燦爛的光線。
這麼一折騰時間就要接近正午了,雖然很丟人, 但磨難結束後心情就突然放鬆下來。
“你…你、你是甚麼時候進來的?!”
西宮桃的嗓音飆高到變調, 這樣帶著強烈恐懼與質問的語氣, 讓三輪霞的心臟驟停片刻, 她僵硬地握緊窗簷,一卡一頓地向後方瞥。
金色,陽光將那柔順妥帖的髮絲染的像是在發光, 少年在一眾狼狽的學生中顯得格格不入,瓷□□致的臉龐不帶甚麼感情,如同櫥窗精緻的娃娃般。
“自浮士德將你們帶來此處,到家入小姐為諸位療傷,小生皆在此,靜候諸位甦醒。”
精緻娃娃開口回道。
他全程都在看!!
學生們不禁渾身輕輕顫起,少年的樣貌怎能忘記?這兩天做到噩夢全是他的臉!
一想到自己最恐懼之人與自己共處一室一整個昏迷時期,無可言喻的後怕便緊緊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三輪霞和禪院真依是心靈受到暴擊的倒黴鬼,這張臉,兩天前見過,半個月之前也見過!他和浮士德……那次可怕的異端審判!
本來受害者還應該有個機械丸的,但是——機械丸!機械丸他——又被浮士德毀了!
作為被操縱的作戰傀儡,究極機械丸沒辦法透過反轉術式恢復……如果機械丸沒有另外的備用傀儡,這次交流會比賽就相當於半退賽了。
這對癲公顛婆就不能放過她們嗎?!
崩潰.jpg
……是他。加茂憲紀直愣愣地盯著辛克萊的臉,那張年輕甚至可以用稚嫩來形容的臉,他也見過兩次。一次是兩天前,一次是加茂家被滅門時的記錄影片中。
作為保護者護衛在管理者身旁,擁有極高的劍術的少年——名為辛克萊的罪人11號。
這張熟悉的臉比浮士德更能讓加茂憲紀應激,他緊緊握住拳頭,想要確保自己不會露出多餘的情緒讓人察覺不對。
然而,加茂憲紀永遠忘不了那天,他偷偷摸摸地出門找被安置在外的母親,再回到大院時看到的廢墟與屍海與無可逃離的刺鼻血腥的記憶。
他並不對加茂家之滅的元兇感到憎恨,甚至多虧了他們,他才能在如今的加茂家獲得高地位與話語權。但……
但是——
對於當時一個小小的年幼的孩子,那段記憶真是太可怖、太血腥、太難以忘懷了,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幾年中,甚至如今的現在,偶爾,他還是會從那屍山血海中驚醒。
而面前之人便是……始作俑者、之一。
加茂憲紀不自覺地開始大幅度地喘息。
“?”西宮桃絕望地發現,安全屋中四個京都校學生,只有她沒有抖的那麼厲害。只有她的腦子還在轉。
不是…?為甚麼啊?你們到底都怎麼了?
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說甚麼?她應該說甚麼?啊啊死腦子快轉,萬一對方表面平靜實則心中不耐煩對他們動手怎麼辦?!
隨便說點甚麼緩解氣氛——
“等我們幹甚麼……”
“決鬥。”
靜默。
長久的靜默。
就在辛克萊都要忍不住露出疑惑的神情,打算進一步說明時,他看到了四雙絕望到失去高光的眼睛。
辛克萊:“……”
這邊好像得更麻煩一些。
*
希斯克利夫在尋找繼東堂葵後的下一個對手。
很難找。偌大的山林,想要找到幾個人的難度理論上不高,但若是那群學生抱團前進的話,這就不是難度問題,而是分配問題了。
主人吩咐他多贏幾場戰鬥。
他本來想去其他子輩那邊堵人的,但堂吉訶德的戰鬥看情況一時半會結束不了;浮士德干翻的那群學生被辛克萊先行截胡,口中說著甚麼對方長輩相托便守在安全屋不挪地方,擺明了就算打也是他先打。
這麼一看,東堂葵也不是那麼讓人生氣,起碼他知道自己找上門來。
人怎麼能這樣沒上進心呢。
希斯克利夫嘆氣,努力按耐住自己內心的焦躁,思索著要不要回那個安全屋,排隊等辛克萊揍完他再揍。
可是這樣行動會不會被主人認定為消極怠工……?
在周圍再轉一圈,如果找不到人就這樣辦吧。
希斯克利夫再次踏讓尋人之路。
*
以實瑪利,伏黑甚爾,五條悟。
三人於最激烈的戰場邊緣絕贊觀戰中!
“這樣激烈的衝擊,冥小姐的烏鴉估計被波及不少吧。”
五條悟尋找片刻,終於在一棵樹的枝杈角落間發現了兢兢業業腳爪都快抓不住飛出去的黑鳥,好心地招招手。
遠在監控轉播室的冥冥立刻會意,操縱著它艱難得飛進了五條悟的肩膀上,又被以實瑪利一把抓過去護在掌心中。
以實瑪利:“只把眼睛露出來就可以了是吧?不得不說堂吉訶德和那個人的戰鬥很帥啊!話說這個能儲存錄影嗎?”
五條悟對這個主意表示贊成,自己學生的酷炫打鬥場面留下來做紀念非常棒啊!
“這個得問冥小姐。我賭可以,她是不會放棄任何大賺一筆的機會的。”
……
冥冥輕笑:“說的不錯。”
她看著視野逐漸清晰,不需要她再費大力氣抵抗衝擊的監控操縱物,表示了贊成。
夏油傑搭話:“那希望冥冥小姐可以為我們打個折扣,畢竟這清晰度還是有我們的一份力的。”
“九九折。”
“真的?”
“別替他省錢。”冥冥說,“五條悟可不缺那點,意思意思就好。”
好光明正大的殺熟。
夜蛾正道看著幾乎快把山林中心地帶掀翻的堂吉訶德和乙骨憂太,那已經不是打鬥的範圍,雙方几乎打到了搏命的地步。
三位“戰地記者”藝高人膽大,仗著自己身體素質好就敢貼著雙方攻擊範圍邊緣看戲。
但現在的問題已不是監控拍不拍的清楚,而是他們的眼睛能不能跟上他們的動作。
乙骨憂太因咒力量上限極高,咒力流向身體各處讓他雖然是瘦弱身材卻強度驚人,但他的頂尖優勢畢竟是咒力而非體術。
堂吉訶德與他恰恰相反,她的攻擊全都基於貼身近戰。當戰鬥中出現一位速度與力量壓倒性的體術角色,那麼戰局就定下了準調。
乙骨憂太只能緊跟堂吉訶德的步調對招。
更奇怪的是,分明乙骨憂太的情報在咒術界都是保密的,堂吉訶德卻總是能察覺他接下來的招數並作出應對,甚至有一次硬生生改變了行動軌跡躲避了攻擊。
哪怕有攻擊落在了毫無防備的她的身上,金髮少女也只是嗆咳幾聲後迅速調整回來,連衣服都沒破。
不可預測的……
子輩。這還是這群人的子輩。
就假設她是子輩中最強的那一位……可還有更為強大的父輩們,他們正在這室內。
把特級咒靈當素材隨手抓了的,或者當洩憤工具隨手殺了的,隨意一拳砸崩薨星宮的,以及——在特級咒靈的領域中演話劇的。
是的。夜蛾正道在事後與管理人但丁短暫交流過那場戰鬥的情況,對方對李箱的表現很好奇——更不如說是擔憂。
在他將當時情況轉述結束後,只見那總是面無表情的年輕的管理者嘆氣。
——“大概又是祂的惡趣味,這是斷太久非要讓李箱拿那隻咒靈表演場話劇看看?呵…啊。請不要在意。謝謝您的告知。”
雖然是碎碎念,夜蛾正道還是聽到了。
為高專操勞太久的校長只覺得咒術界的未來迷茫無比,唯一值得慶幸的是LCB全員對他們的惡意不大。
只要總監部不作妖,咒術界會和平一段時間的吧。
夏油傑:“啊。乙骨同學出現頹勢了。”
這個結果不意外。畢竟罪人們打架,只要一開始不出現頹勢,除非敵方突然拿出隱藏實力/神備/扭曲,否則基本是必贏的。
這種情況下,持久戰對他們巴士部有利。堂吉訶德會在接下來直到戰鬥結束階段完全保持巔峰狀態。
而咒術師,會因為咒力枯竭而疲憊吧。
但丁頷首:“能打到這種地步我們也沒想到。”
祂去看依舊在摸貓貓的李箱,食指父輩鎏金色的眼睛一直跟在螢幕中金色的身影上——出乎意料的,他在認真看。
但丁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他的頭,但考慮到不應打斷他的專注,便收了回來。
等那孩子帶著冰激凌回來時,再摸吧。
作者有話說:大但老師:摸一下…?算了等等。
裡箱:(疑惑)剛剛但丁先生想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