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交流會 挑釁·治療·夢魘
“我啊！”面前的肌肉壯漢豎起大拇指, 將指頭衝向自己，吼出聲，“我喜歡大胸大屁股的女人！”
在東堂葵堅毅的目光中, 面前的青年小夥沉默地喘息, 胸部的呼吸起伏都比之前明顯。
“你……”
希斯克利夫將目光移到他豎起的大拇指上, 緩緩又移到他肆意張揚的笑臉上。
“你在，”
他將背在身後的雙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與劍鞘上，壓低眉眼，露出了一種壓抑的怒氣。
“——挑釁我嗎？”
眾所周知，蜘蛛巢拇指子輩希斯克利夫，在他單薄而日復一日的教材訓練中，能夠接觸的唯一符合東堂葵這傢伙說出的特徵的女性。
只有他的主人, 他的父輩, 他的母親。
無論對方處於何種意圖, 故意挑釁還是無心之言，拇指的父輩還坐在監控後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極大可能將此處情況納入眼睛情況下——這已構成越級冒犯了。
“我會打碎你的下顎, 切下你的舌頭。”
……
冥冥輕笑:“小哥好凶啊。”
羅佳身前已經被工作人員換了一張新桌子，看到希斯克利夫終於出手，她臉上的怒氣開始緩和，從默爾索手中接過新煙點燃後叼在嘴裡。
“早該這麼做……唔, 這些煙都太細了。早點結束後讓教材把雪茄給我。”
比起對父輩們警惕的兩位校長和庵歌姬, 可能是同場戰鬥的戰友情讓夏油傑並不畏懼他們, 他好奇:“教材？”
羅佳瞥了他一眼, 對於這個但丁口中好用的戰鬥輔助態度還算可以。
棕卷長髮的女士一昂下巴，“那小子是我給券券準備的教材，怎麼樣, 雖然不及券券，但迄今為止做的還行。”
希斯克利夫小哥是教材…？他不是子輩嗎，把自己的孩子說成教材……不對，等下這個語氣好像是在炫耀？！
也當過孩子家長的夏油傑不可思議地升起這個念頭，把目光投向監控螢幕。
烏鴉的視角下，華麗而壓迫的雙劍帶著鎏金的寒芒直衝東堂葵的要害，棕長馬尾在動作間劃出利落的弧。
在最後金刃交錯的嗡鳴中，輪轉成密不透風的劍網的攻擊落了空。
啪。
希斯克利夫與東堂葵交換了位置。
庵歌姬看東堂葵躲過了那看起來就難以抵抗的劍招後，暗暗鬆了口氣。
拇指子輩在這種從未見過的變故中愣神一秒，反應過來回神轉身的途中被照著臉揍了一拳。
“嘖。哈……反應力，竟然反應不過來嗎？”羅佳發出不耐的嘆息，要不是口中叼著煙，剛剛也發洩了一輪，但丁猜測她早就要爆發了。
但丁為希斯克利夫找補:“還不錯吧。那個學生在你們這裡很強吧？”
“啊？啊…”庵歌姬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引發大戰，她腦子一轉順著但丁的話實話實說，“是，東堂雖然還是學生，但論實力也是咒術界中排的上號的咒術師了。”
但丁:“那……”
羅佳按著額角，揮揮手示意但丁不必再說。
“讓我再看看。他要是表現不好，哼。”
好吧，但丁閉嘴。希斯克利夫，我真的盡力了，如果你還是不能讓羅佳滿意的話……大不了再單獨把這倒黴孩子叫走就行。
有臨時任務需要借人這種藉口百試百靈，畢竟羅佳不能對階級高於她的管理者說甚麼嘛。
但丁目移一瞬，看到了另一組的情況。
從堂吉訶德的邀戰請求下脫離的東京校學生們遇到了在另一片區域中央靜候的辛克萊。
*
“這裡……沒甚麼敵人呢。”虎杖悠仁盯著地圖看，“這裡本來應該有很多咒靈，我應該沒指錯路。”
探路的鵺在天空中徘徊兩圈，禪院惠閉眼感受片刻，猛的睜眼:“全被殺了。”
“殺了？”釘崎野薔薇疑惑，消滅咒靈可不是用「殺」，而是「祓除」。
因為咒靈是咒靈操使夏油傑友情提供，因此這裡的咒靈並不需要祓除，而是在被攻擊到一定程度被主人自行判斷回收咒靈，並將咒靈含著的骨幣扔出去。
當然，還有第二種方法不傷害這些有主的咒靈，那就是用不含咒力的攻擊擊殺。
這裡的咒靈就是這種情況。
禪院真希:“那就不可能是京都校…可惡，總有種一腳踩在陷阱上的不適感。”
胖達前走兩步找找，“難道是東堂葵？還是說……”
“辛克萊…先…生……”
熊貓僵立在原地。
只見蜘蛛絲的殘斷噩夢立於他們身前，金髮少年的氣勢收斂的很好，若非他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就連禪院惠的鵺都沒發現他。
辛克萊依舊是那般清雋內斂的氣質，教養良好的少年人沉靜而恭謹，對他們微微彎下身，算是陌生平輩間貿然出現打擾的歉然禮節。
“日安，各位。”他說，“小生來此邀各位進行決鬥。”
又來？！！
這隱藏專案是不是來的太頻繁了？！
釘崎野薔薇一回生二回熟，抬手便是一個拒絕的叉:“我們不挑戰。”
辛克萊的瞳光稍動，隨後微微闔眸。
“嗯……不錯的決策。不貿然挑戰未知，儲存體力追尋穩進，於比賽而言勝算更大。”
釘崎野薔薇乾笑兩聲:“就是這樣。那我們就走啦？”
少女轉身就小聲催促同伴快走快走。
清寒的黑白漸變刀鞘瞬息而至，眨眼間那人便擋住了他們離去的來路，劍鞘上銀暗的流蘇於空中晃盪，彷彿是學生們搖搖欲墜的心。
“！”甚麼情況，這、這是不放他們走。要強制打的意思？
在一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辛克萊緩緩解釋:“若是各位遇到其他子輩，如此說便足矣，然小生不可。”
“為——為甚麼？”
辛克萊:“受你們的老師五條先生所託，為消除不必要的心障，進入比賽場地的所有學生都需與小生對戰。”
他再次閉眸。“是強制的。”
晴·天·霹·靂！
“心障？甚麼心障？我不知道啊？！”釘崎野薔薇以為不需要打從而勉強鎮定的心徹底慌了，她努力尋找辦法，“五條老師就是愛瞎操心哈哈——咿！”
辛克萊稍稍將月下青刀拔出，僅僅是那一段泛著流光的銀面，就將高專的少女嚇的後退一步，臉上的血色也全然褪去。
禪院真希緊握住手中的長槍，狗卷棘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喉嚨，虎杖悠仁和禪院惠壓低重心，戒備的瞳孔收縮。
辛克萊:“看來五條先生的擔憂並非無的放矢。請不要掙扎，專心準備與小生戰鬥。”
“……”
空氣如死般寂靜。
*
“五條悟！”夜蛾正道看到這裡，轉頭去叫罪魁禍首。
“嗨嗨！”
白毛教師看學生倒黴看的津津有味，趴在桌子上舉手示意自己在這裡。
趕在校長訓斥他胡鬧之前，他趕忙給自己辯解:“這可是小辛克萊誒！是小辛克萊誒夜蛾校長！”
夜蛾:“我知道他……”
五條悟語速極快:“我可是刻意拜託小辛克萊給學生們喂招誒？他的劍術快的就連那位天與暴君都難看清吧，這可是超級難得機會！”
夜蛾知道這機會很珍貴，“但是……”
五條悟:“而且孩子們的確都心中有陰影吧，萬一以後被有心人利用這點給他們做局怎麼辦？現在小辛克萊願意幫忙，以後就能減少風險！”
夜蛾正道沉默了。
讓兩天前肢解自己的恐怖兇手跟自己打，而且是一場註定的壓倒性的不可能勝利的吊打，就為了讓心底那恐懼消除……這種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害怕恐懼到麻木後就適應了，因此就不會中招了是吧？這是他的學生會想出來的損招嗎？
夜蛾正道盯著五條悟真誠的蒼藍色眼瞳，意識到五條悟是真這麼想的，與此同時夏油傑開口:“夜蛾校長，悟雖然做法激進，但確實有道理。反正辛克萊前輩不會傷害孩子們的，長痛不如短痛——”
……他的兩個學生的想法都不太人道。
得到摯友的肯定後，五條悟大拇指不二家吐舌笑:“小辛克萊的人品老師你還不知道嘛，這計劃絕對完美呀！”
……
要怎樣？
要逃走嗎？
逃的掉嗎？
——“小生提前清理了場地。”
少年的眼，少年的臉，少年恭謹謙遜的氣質，少年飄飛的藏青羽織，少年的刀。
——“確保決鬥過程中不會有任何多餘因素打擾。”
如那天的迷霧陰雲般昏暗，如緊纏不休的蜘蛛絲扼住每個人的喉嚨。
——“請不要從小生面前逃走。”
輕而富有韻律的腳步聲。月下青刀緩緩出鞘的那一刻，將所有人都拉入了那日的地獄幻景，疼痛從四肢的斷口源源不斷傳入大腦，明明已經被切掉……卻還是能感到四肢在幻痛！
——“若是能得到小生的認可，咒靈的骨幣連同小生的信物便皆可拿去。”
失去肢體的軀幹只能在空中懸吊，蛛絲纏繞緊脖頸，無力地眼睜睜看著對面的另一個玩偶絕望空白的神情。
——“再強大的敵人也需爭鬥後得出結論，莫要避戰。這是不允許的。”
他的眼睛不是人類的眼睛，他的聲音來自地獄，他的呼吸是緊迫的鼓點，他的話語從腦海中進入又流走，只餘下對那音色的恐懼。
——“……”
不可能……不可能戰勝的啊！！
倖存下來後卻患上了無法癒合的後遺症，逃避佔據主要思想，因此洩露出那一絲絲逃避的意願，被辛克萊捕捉了。
為了避免這種症狀轉變成實際行動，少年意識到他必須做些甚麼封死他們的後路。
於是，銀光一閃。
在白髮少年怔愣間，手臂掉落於地。
夢魘對他說:“嗯……小生已經再三強調，請不要逃跑了吧？”
作者有話說：小夫:一直在挑釁我……等回去八成得捱揍了。(面如死灰)
小辛:(正正經經)請別逃。勿要晦疾避醫。小生接下來將講述這場比賽的前提和規則……(巴拉巴拉)
學生們:(ptsd中壓根聽不下去)惡魔……
*
小辛挑狗卷下手是因為他的ptsd因為被割喉嚨多的一層，比其他學生顯露得早了點，最先撐不住腳步後撤了一步，被小辛看到了(手絹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