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蜘蛛巢的遊戲 拜師·談心·出遊
“切磋?!”
以實瑪利拉著奧提斯下樓, 永遠不能賭這群耳聰目明的都市強者都能偷聽到甚麼。
“辛克萊要去參加甚麼比賽嗎?是甚麼?嗯?是甚麼?”
興奮的橘發小孩唰一下閃到但丁和辛克萊中間,強硬插入對話,“好玩嗎?帶上咱行不?”
但丁正在為解釋五條悟和平邀約而頭疼呢, 祂按住她, “不要鬧, 這其實算是…同學聚會,你去不合適。”
“啊?就…就是去看一看,甚麼都不做,這樣也不行嗎?別墅裡沒甚麼好玩的,老媽和咱都無聊呀!”
但丁轉頭看向渾身紋滿仇怨紋身,披著狂野紫色大衣的奧提斯。
奧提斯配合以實瑪利的說辭,對但丁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 “確實啊。管理者, 雖然你說是出了意外, 讓我們最好待在這裡,但是啊……我是說, 偶爾讓我們出去兜兜風吧。”
“總是這樣憋著我們也不是辦法不是?”
奧提斯在居家狀態是將自己的墨鏡直接放在頭頂上作為裝飾, 這就導致祂能和奧提斯的眼睛直接對上。
奧提斯眼中閃著誠摯的光。但丁沒見過她在不使壞的情況下還笑的這麼清晰,忍住沒有打激靈。
奧提斯……奧提斯的話,應該比馬蒂亞斯更靠譜些吧。
而且說的有道理,把他們關在別墅中——這個舉動完全是靠消耗但丁在他們心中的某些價值來換取的偽·和平時間。
食指不說。拇指組聽祂的完全是因為(根據羅佳所說但丁猜測)祂是同陣營且階級高於羅佳一些。辛克萊很乖。
但中指和環指, 他們還乖乖在這裡, 真的完全是靠認知模糊帶來的情誼。
“這樣啊。”但丁思索著, 祂有些動搖, “如果你們要出門的話,我一定要跟過去的。”
以實瑪利攥著拳頭,眼前發光:“您、您同意了?是吧?這是同意的意思吧?”
但丁扶了下額頭:“嗯……我再想想, 明天告訴你們如何?”
以實瑪利還想說甚麼,被奧提斯一把拉住,中指的前長姐爽朗地拍了拍她的肩:“行了行了,閨女,別再煩祂了,小心管理者反悔。”
“哦哦!好!那我們快走老媽!今天你不是說要教我學那一招,那個超——酷的招式嗎?我們去庭院吧!”
但丁嘶了一聲:“小心點別把樹都毀……別墅周圍的樹別毀了就行。”不然光禿禿的不好看。
“了——解——”聲音漸行漸遠。
“呼。”但丁舒口氣,再去看辛克萊,金髮少年仍安靜亭立於身前,不急不躁,敬待回應。
“辛克萊,在去之前,我得和你說一下五條悟的事情。這個世界的狀況你是瞭解的最多的那個,因此……”
“管理兄,煎腸做好了,熱騰騰的,快給良秀拿去吧!”
格里高爾端著盤子,猛的推開門。食物的香氣從盤子上悄然而來,打斷了但丁的話。
“啊、啊,好。就放在桌子上吧,我和辛克萊說完再去——辛克萊,你…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良秀?”
但丁問。
*
但丁和辛克萊【小指子輩】促膝長談過,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夜晚——算算時間,也就是昨天晚上。
啊,事情真的是很亂啊,忙碌起來還以為過了半個月呢。仔細一想從李箱變為食指父輩開始到現在也才是五天前。
李箱給了祂三天的適應期呢(從敬畏的都市之星到明白並完美適應這是隻超級無敵大呆貓需要每天看著給指令僅僅用了三天)。
蜘蛛巢的人格不是透過常規途徑觀測到的,因此沒有觀測記錄,但丁沒辦法看到他們的日常,只能透過日常對話來猜。
索性辛克萊真的很尊敬祂,同意了夜晚的談話。
這孩子告訴祂,他是為了繼承星名拜入地彗星門下,並不斷為此努力。然因其主人身體抱恙,他的天資也並不出色,修行障礙重重。
“……每當小生被迫觀望,浪費的光陰便化作無形的鞭子鞭笞於小生內心,然而……即便是自我修行,那裹足不前的感覺又是另一種傷痕……”
“良秀大人……小生僅憑想象模仿之人,究竟是怎樣的人呢……”
……
“和我一起去看看良秀吧。”但丁說。
於是辛克萊站在了四號罪人的門房前。
雖然良秀總是能給人以血腥暴力的第一印象,但長久的相處,良秀其實是一位安靜的人。
或許是記憶缺失太多的緣故,她在巴士上做的最多的事只是站在一旁默默抽菸。但丁偶然去關注她的狀態,看到的也只是她平靜的側臉,與空無一物的眼睛——當然,基本上每次都被抓,然後被兇惡一瞪。
她有獨特的藝術審美,也許這只是藝術家的通用憂鬱?
咚咚咚。
但丁敲門,詢問,等待,預設可以進後,祂端著餐盤走進去。
良秀同樣是靠在窗邊,抽著香菸。窗開著,夏日夜的風還算涼爽,煙霧氤氳了她的臉龐,向外面飄散。蟬還在鳴叫。
“拜託默爾索和格里高爾做的,隨便吃點。”但丁將餐盤放在良秀房間的矮櫃上。
良秀:“多·鍾·無·關。”
但丁:“……”
良秀啊,祂也聽不懂這個縮略語……原本是能猜到大意的,但這次的良·語有點高階。
辛克萊:“!”
金髮少年在良秀和但丁身上來回看。
良秀:“看·小。”
“啊!小生僅僅是……並無冒犯之意。”
辛克萊似乎想說些甚麼,但生生忍住了。
這孩子絕對聽懂了大部分,但丁明瞭。紅色的管理者偷摸摸招手,在少年疑惑地走上前時,小聲對他問:“給我翻譯一下她的話。”
辛克萊欲言又止,他想提醒但丁無論您的聲音再輕,良秀那般強大的人也是能聽見的。
最終他只是配合輕聲,“這僅是小生的猜測。良秀大人說——”少年輕吸口氣,但丁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要多管閒事了,你在把我當成玻璃人嗎?無論是誰,李箱也好,還是其他的父輩,亦或是他們養出來的小孩,都和我無關。那僅僅只是另一個可能性而已。我並不在意,如此行徑只為清淨罷了。」……大概是這樣。”
但丁:“……?”真的嗎?這四個字這麼大段?
“以及,小生不明白「鍾」為何意,意思應該有大的出入……抱歉。”
但丁:“那是在叫我。”
良秀的良言良語中,只有這個字不會被祂翻譯錯(心酸)。
良秀沒再說話,而是用滿意的眼神去看辛克萊,看樣子辛克萊翻譯的精準度不錯,她不需要再做修正。
良秀:“不·錯。”
辛克萊:“良秀大人在誇小生。”
但丁:“…嗯。”這次祂不用翻譯也能聽懂。
“……”
良秀終於將口中的煙撚滅丟到菸灰缸中,她轉身,窗外不近不遠的地方有樹在接二連三地倒下,但丁彷彿能聽到以實瑪利興奮的怪叫。
中指組果然跑去破壞樹林了,良秀離開窗邊,她的表情流露出了點不耐煩的無語。
“哈。鍾·何?”
辛克萊已經熟門熟路了:“在詢問您停留良久,還有甚麼事情要辦,但丁閣下。”
“既然你自己覺得不在意,沒有影響的話,那我就不再多說甚麼了。”有個翻譯官真好,良秀願意用縮略語告訴祂這麼多東西,不代表她願意再正常翻譯一遍給祂,最好的結果是丟下那句話後把祂丟出門。
辛克萊這一翻譯直接把但丁來此的目的解決了,除此之外還剩下一個目的。但丁問:“良秀,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不如抽空教教這孩子?”
辛克萊:“!”
少年劍士沒想到但丁把他帶來是為了這個,臉上一時間露出了愕然與驚意。
良秀:“為甚麼?”
但丁拍拍辛克萊的頭:“嗯,因為小指還缺個父輩……啊啊,我開玩笑的,別拿刀!呼…這孩子渴望與你學習呢,教導總比無事枯坐強,不是嗎?”
更何況,良秀並不討厭辛克萊啊。
“……可以。”良秀果然沒拒絕,不管出於何種目的,「與其和父輩見面不如和小孩待在一塊」還是「打發無聊時間」,她將視線投向那稚嫩的小孩。
鏡世界辛克萊身上有不少影子,最熟悉的巴士那孩子的影子,還有不知為何能讓良秀悸動莫名的殘像。
“良秀。呼。夜良秀苦。”
在這個混亂的空間與時間糾纏過後的奇妙異世界,辛克萊【小指子輩】姑且算拜入【天殺星】門下。
*
“出遊?”羅佳嚼了一個小番茄,再嚼一個,再嚼一個,“你是指遊玩?”
希斯克利夫在她身邊為她倒上了清甜的小酒,喝不醉的那種,因為但丁說要說事,所以羅佳刻意吩咐的。
“有意思。哈……正常人誰天天出門玩啊?這裡沒有事務要處理?”
有事務啊。可這不是能處理事務的全被你們覆蓋人格沒法指使了嗎。
李箱和浮士德的裝置還沒改善完,先是李箱出事,浮士德研究被迫中斷改方向,然後浮士德也出事。
目前沒人幹活了啊!
羅佳聳聳肩:“倒是比蜘蛛巢自在些。”
浮士德露出期待的微笑:“法西婭能填飽肚子了嗎。”
但丁回她:“看情況。”
中指組已經在蓄勢待發了,父輩和子輩都一樣燦爛笑容。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正好是但丁把出遊規矩千叮嚀萬囑咐說第三遍的結束。
以實瑪利留下了一個虛影,再凝實的時候她已經站在大門前了。
門外是來接他們去高專的咒術界人士。
作者有話說:出門玩
老話說得好,堵不如疏,放人出去玩總比憋在別墅好……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