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八號罪人 萬能·餐館·水手
烤肉店！
羅佳進不去。
孩子們挑選了一個非常高檔的餐廳, 需要提前預約才讓進，而預約時間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羅佳閉著眼思索片刻，她被但丁派來暗中陪著小辛克萊, 可沒想到會遇到這種麻煩。
靠譜的默爾索跟著羅佳一起來的, 考慮到他出現在便利店就是因為要買早餐吃, 乾脆讓他直接跟著羅佳去吃一頓。
但是這下進不去了。
羅佳思索:“既然當不了客人，那麼潛入進去作為廚…服務員也不是不行。怎麼樣？”
默爾索:“不是個好選擇。烤肉店的服務員有明顯嚴格培訓痕跡，且行動繁忙，成功扮演機率極低。”
“啊～”羅佳頭疼的揉揉腦袋，學著但丁之前“使用”默爾索的方式，“那，你有甚麼好的建議嗎？”
男人稍等了一會, 朝著辛克萊所在的烤肉店以及上下層觀察了下, 說:“去隔壁的茶室。相較於上層和下層的空隙過大且吵鬧, 辛克萊所在桌位靠牆，與茶室相隔距離更近。”
羅佳敬佩地看著他。
好用的嘞。
“走吧, 我們去茶室買點粗點心和糰子給你填肚子～”
*
高專幾人吃的還是很開心的。
幾人聊著自己的近況。
因為辛克萊身上有太多直言不能說的東西, 學生們傾向於拿自己身上的事開頭。
“說起來，我和七海同學接到了一個討伐二級咒靈的任務。”灰原雄說，“離東京很遠的偏遠地區，回來後會給前輩們帶紀念品的！到時候辛克萊前輩再和我們聚聚吧！”
辛克萊:“又是任務啊……你們真的很忙啊。”
對這話深感贊同的夏油傑點點頭:“沒辦法, 畢竟我們是咒術師, 有這份力量, 就要為了保護普通人而努力。”
“我和悟還好, 為了安全清除霓虹的特級咒靈，上面傾向於讓我們一起行動。這樣在任務途中還算有個照應。”
辛克萊:“和信任的人一起執行任務，的確更加安心。”
金髮少年微笑。
“辛克萊前輩。”夏油傑吃的很少, 他一直在談話，看起來食慾不佳的樣子，“你會……感到不安嗎？”
“？”
“偶爾，有時，會想著為甚麼要過著現在這樣的生活…之類的。”
其他三人都在沉默地吃。只有夏油傑和辛克萊在對話。
或許學生們是明白這次聚會的目的，將主場交給了最能說會道的夏油傑。
但是辛克萊不知道，他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夏油傑，他仔細地注視著這個總是很懂禮貌待人接物也很有禮節的學弟。
夏油傑也在微笑，是那種疲憊下強裝出來的微笑，雖然他肯定覺得和朋友出來聚餐是放鬆的，但在很累的時候還要提起微笑很難受吧。
巴士上也會有連續幾天不能好好睡覺的時候，那個時候，辛克萊就算是開口說話都不想。
“夏油君，很累嗎？”於是辛克萊問。
“誒？”
看到夏油傑露出詫異的表情，金髮少年笑了笑，“我理解哦。很累的時候，就甚麼都不想幹，然後回憶從前並開始想——要是我當初怎樣就好了。”
“但是迷茫的話，我已經很久沒有迷茫了。我知道我在幹甚麼。”
夏油君似乎不知要接甚麼:“這樣嗎……”
辛克萊再次笑了笑，想到自己是經歷了很多的前輩，此時正是他要發揮前輩身份的作用的時候！少年緊張地舔了舔唇，藏在袖口的手指悄悄捏緊。
他在想他要說甚麼。
大道理的話，他這樣一個學生沒畢業的人是說不出甚麼。
這個時候，想到的應景的教誨是:
【……仔細地看著，辛克萊！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去看。】
【——只有這樣，你才能看到最重要的東西。】*
辛克萊嚴肅地說出這兩句話，讓周圍沉默進食的人都看向他。
他突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紅暈刷一下就爬上了少年白皙的臉頰。
“這些，是執行經理對我說的。”
咳咳，雖然後來還有德米安的話，不過他自己也不清楚德米安的來歷，解釋起來也麻煩，還是省略掉吧。
“嘿嘿，我現在目標很明確哦，等我的家人們做完他們要做的事情，到那時我也會成長到可以讓但丁經理安心的人吧？”
五條悟:“所以，小辛克萊之所以留在lcb，是因為——成長？”
少年點點頭。
“就跟大家上學一樣！”金髮少年補充，他垂下眼睛，唇角的微笑卻流露出釋懷與悵然。
“我已經不能在正常地上學，而我們的經歷很好地彌補了這些。我的家人們，同時也是我的老師呢！”
灰原雄“哇”了一聲，“這樣說，就相當於很多個私人教師了吧！”
七海建人:“如果是真的，那樣的確比正常來上學更能成長。特別是與咒術高專比較。”
咒術高專不是學生上課的地方。
那根本就是培養戰士的地方！
在進入高專之前，七海建人從沒想過他的生活竟然不是自律地學習，而是混亂戰鬥。
夏油傑:“……”
夏油傑無言以對。拋開他對罪人們與那位但丁的猜測不講，單聽辛克萊這樣講，的確是那邊比較好？
不，根本拋不開啊！LCB目前給出的情報就是個大寫的可疑啊！
但是，似乎，還不錯？之前辛克萊前輩並非他想象的那般混亂，而是有著堅定的琥珀色眼神的溫柔少年。
……或許是有甚麼獨特的隱秘。
他或許想錯了。夏油傑開始反思自己。
灰原雄熱情又好奇地問:“那我們剛剛遇到的那位先生，也是嗎？他會教甚麼，社交禮儀之類的嗎？”
辛克萊:“那是鴻璐先生。他教我，唔…生活中無法用理性察覺的危機，用直覺去判斷。比如被下了毒的茶，或者迫近的殺意，之類的。”
五條悟聽起來倍感懷念:“那還挺巧，我以前也碰到過很多次，下毒啊，刺殺啊，不過這些小兒科六眼一看就能看出來。”
辛克萊:“這就是大家族會有的…說不定五條君會和鴻璐先生有共同話題呢。”
大家族。
鴻璐是某個知名家族的少爺嗎？
從普通人進入高專的夏油傑:“……”不，還很可疑啊！
聚會結束了。
起因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任務不能再拖了，必須馬上出發，輔助監督都找上門，店外停著車，必須先走一步。
五條悟去結賬。
夏油傑和辛克萊在店門口等待著。
“夏油君，你在迷茫嗎？”辛克萊趁機問他。
夏油傑矢口否認:“沒有。我也明白自己在幹甚麼。”
辛克萊看著他。
怪劉海眯眯眼的青年揉揉額頭，將自己一直以來的疲憊按下去:“只是，有時候有些累，就像前輩你說的那樣——想著如果之類的。”
如果他的咒術天賦沒有被發覺，他就可以不用這樣累，安安心心地按照普通人的方式活下去。
而不是離開父母，和那些噁心的咒靈打交道，吞吃大量的嘔吐物抹布味的咒靈玉，直到他再也嘗不出味道，生活變得痛苦又難熬，還必須去保護那些被無知的普通人，露出微笑面對所有。
因為他是強者，必須保護弱者。這是正道。
多想這些本就沒有意義。
辛克萊猶疑地看著他，在那一刻，夏油傑彷彿覺得自己是一個撒謊的孩子，正在被信賴的長輩看穿般。
“好吧。”
然而，金髮少年並沒有再多說甚麼。
“如果你真的感到迷茫，我很樂意和你說說話的。雖然我還不夠成熟，但是我經歷過……對自己無盡的懷疑。”
*
“我記得，我是個水手對吧。”
以實瑪利不敢置信地在山裡面走著，“水手不應該出現在山裡，至少不應該身邊甚麼都沒有，沒有同伴，沒有地圖，沒有規則……甚麼都不知道的時候。”
女孩長長地嘆了口氣。
“就這樣迷路在山裡！”
她的聲音並不大，一位優秀的水手經驗豐富，知道要在難以忍受的時候壓抑住自己的情緒，首先要保持冷靜。
如果自己自亂陣腳，才是真的自尋死路。
以實瑪利這樣告誡自己，提著自己的捕鯨叉，在山中尋找出路。
如果她不能及時出去，就算沒有遇到甚麼危險，也很有可能會餓死在這裡。
這種死法並不是遙不可及，如果出海中，因為甚麼海災丟掉食物，他們還可以嘗試捕魚，然後挑著能吃但難吃地要死的地方勉強活下去。或者，被那裡的魚吃掉。
“……”
等等，那是甚麼？！
炊煙！！！
以實瑪利的眼睛亮了亮，隨後又被警惕替代。她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她不知道這裡是哪，雖然目前沒有甚麼危險生物逼近，但她不敢賭。
在一片地區，能夠生活下去的部落往往是地區的老大。
以實瑪利手上沒有簡約旅遊小冊，也不敢篤定面前的炊煙是否是人做的。
萬一是甚麼長著八隻觸手的海怪(劃去)山野猛獸，用著炊煙來捕獲其他智慧體呢？
以實瑪利小心翼翼地靠近……
……
三名老者。
三名老者在這裡煮飯，在這樣的荒山中，架火煮飯，煮的過程中還在虔誠地跪下拜三拜？
以實瑪利藉著掩體偷偷看。
她良好的視力讓她看清那煮飯的鍋下還沒燒到的翠綠的樹葉。
呃……
然後舉行了甚麼特殊的儀式詞，老者唸的斷斷續續口齒不清，以實瑪利也聽不清。
然後，三名老者就這樣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三步，轉身互相攙扶地離開。
以實瑪利:“？？？”
這是幹甚麼？特意來這裡就為了煮個飯，煮完不吃就走？這很像甚麼邪教活動啊！
以實瑪利一時猶豫。
她總覺得那鍋不好靠近，她是衝出去路過鍋然後追著老人們離開，還是朝反方向跑？
作者有話說：*為第三章最終戰但丁臺詞